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0章 第227章 烈火可以如歌如畫,卻唯獨不能如願(序幕)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正常……

當然是不正常啦。

這樣的情況,這樣的發生底下。又怎麼可能能稱之為正常?

但就算明知道這些種種充斥的不正常,我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去說服自己停下腳步,而置之不理?

熒熒牽扯。

那是甚麼樣的存在才能夠發出這樣的訊號,我會不知道嗎?

可不就是我一直在心心念唸的祝福石嘛。

這和我先前尋找到的水石的構成絕對不同。

是對我魔力本源的一種拉扯。也是對我自身所擁有的微光魔力,產生的一種呼應。

就算氣息微弱,就算情況不明。那也是我施加過,並行之有效的祝福。在這一點的認知上,我絕對不會有錯。

但,它為甚麼會將我拉扯向那樣的一個地方?

村莊的東區。

是說,我確實沒在這座村莊中有足夠的經歷和理解,對這個村莊裡隱藏的惡臭規則和所謂的東西兩區的差異知之甚少。但我至少知道,這樣的熒熒牽扯會出現,絕對不是甚麼偶然。

只是我不得不去面對這個讓我生畏的可怖猜想。

麗莎夫人和伊爾莎的祝福石,確實被掠奪了。

可這掠奪之後卻不帶走的做法……我實在是沒辦法理解。

又或者說,是在現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做出一個基本的思考邏輯。

那不然呢?

現在的場面,多多少少有一點讓我無可奈何。

到處都是殘源斷臂,亦或是死灰復燃的劇烈火焰,在不斷地侵蝕著我前進的道路。

儘管我已經儘可能地避開這些橫生的障礙物,但幾次三番都突然出現的烈火與殘骸,依然不可避免的會將我的步伐無止境地拖慢。

面對這些三番五次出現的橫生枝節,我甚至已經被逼迫到重回房簷的位置上。可真正能在房簷上行進的距離,也不過是短短的一瞬。

稍不留神,就會因為廢墟的坍塌,而失去落腳點。

可哪怕是像現在這樣,我整個人都在廢墟的顛倒和火焰的突襲當中隨機應變,卻還是找不到一點點完整的前進方向。

至少,我是沒有想到,死灰復燃的程序會如此之快。明明才剛剛打發走那些頑皮的小傢伙們,現在就又有火焰重新席捲而來。

將我本就不多的落腳點和前進方向盡數摧毀。

好就好在,我對於自己的身法有嚴格的管理。又有球球在一旁不時地給出“毫不客氣”的提醒,才讓我險之又險地保持住自己行進的方向。

除了我現在被幾次三番地擰巴腦袋而脖子很痛以外,其他的還算是個美好的局面?

再怎麼說也是實打實地逃離了重燃野火的危險境地。能像現在這樣,只是被猜測和思索拖慢了一些腳程,就已經該是燒高香了。

當然,與其說是被拖慢,倒不如說是我自己被那個橫亙於腦海的猜想給驚嚇到了。

畢竟是那樣習以為常的失望,這次卻並沒有到來。

轉而到來的,是我明明期待已久,現在卻會感到有些許恐慌的,巧合一樣的事實。不會為此產生內心裡的極具動盪,才是不真實的吧?

是說,河流裡的小傢伙們才給我說過她們的所見所聞。

那樣人模狗樣的大隊人馬,曾經進入過村莊並有過短暫的駐紮。而這個村子裡能夠容留並且有足夠的牌面去容留的,大概也只有東區的集市廣場才能做到了。

至於他們在村莊中做過些甚麼。我覺得現在這樣的村莊,還是不要再為難土束靈們來對我解答了。

更何況我也不是沒有別的資訊。山上的木束靈們也向我說起過,是那群騎兵的隊伍才造成了如今山火熊熊的場面。

也就是說……他們談崩了?

說是談崩,其實也只是他們在這表面上做出來的虛假結論吧。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走走過場?

我好歹也是知道,是教廷那群老王八先斬後奏派來進行清繳,的這麼一個事實因素的存在。倒也不會再對這些事件產生疑問了。

更別說,這些鷹犬們不過是在走過場的途中,給自己找點貼補而已呢。

所以我送給麗莎夫人和伊爾莎的祝福石,也就是他們的貼補了?

