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石碑醍醐灌頂了。
陳言去衛生間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心率才漸漸恢復正常。
體質有些弱了，跟不上力量，之前連續兩次打破自身極限，陳言差點以為自己要昏死過去了。
腦海之中，忽然多出了極多有關【赤罡鑄體典】的知識，破聖境之內也有大量包含著【赤罡鑄體典】技藝能量的金光。
要消化這一次的收穫，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但也要不了太多時間，半天足矣。
之後的陳言對【赤罡鑄體典】的認知只會更深，達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陳言心裡帶著悸動，走到辦公室門口，卻是聽見辦公室內爭吵聲。
“我要走關係是我的事情，你不管你女兒，我來管！”
“但不能去宮家，不能！”
“憑甚麼不能，你賺一輩子錢，足夠淺淺做一次洗練嗎？”
“就是不行！”
“你給我滾，這麼多年來，你還是這樣，我對你很失望！”
吵起來了，陳言有些猶豫，正要開門之時，卻見一臉漲紅的王楊氣沖沖的開啟門。
“陳言，打完了？”王楊面色微變，看到陳言渾身是傷，連忙拉著陳言走進辦公室。
“打贏了沒？”王楊艱難的憋出一個笑容。
“打贏了。”陳言靜靜道。
“好！”王楊大笑一聲，看向莊希航：
“莊校長，打贏了！”
莊希航冷這個臉，顯然還在氣頭上，看向陳言：
“張鐵，二高的第二十六名，進不了鎮武班，你和他打這麼久，打成這樣才贏，你……”
莊希航說著，王楊的面色卻是變了：
“莊校長，我們之前說好了的！”
“你給我說的我聽了，我給你說的，你聽嗎？”莊希航冷喝出聲，眼裡寫滿了對王楊的失望。
王楊陷入一陣慍怒，抓著陳言的手都開始顫抖。
陳言低下腦袋，那張鐵才年級第二十六？
“莊校長，我……”王楊開口，帶著猶豫。
“王老師，算了。”陳言搖了搖頭，王楊為他做的已經太多了。
王楊看向陳言，眼裡滿是複雜：
“你很好了，你臥病一年才恢復多少天，就已經可以打敗二高第二十六了。
你真的很好了，你是天才，只是他人眼瞎！”
王楊聲音之中帶著怒意，對面莊希航眼裡亦是浮現怒意。
…………
王楊和陳言終究是走了。
莊希航坐在辦公室裡生悶氣。
“莊校長，鎮武司來人了，今晚鎮武班誓師大會，需要【赤罡鑄體典】的本源碑。”
辦公室門被開啟，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女子開口。
“嗯，讓人搬吧，別磕著碰著了。”莊希航點了點頭。
“好。”女人點頭，笑道：
“本源碑就算從百米高空摔下來都沒事，不會碰壞的。”
辦公室內，只餘下莊希航一個人，神色煩躁。
自己當初給王楊找了更好的工作的，結果對方幹了一天就不幹了。
他起初挺喜歡這人，除卻武道天賦一般，其他都挺不錯，很勤快。
但慢慢的，他算是認清楚了，這人他麼的就是一個榆木腦袋。
抽著悶煙，莊希航緩緩搖了搖頭：
“我是不是太嚴厲了一些？”
“如果真的接觸呼吸法就幾天時間，能艱難打贏張鐵，其實……”
“其實也還行，不，很不錯了！”
兩年前他和王楊鬧了一場矛盾，兩年沒聯絡，今天王楊來找他，按理說應該甩甩臉子，再給個甜棗的。
“那孩子也知道替老師考慮，的確很不錯，我生王楊的氣，沒必要牽扯他！”
莊希航有些無奈的低喃著。
何況，那個陳言本就有資格進入鎮武班，是別人走後門拿了他的名額。
“嗯，完了再叫過來，反正這旁聽資格我也沒給別人。”
莊希航如是想到，陳言是沒錯的，陳言的確是打敗了張鐵的。
他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態度。
全怪王楊。
時間緩緩而過，下午六點。
篤篤篤。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莊校長。”張鐵面色難看的走了進來：
“別的老師把我從橫煉室趕出來了。”
“嗯。”莊希航淡淡道：
“鎮武班誓師大會要用本源碑的，而且你應該時間早就用夠了。”
張鐵不是年紀前十，就不能隨意進入橫煉室。
“沒啊，我算了一下，中間被人佔用了差不多一小時，我今天一共才花了五小時。”
“你這小子，開學就講過，在橫煉室對戰的收益不比在橫煉室修煉來的少。”
“對戰？”張鐵一愣：
“我沒對戰啊。”
“你沒打？！”莊希航面色微變，那叫陳言的小子好大的膽子！
自己故意把自己搞傷，然後騙他們自己打贏了。
莊希航眼裡浮現怒意，好算計！
張鐵卻是繼續道：“今天我本來練的好好的，結果伍楚華來了，過了一會另一個人也過來。
他們在橫煉室打了半天，我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受傷，更別說修煉了。”
莊希航徹底愣住了：“啊？”
“是啊，校長，我不敢騙您啊。”張鐵連忙道：“橫煉室有監控的！”
“這……”莊希航嘴巴張大，腦袋裡浮現出一個猜想：
“伍楚華人呢？”
“伍楚華回去了，他被那個人打服了，我第一次見到比伍楚華還狠的。”
臥槽！
搞錯了。
