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亦為嘆氣一聲。
自己的名聲總該是比宮珩文好的才對。
怎麼會被人這般想？
“申副總長，我……”
此時，王心淺開口，帶著一絲希冀：
“我可以加入軍武衛嗎？”
一旁，劉宇大驚，連忙開口：
“別亂說！”
王心淺不懂，他不能看著王心淺在申亦為面前這樣啊。
申亦為，他爺爺說過。
是殺神。
雲夢市的人都覺得申亦為名聲很好，勤勤懇懇。
但家族裡有些底蘊，知曉陸巡陽的那一批老人，知道申亦為到底是怎樣的人。
大殺神培養出來的小殺神啊。
所以，劉宇很早就知道一個事情，那就是別惹申亦為。
“你要加入軍武衛？”
申亦為有些詫異，隨後笑道：
“需要資質檢測，還有品質和性格檢測，我會給後勤說的。”
“謝謝！”
王心淺笑了，很開心。
“就這樣，還有陳言給你們的古獸眼睛，要是賣的話，等會去軍武衛的時候，可以賣給我們。”
申亦為繼續開口，旋即身影消散。
“陳言給我們的古獸眼睛？”王心淺古怪一聲。
一旁，劉宇卻是恍然夢醒一般，開啟自己身後的揹包，從其內取出了幾枚還帶血水的古獸眼睛。
王心淺亦是從揹包內取出了一把古獸眼睛。
“是陳言給的……”
劉宇一顫：
“路費。”
“嗯！”王心淺重重點頭，手裡攥著這一把古獸眼睛，眼底笑意浮現：
“陳言為了救我爸，都坐過牢的。
我爸說過，陳言很重情義。”
她差不多知曉為何申亦為會同意自己加入軍武衛了。
她要加入軍武衛！
王心淺深吸一口氣，忽然感覺自己未來的路明朗了起來。
劉宇一愣，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好似有甚麼東西在晃動。
他信奉四處結下善緣。
他也是這般做的，但實際上收穫極少。
家裡人也覺得他傻，但這是劉宇的行事準則。
只是時間一久，他也會失望，漸漸認清現實是怎樣的。
今日，算是再一次明白了甚麼。
不問前路，唯心安也。
一旁，江綠芙沉默不語，她甚麼也沒有。
那名叫陳言的青年看似話語很少，始終處於自己的世界之中。
但好像，眼睛很明亮。
她搖了搖頭，至少自己也沒得罪對方。
只是，今日江綠芙骨子裡的那一種驕傲好像怦然碎裂了一般。
…………
“差不多了，其他古獸都跑的很遠了。”
申亦為出現在一根樹幹之上，看著下方的墨衫青年一拳出，氣浪爆碎一隻古獸的屍體。
申亦為眼皮猛然一跳。
陳言的這一拳是【赤心拳】，但更像是縮小版的【赤心拳】。
揮拳在身體動作之間，一拳可赤心，一腿、一指、甚至一口氣皆可赤心。
這是入微了吧。
不。
有點超越入微的那一點點意思了。
這他媽的……
【赤心拳】到底是誰發明的絕招？
你有這能耐，為啥不自己發明一個去？
申亦為抿了抿嘴。
你故意當著我面顯擺是吧。
“嗯！”
陳言看了一眼古獸屍體，身後的揹包鼓鼓囊囊的，實在裝不下眼睛了。
“等會，會有軍隊過來撿古獸的，你不用自己撿了。”
申亦為落了下來，拍了拍陳言的肩膀：
“一次擊殺這麼多古獸，我數了一下差不多都有五百隻了，你還只是一階武者有點不可思議……”
“二階了。”陳言開口。
“嗯？”
陳言鼓勁，渾身遒勁流轉，一股恐怖氣勢瞬間爆發。
二十二枚力紋，二十一枚骨紋、二十三枚皮紋，二十四枚筋紋。
一共九十枚極緞紋爆發！
筋骨皮力全部超越境界極限！
雖然陳言還穿著衣服，但那一股超越橫煉境界的極限之意瞬間爆發，一股股無形的威壓一圈圈一環環的擴散開來。
申亦為沉默，他閉上了眼睛，緊接著睜開：
“對，二階！
你好像前幾天就超越三十六紋了，我可能是記錯了。”
申亦為重重開口：
“對……，你武績牌上的修煉任務應該一直沒動吧，你沒獲得武績點？”
“嗯。”陳言點頭：
“從我力紋超越十八枚之後，就沒動過了。”
申亦為無言一會：
“你超越了境界極限，所以武績牌計算不出來了，你知道嗎。
就比如，你五臟的蓄鑄度要是超越百分之八十五，它也就計算不出來了。”
陳言點頭，原來是這樣。
轟！
一股寒光陡然自陳言體內爆發而出，原先蓬鬆大山林大地一瞬間被凍結，龜裂。
咔咔咔咔……
