“武道之音起,雙眸通明!”
高空,冰意盤坐於冰龍之上,雙眸綻放清湛神輝。
一雙嶄新而澄澈至極的雙眸透過面具看向這偌大人間。
在撐住了巨大的痛楚之後,金身五渡的第一渡徹底被他渡過。
新生雙眸!
氣血一道,金身境脫胎於百脈。
百脈存於肉身之內,卻不存於雙目。
而金身五渡的第一渡,便是將這一雙不屬於百脈的雙目也徹底昇華,變成金身的一部分。
此後,陳言自可雙眸綻冰,激射凐蟄!
這便是完美氣血肉身的一部分。
“第二渡,身綻赫奕,五臟洗滌!”山羊執事的聲音在空間之內響徹起來。
此刻,一道包裹陳言的熾白光柱橫貫天地。
而被包裹在光柱之內的陳言更是比光柱更加璀璨,若朗日重現人間,赫赫炎炎!
在這光柱之內,陳言體內心肝脾肺腎等五臟皆是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所沖刷著。
一遍一遍。
五臟之內的所有汙穢都在被光柱所摧毀,消滅,隱藏在五臟之內的一切隱疾、汙濁迅速消失。
五臟如被淬鍊,重獲新生!
冷汗自陳言渾身上下流出。
第二渡的洗滌五臟,雖是給他一種漸漸強大的感覺,但這疼痛之感竟是比第一渡還要強烈個兩倍不止。
極致的疼痛!
陳言咬牙,若不是自身意志強大,絕對無法承受這般。
……………
轟轟轟!
夜空之中,忽有一道道強大氣息出現,注視向那光柱之內的冰意。
“金身五渡,竟是又看見了!”
“相傳這冰意才覺醒幾個月,是真是假?”
“好像是真的,他的氣血,精純無比,都已經青穹級甲等了。”
“妖孽啊!”
…………
強者議論,今夜之後,冰意之名又要再次震動欽州!
大地之上,震撼之音此起彼伏。
天棓拳賽上,張雷腳踏高空,此刻已經摘下面具,被眼前這一幕所震動的無與倫比:
“竟然渡過了第一關,厲害!”
他稱讚出聲。
也就在這時,一道白衫身影出現。
張雷面露愕然,連忙道:
“張洛白,你也來了。”
張洛白看了一眼天上的冰意,眸色複雜:
“真是說曹操,曹操在晉升……”
他搖了搖頭,父親行事如履薄冰,不動冰意,就是不清楚天棓拳賽對冰意的態度。
如今看來,冰意就算停在第二渡,也會成為天棓拳賽最重視的那一批天才了。
如是想著,張洛白離開。
………………
遠處。
烙陳眾人遙遙看著,一個個面色皆是難看至極。
“此人竟然渡過了第一關!”
一名男子開口。
“當年我烙陳無敵子可是渡過了第四關,他才第一關,你們慌甚麼!”
陳倩倩掃了眾人一眼,其餘人皆是連忙點頭。
這冰意可以渡過第一關,自己就已經可以吹很久了。
但再天資強大,又如何能與無敵子去比?
陳倩倩說著,看到最後方已經甦醒的陳旻,怒其不爭:
“你若是可以贏他,金身五渡的只會是你!”
只是陳旻面色不變,他沉思許久,才看向烙陳眾人道:
“我已經想通。”
“想通甚麼?”陳及宣看向陳旻。
“這烙陳我不待了,今日之後,我便不再是烙陳之人。”
陳旻說著,在說出這一句話之時只覺得身心都瞬間清澈了一般,隨後向著遠處走去。
“你……站住!”陳及宣低喝:
“一個冰意,將你挫敗成這樣了嗎?”
只是,陳旻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算了,明天再將他抓回去,他若是繼續執迷不悟,家主定會徹底廢了他!”
陳倩倩冷然至極的開口。
眾人掃了一眼陳旻的背影,眸色越來越冷。
“廢物!”
陳倩倩眼裡冷意四射:
“那冰意只是渡了第一關,陳旻便已經承受不了,心神崩潰了。
我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他這般廢物呢!”
她無比失望。
卻也在這時。
嗡!
更加高昂的嗡鳴聲響徹起來。
陳倩倩麵皮一抽,緊接著連忙看去。
地面之上,忽然響起更強烈的驚呼聲。
嗡嗡嗡!!!
在那橫亙天地的光柱之旁,一朵朵白色蓮花浮現!
這白蓮純淨如生長於虛空之內,生長在武道之上,一眼看去,透徹玄奧,帶著真理!
緩緩浮繞在那盤坐在冰龍之上,被白光包裹的人影身旁!
“第三渡!”
山羊執事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白蓮亂墜,神髒無垢!”
隨著這一道聲音落下,看到這一幕的生靈一顆顆心都被狠狠揪了一下。
已經渡過兩關了!
難道這冰意真要徹底完成金身五渡嗎?
這一幕,太具有視覺衝擊力了一些!
“不可能!”
陳倩倩再也難以保持自己的神色,一雙眼眸都在驟然縮緊著。
金身五渡,第一渡肉眼,第二渡五臟,第三渡神髒。
甚至不需要其餘兩渡。
只要這三渡結束。
這冰意的氣血一路,便已經與其他氣血武者不一樣了!
這是超凡之路啊!
“他……憑甚麼啊?”