陳言不是打張鐵嗎，怎麼打的是伍楚華？
咕嚕！
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液，莊希航再度開口：“那個和伍楚華打的穿甚麼衣服？”
“穿著個白色T恤，伍楚華說叫陳言，挺厲害的，竟然凝練出了力紋，和伍楚華打的難分勝負。”
張鐵說著，不由得比了一個大拇指，對方打的伍楚華越狠，他就越爽啊。
伍楚華，就該被這麼打才對！
“這……！”
一道呆愣之音響起，莊希航站了起來，又一屁股坐回了原位。
他腦海裡不斷迴響著一句話。
“陳言臥病一年，前幾天才開始接觸呼吸法……”
一想到這裡，莊希航只覺得有一道電流自腳底板竄入大腦，眼皮跳個不停。
力紋，力紋，力紋……
對方才康復，接觸呼吸法才幾日，就已經凝練出力紋了！
還能和伍楚華打成這樣。
天才，這是真天才啊！
衝到辦公桌前，剛拿起座機才想到王楊沒手機。
自己得去追一下，就算親自去對方家裡，也一定要把陳言叫回來。
“王楊，你是我的好女婿啊！”
感嘆一聲，王楊太有識人之明瞭，莊希航跑出辦公室。
“莊校長，我時間沒……”
張鐵連忙喊道，卻見莊希航已經消失在樓道內了。
“張鐵，明天再來找我！”莊希航的聲音自樓下響起。
…………
落山縣發往青山鎮的班車，每天只有三班，陳言和王楊先是在縣裡吃了飯，六點才坐上班車。
鎮上住一晚竟然需要兩百，陳言和王楊決定還是先回家。
明天陳言打算再去找羅浦新。
班車上人很少，陳言和王楊坐在後座上。
“這次是老師的問題。”王楊有些自責，陳言打贏了，陳言證明了自己。
他失敗了，他給了陳言希望，又帶給陳言失望。
他臉面全無，他心裡很是難受。
“老師，如果我能碾壓張鐵，就不會這樣了。”陳言靜靜道。
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
他變強了，但還不夠。
他可以看得出來王楊是捨得下多大的尊嚴才去找莊希航的。
“不要緊，你未來還要打更多戰鬥，這次我是滿意的，你為了這一戰受了這麼多傷，說明你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放棄。
贏得艱難些，不怪今日。”
王楊笑著道，他可以看到陳言身上的傷勢，雖然都是皮外傷，但陳言可以扛下來，說明陳言很努力。
“嗯。”陳言點了點頭，心裡卻是因為王楊的這一句話有所感悟：
“對手也很強，雖然沒練出完整的皮紋，但能練出三成，體質便比我強大，我也得注意體質方面了。”
陳言低聲道，今日雖然輸了，但他卻是收穫頗豐。
自己本身對【赤罡鑄體典】的認知已經上升到了來時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破聖境之中，那鉅額的金光正在被破聖樹不斷吸收。
破聖樹之上，一枚嶄新的金色果實正在以極短時間成型。
【破聖境：2級（14/15）】
【破聖果：
力：（88/100）
血（99/100）
技：（97/100）】
破聖境之內還有大量的金光湖泊，破聖樹不斷吸收這些金光，新的【技】字破聖果赫然將要成熟。
破聖境，快晉級了！
陳言腦海之內也有大量晦澀的知識需要消化。
今日一趟的收穫，不可謂不大。
陳言如是想著，一旁的王楊卻是不斷皺眉。
“皮紋？”
“是，那個張鐵凝練了三成皮紋！”陳言點頭。
“不對啊，莊校長告訴我，那個張鐵是修煉氣血一道，剛覺醒氣血了的。”王楊怪異一聲。
“沒……”陳言搖了搖頭：“那個張鐵是橫煉一道，他有一道實質的力紋還有一道淺淺皮紋。”
“啊？”王楊徹底呆住：“實質的力紋和三成皮紋？”
他低念著，臉色卻是難看了起來，忽的低罵：“莊希航，你過分！”
凝練出力紋和三成皮紋，這張鐵都要進入二高前五了吧！
莊希航擺明了就是不想給陳言旁聽的機會，故意在耍他！
想到這裡，王楊愈加憤懣，可是漸漸的卻又覺得哪裡不對，他看向陳言，顫抖著小聲開口：
“陳言你告訴我，你和那個張鐵打，到底是輸了還是……”
“我贏了，不過是因為他沒力氣了，不過就算是你繼續，我也不怕。”陳言思忖著道，自然也看出了王楊的異常。
“你……”王楊張了張嘴，直覺一股氣卡在嗓子裡難以吐出，一字一句的開口：
“張鐵凝練力紋和三成皮紋，你拿甚麼贏他啊？！”
“因為我也凝鍊出了力紋。”陳言靜靜道，臉上卻沒笑意，自己凝練力紋又如何，只能和二高第二十六打個平局。
鎮高中的前幾和縣高中比起來，差的實在太遠，餘芷文是青山高第一，也遠不是張鐵的對手吧。
他要比的不是餘芷文或是高元、張青斯。
他有破聖樹，他就算沒有，他也要和全世界比。
一個縣高中二十六尚且如此，其他人呢？
他還差的很遠。
他還要更加努力，不斷的打破自身極限！
“你給我凝！”王楊卻是硬聲開口，死死看著陳言。
“凝甚麼？”
“力……紋……啊！”
陳言抿了抿嘴，揭開自己袖口的衣服，運轉【赤罡鑄體典】，胸口肌肉鼓起，在王楊那難以置信的眸光之下，一枚漆黑紋路浮現於陳言胸口之上。
見到這一枚如蛟龍一般的紋路，王楊整個人都僵直在了原位，他愣了半晌。
“莊希航，你太過分了！！！”
怒吼聲響徹車廂，僅有的幾名乘客怪異的向王楊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