可,就算教廷已經猖狂到先斬後奏的地步,那這些鷹犬們呢?指望他們能在乎底下民眾的無辜與死活才是白日做夢吧。

可我還是不能理解教廷要如此針對這個村莊的原因啊。真就是那甚麼蠱惑和反叛了?

這……也不是他們乾的吧。

準確來說,大多數人應該都不知道有我這號人物在這裡經歷過才對吧?

他們談崩不談崩的我沒興趣,重點是那群鷹犬們,趁此機會都做過些甚麼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我前腳才得知這些傢伙們的到來和肆虐的可能。後腳這邊就出現了與我猜測相匹配的熒熒牽扯。

明明已經是烈火熊熊的村莊廢墟,這些鷹犬們卻在搶奪了相當分量的“貼補”後,持續地停留在村莊的集市廣場上。

這……真的不是陷阱嗎?

冷靜下來地想想,這突兀出現的熒熒牽扯是那樣的刻意。

至少也得是某個原因造成吧。不然你讓我相信這一切的發生就只是巧合嗎?

而這種刻意地出現,刻意地引導,可不就是陷阱的標配嗎?

在這個方面,我還是能與球球抱持統一的意見的。

“但,那又怎麼又?”

“要是因為自己的膽小而放過機會,那才真的叫做得不償失。”

我當然是很堅定自己的想法了。畢竟,我是真沒得選。

以我現在的判定資訊和它能代表的行為水平,不借助祝福石的過往又怎麼可能輕易做得到?可以說,這是最有希望做到並形成最後逆轉的可能了。

這樣的可能,你讓我怎麼能做得到置之不理?

事到如今的這般模樣,我自然也不可能再為了那麼三兩個猜測而終止自己的行進。

就在剛剛,我已經越過了那死灰重燃的建築廢料,快速地從那幾座稍稍踩踏就傾倒下來的房屋廢墟中脫出身來。

儘管滿身滿臉的灰撲撲很是難看,但能夠平穩地落地就已經是我身手過硬的證明了。

村莊正中的主路,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比起我之前進入到村莊時,那樣烈火漫天的模樣,現在這樣滿是塌陷的廢墟和嘗試復燃的死灰,就更顯得蕭條和苦澀。

只可惜,我並沒有這個心情在這裡久留,迅速翻身,跳過逐漸被燒灼到疲軟而向我這裡下壓的殘骸碎渣,我也算是正式地踏入到東區的地界。

和我先前透過鋪散的方式看見的場面並無不同。

整個東區,都是一片殘骸與保護共存的詭異場面。只有挨家挨戶的牆磚邊角和房梁屋頂受到過不小的摧殘。大部分的正堂和院落還是能夠在烈火中倖存的。

當然,也只是曾經的倖存而已。

現如今的烈火可不講這些情面,在失去了保護的東區地界上,想要為自己找到更多的燒灼養料,簡直是信手拈來。

更何況,東區的殘酷場面,遠不是這些烈火能夠造成的。

就比如剛剛,我為了躲避順著夜風席捲過來的撲面烈火,而跳進來的這座小院。不過是在火焰的餘光煽動下都能看得清的,是滿地的淋漓鮮血。

大量的潑灑和拖拽的痕跡,充斥著整個院落的地面。在烈火高溫的炙烤下,甚至已經出現了顏色的浸染和蛻變。

稍不留神地看過去,整個小院如同被猩紅所構築,卻又在高處,被自上而下的焦黑淹沒成難以琢磨的模樣。

實在是瘮人得很。

不敢多做停留,我趕緊翻身離開了這座即將能被我看見結局的小院。

可一路穿行的腳步下,這樣的場面實在是不少。

相比起西區的凋零和破落,東區這裡很明顯要富麗堂皇得多。但也正是因為這份富麗堂皇,才會被那群鷹犬們動了歪心思吧?

“真是可笑。”

“就這也敢號稱是人類的聖騎士?”

“亡靈入侵的時候,人類都沒被屠殺成這幅模樣吧?”

其實我也沒甚麼好不忿的。

畢竟在這個村莊裡的遭遇,實在是談不上多美好的回憶。要不是有麗莎夫人的溫暖,我是一天都不想在這個地界上停留。

但這不代表著,我就能夠對這些生命的逝去視若無睹。

只是我想不明白,任憑我經過任何一座還算是在烈火的烹煮下儲存完好的房屋或院落,我都沒有看見任何一具人類的屍體。

“總不至於,這火焰的燒灼還會有個優先順序的說法吧?”