一枚枚樹葉如冰雕般掉落，砸擊在申亦為的肩膀上，瞬間碎成萬千齏粉。
申亦為抿了抿嘴，半晌無言，隨後才幽幽開口：
“去那個山洞吧。”
陳言點了點頭，吸收了四周的寒意，隨後腳步跟上。
走入山洞之內，冰封世界，一隻只古獸屍體凍結在地面上，冰潭邊，鐘乳石柱上……
殘肢斷片無數……
申亦為慢慢走著，感受著寒意侵身，腳步越來越慢。
忽然在某一個轉口停步，一雙疲憊的眼睛突然睜大，狠狠看向陳言：
“陳言，你是要青穹級橫呼吸法是吧！”
“是。”陳言點頭。
“我給，我師父陸巡陽創下的，名叫【巡天】！”申亦為鄭重開口：
“我不僅給你呼吸法，還給你匹配的外煉武學【巡天極道】！”
陳言心中一顫，詫異道：
“不是說，要夏氏皇族給我？”
“我給！”申亦為開口：
“我師父的事情，不知道你聽說過沒，出生豪門，但無法覺醒氣血，不論如何也覺醒不了。
走上橫煉，亦是根骨斷絕，沒有武道天賦，一點都沒有。”
申亦為深吸一口氣：
“他十四歲的時候，不服，不服天地給他這樣的身體。
親自拿著一根根鋼針扎入身體，刺穿經脈，刺穿五臟，甚至是神經。
自己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即使如此，天賦依舊差到了極點。”
陳言心中駭然，他知曉一些陸巡陽的事情，原本以為是狠人。
但現在才知道，對方是十四歲的年紀便成為了狠人。
“所以我師父，不服天地，不服世家，不服天道。
他不是破限覺醒，但他如果有這個機會，他一定會碾壓所有破限覺醒。
我師父創造的橫煉武學，也很難，難的出名，【巡天】真的沒人敢去學。”
申亦為笑了：
“別人不是怕【巡天】二字太過霸道，而是怕陸巡陽這三個字太猙獰。
別人學不了，但我覺得你可以試一試，你好像也不是甚麼正常人。”
申亦為神色認真。
陳言破限覺醒，的確說明意志強大。
但他也意志強大，他申亦為本身就是破限天驕。
但問題是，陳言的筋骨皮力都超越了境界極限。
這要比破限覺醒，還要離譜。
更關鍵的，此地寒意四射，他可以想象到陳言在山洞之間的戰鬥，是全部依靠氣血的。
對於這一點，他除了‘臥槽’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我給你【巡天】和【巡天極道】，此地的古獸和你之前少得到的武績點就用來兌換這兩個。
你信我，青穹級的呼吸法和外煉武學，這裡的古獸屍體乘以十也換不來。”
申亦為看著陳言，後者沉默。
申亦為以為陳言有些怕了，開口：
“你可以試一試。
如果你實在學不了，我就給換其他的青穹級橫煉呼吸法和外煉武學。”
陳言眸光沉靜，開口道：
“那我殺了三階古神獸，夏氏皇族那邊還給東西嗎？”
申亦為徹底無語。
“給！”
“那我學。”陳言笑道。
“嗯……嗯。”申亦為雙手負後：
“我剛數了一下，這裡的古獸屍體都要快兩千了，還有一些是三階。
我會上報夏氏皇族，說不定會給你一個稱號將星的名頭。”
申亦為看向陳言：
“有軍銜的。
你有軍銜，沒人敢欺負你的。
你看老羅……羅浦新，他光天化日殺了儲蒼，一方面是他有隊友，另一方面，羅浦新有軍銜。
儲家敢動他，那就是在軍武的頭上拉屎。”
陳言眸光一閃：
“如果是烙陳呢？”
“烙陳……烙市陳族。”申亦為開口：
“你在問破限覺醒？
破限覺醒是你和陳旻這些人之間的鬥爭，有軍銜，你就算輸了，夏氏皇族也不會讓你死。
何況，還有我。”
陳言點頭，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他不想靠申亦為，他心中有一股氣，一路以來，他是靠自己的。
他得到了很多幫助，但一直以來最多的還是靠自己。
他的這一口氣，就是這般積攢下來的。
所以，他要自己處理！
他對自己夠狠了。
陸巡陽對自己狠，他也一樣！
他有破聖樹，他比陸巡陽幸運。
所以，他一定要超越陸巡陽！
一旁，申亦為似是看出了陳言的想法，張了張嘴，沒開口。
心中唏噓不已，羅浦新，你他媽從哪裡找來的這般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