有烙陳之人低喝出聲,此刻聲音之中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一想到烙陳又樹立了一個此等妖孽的天才,他們難免驚慌。
一些有著強者的大家族為何會在對待敵人這方面謹慎又謹慎。
那是因為,即使那些敵人無法對抗大家族裡的強者,也會想盡辦法對付那些家族平庸者。
這平庸者,不就是他們嗎?
這冰意如果一直髮展下去,殺不了無敵子,難道還殺不了他們?
一向霸道的陳倩倩此刻眼裡都浮現出極為濃郁的忌憚。
忽然間,與陳及宣那一雙陰冷的雙眸對視在了一起。
…………
“張庭,我知道你這幾年來極為不易!”
申亦為的冷喝聲在曉陽市郊外響徹起來:
“陳長垣那邊,的確給了你極大壓力,所以別逼我。”
申亦為的面色極為冰冷,沒想到還沒進入曉陽市便遇到了這麼一茬。
叫他去抓冰意?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主意?
對面,張庭渾身的冷意也是越來越甚:
“所以,我逼師弟,師弟又能做些甚麼?”
張庭的面色變得玩味起來:
“師弟想要這代總長的位置?
一個雲夢市的副總張都當不好,你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一些?”
“我沒這意思!”
“那為何要坐看夢之古神獸再一次溜走?”
“我壓根就沒看見夢之古神獸的影子!”
“那就是冰意放走了夢之古神獸,騙過了你。”張庭的眸色越來越危險起來。
申亦為欲言又止,他也惱怒。
為何宮家的那一隻古神獸會消失不見了?
當他意識到那是夢之古神獸的時候已經晚了。
讓他懷疑陳言?
那更不可能。
但就這麼將他與陳言的關係講出來,也不可能。
“來人!”
張庭的低喝聲響徹起來:
“送我這位師弟去鎮武司,宮家一事交由武司部審查!”
他的聲音剛落下,申亦為還未開口,一旁的宗恆卻是忽然大笑出聲: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轟!
滾滾氣血自宗恆體內爆發。
吼!
一頭巨大的氣血獅子忽然自宗恆身後冒出,森然大口對準張庭。
轟轟轟!!!
一道道氣血光柱自宗恆身後的軍衛方陣爆出,肅殺至極。
“師弟,既然早就想這樣,何必還要藏來藏去?”
張庭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申亦為面色更是難看了起來。
轟轟轟!
四周,又有一道道氣血光柱爆發,那是隱藏在虛空之中的強者。
“張庭,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有隱藏之人怒喝出聲:
“陸總長不在,小申一忍再忍,如今只是想要進城,你就要如此針對!”
“申亦為,回去!
當年輸給陳長垣,丟了夢之古神獸,你罪大惡極,如今還有臉回來!”
“幹甚麼,要打嗎?”
“不破不立,這欽州都成這樣了,不如直接打,大家也別整天裝來裝去了!”
“申亦為,回你的雲夢市去,張總長上不得夏氏信任,下有世家聯盟一逼再逼,陸總長不在的日子裡,大家的日子都很難,理解一下。”
“理解你媽,張庭對內剛硬對外跟個慫蛋一樣,他繼續當下去,欽州總有一天要亡!”
一道道低喝聲響徹郊外。
戰鬥還未開啟,但氣血之間的試探已經針鋒相對了起來。
張庭與申亦為的面色都越來越難看。
“好好好!”張庭都被氣笑了:
“都不裝了是吧。”
“這……”
也就在這時,一道呆愣的聲音響起。
是那剛回來的張洛白,見到這一幕都被看傻了。
張庭掃了一眼自家兒子,低喝出聲:
“滾進城去。”
“爸,這……”
“滾啊!”張庭大罵。
“好!”張洛白消失。
“各位!”
申亦為低喝出聲,他看向四周眾人,長嘆了一口氣,行禮:
“大家以前都是戰友,今日兵戎相見,難道心裡不難受嗎?”
四下沉默。
申亦為冷冷的看了一眼張庭,低喝:
“師兄,我權且再叫你一聲師兄。
你看看,這就是你管著的欽州。
師父要是回來了看到這一幕,你要如何解釋?”
張庭冷笑不語。
也就在這時。
去而復返的張洛白再一次到來,看著這一幕面色驚懼。
“爸,申叔!”
“洛白……”申亦為張了張嘴,複雜道:
“進城去吧,不會有事的。”
張洛白咬牙。
“進去!”
張庭繼續低喝。
張洛白攥著拳離開。
申亦為卻是嘆息一聲,再度看向四周:
“諸位見我過來了,以為我有心要當總長,這可真是誤會我了。”
他搖了搖頭:
“我想當的,但我實力沒恢復,我要是恢復了,我一巴掌就把他張庭拍飛了。
但我還沒有恢復。”
一旁,張庭臉色陰冷。
“我不進城!”
申亦為再度低喝一聲。
一旁,宗恆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這機會千載難逢,一些老人都不管世事了,今日好不容易願意參與進來。
結果,申亦為沒那意思。
張庭冷笑的看向申亦為,正要開口。
“爸!”
張洛白再次出現。
轟!
一股強大氣血自張庭身上爆發,怒目看向自己兒子。
“爸……我……申叔……”
張洛白語氣都艱難了起來:
“大家要不要先去城裡看看,那冰意……在金身……”
他正說著,一股奇異的力量轟擊在他的身上,張洛白的身影越來越遠。
“金……身……五……”
下一刻,又被這一股奇異的力量拉回。
“渡!”
張洛白終於說完了,氣喘吁吁,要死要活。
一瞬間。
眾人呆愣。
申亦為張了張嘴,憋出一個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