“啊哈哈哈……”

這個說法當然是站不住腳的。

又或者說,我在球球的臉上看到的表情,就是在對我猜想的回答。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都是那副臭臉?”

“我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嘛。”

「建議:請仔細應對這樣的場面。這不正常。」

“我知道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好不好?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樣的場面有多麼邪門的好吧。”

我是沒心情再和球球辯駁些許了。

尤其是,我嘗試著在隨時會向我這裡襲擊過來的殘骸廢渣裡進行的自我安慰的說法,當然就更站不住腳了。

是說,這樣的場面已經不足以用詭異來形容了吧?

到處都有滿地的碎屑與鮮血的混合,甚至連馬蹄印和刀槍劍戟劃過牆面的粗糙痕跡都清晰可見,卻獨獨不見任何一具屍體的場面。只有熾熱的翻飛,始終存在著。

我甚至都覺得這個東區的火焰都要比西區更不聽話一些。

幾次三番地向我撲面襲來,又或者是掀翻院牆的廢墟,單單是阻止我前進的動作就已經讓我數也數不清。

更別說,我還想要在這些侵襲的動作裡找到繼續向前的可能了。

按照地圖的指引,我現在身處的位置,應該已經很靠近標註的集市廣場的位置。

可根據我對現在環境的觀察來看,毫無疑問,集市廣場就是新的那個,至高的炎熱匯聚。

大量的火焰衝破天際。

趨近於白亮的色澤更是對我明晃晃的威脅。那樣光亮的現實幾乎讓我分不清夜空的色澤到底該是甚麼樣的表現。

但只有這巨大火堆的源頭絕對不是好惹的善茬子的這一點,是我能無比確定的。

但凡我只是動起想要靠近一兩步的心思,那樣殘酷的高溫就毫不吝嗇地直衝我的面門,將我的身體一再地逼退。

要不是我事先就平穩好身體,單單就先前的幾次衝擊,就足夠給我掀飛出東區去不可。

只是,在這樣現實意義上高燃又高亮的場面裡,我實在是無法看清,那騰空的燒灼到底是基於怎樣的玩意而存在的。

大概是,某個高大的陰影?

退出些距離的腳步還未站定,就又有熱風席捲著想要將我逼退得更多。

天知道我到底在後知後覺間彌補了多少的水妖精能量,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侵襲中維持住自己的狀態。但是像現在這樣,毫無疑問是在拖慢我前進過去的腳步。

不是再藏著掖著的時候了。這一點我很清楚。

鼓動的泉源立刻就接管了周身的水膜。

退下來的小傢伙終於是能夠在我的肩頭喘上一口濁氣了。

“辛苦你了呀,小傢伙。”

“先回去休息吧,往後我自己搞得定。”

小傢伙似乎也是累極了。

就連抱著我的臉頰,想要蹭一蹭的動作,在此刻都是那樣的無力。

但她的退去,自然也就是我獨自面對的開始。

我沒有再猶豫,立刻就催動起自己的身體向前突進過去。

比起我純粹的魔力所構築的保護,這些高溫還是不夠看的。任憑這些火焰如何地察覺和侵襲,如同是要淹沒我的汪洋,我也不願意再慢下自己的腳步分毫。

直撲著衝突過去的,自然是那份牽扯的源頭。

是說,我甚至連之後可能會發生的驚險場面都做了一番設想。

一手按在腰後的精靈劍上,隨時準備著拔劍相向,先聲奪人的架勢,就已經是我提前做出防備的最佳證明。

只是,這樣的動作和我一直暗懷在我心中的希冀並不能維持多久。

又或者說,是眼前的這個場面,讓我不得不慢下自己的腳步。最終,也只能是停留在這已經讓我認不出模樣的廣場外圍。

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去形容這樣的場面。但,人類真的可以,在烈火中,被堆砌的如同高塔那般,完全不知天地為何物嗎?

你們,是人類啊。

不是甚麼建築的廢棄材料啊。

為甚麼……會被丟棄在這裡,任憑那些火蛇在身上侵吞?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