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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178章 你怎麼知道這些風雨,不是你能遇到的最好局面呢?(下)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要怎麼說才能表明現在的精神狀態呢?

就像是一片初開的混沌,我就彷彿置身在一片空洞的虛無當中一樣。

四下觀望,也不會找到一個應有的回饋。

是說,這樣的感受我也是經歷過的才對?

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體驗高空墜落的感受了吼?

為甚麼會說起來這麼的心酸呢?

明明我只是想在第二次的生命裡,好好地去體驗那些不再是在過去只有透過精神連結造就的虛幻感受,而是真真實實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走遍這個世界的角落,看遍這個世界的花草。自由自在,問心無愧地活著,就僅僅是這樣簡單的心願而已呀。

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如今的樣子呢?

接連的歷程就沒有個停歇的時候,似乎我的全部時間都被用於奔波。過往的時間裡我好歹還有可以看風景的時間,可以掛機打瞌睡的時間。現在呢?

與其像現在這樣體會到的全是痛苦,那我還不如回到最開始的帕維爾高原?好歹那裡可以讓我安靜地過完這一生吧……

痛!!

甚麼玩意砸老孃的臉?!

我有些懵,混亂的思維並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從腦袋裡驅散掉,只有臉上那陣火辣辣的疼在不斷地提醒著我,這就是現實。

終究是沒讓這些混沌佔領我的腦袋太久,黏黏膩膩的退去還是會讓我有些不舒服的。

或者說,這才是不舒服的極致吧?

這甚麼玩意趴在老孃的臉上,還遮蔽住我的全部視線?!

我快不能呼吸了啊喂。別說是視線所及之處都變成藍色,這還給我進出氣口都堵得嚴嚴實實是不是太過分了?!

謀殺是吧?

是不是要搞謀殺?

眼見我從高空墜落還能有口氣,這就要給我悶死了算球是吧?

你給我下來啊。狗球球!!

呼呼,呼呼。

我當然是大口喘氣了。奶奶的,勞苦奔波就夠累了,還差點被這麼個大冤種給悶死。這讓我找誰說理去?

而且這空氣質量也太差了吧。一股子怪味不說,我甚至都覺得我的呼吸功能要罷工了哎。這就更讓我心情煩躁了。

“狗球球,你給我記住。你妄想悶死我的仇,我一定要報!!”

最終還是選擇放放一無所用的狠話,就當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這傢伙不是一直都是沒有實體的漂浮物,我又沒有賦予他新的寄託。想逮到他可得費一番功夫。根本是得不償失嘛。

可我還是會覺得很奇怪啊,他到底是在甚麼時候學會了隨意變換的?

尤其是對著我又砸又打,或者蹲在我腦袋上的實感可一點都不像是沒有實體的樣子。

「交流:你有閒心研究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不如好好看看現在的環境?」

“耶?你怎麼一臉虛弱的樣子?”

“怎麼說也是我從城牆頭上掉下來,又不是你。再說了,你不是會飛的……嗎?!”

我當然是話都沒說完地就斷在那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是能讓我慢悠悠說話的時候嗎?!

都說,人其實是一種感應力很強的生物。尤其是當你被別人注視,當你被一群人注視的時候,你的感應會特別的明顯。

就恨不得告訴你,你被別人標記了一個目標,快跑。這樣的?

那我的感應力呢?

為甚麼我從頭至尾一點感應都沒有啊?

我的老天鵝,這是甚麼?

這都是甚麼??

幽幽的光亮被不知為何地打散成了數不清的零碎,從四面八方的地方射入進來。可也就是這些紛紛擾擾不成一體的光線,硬是讓我看清了這都讓我有些生畏到向後一縮的景象。

嘶。好痛。

全身都在我的猛烈後縮的動作下產生了炸裂一樣的疼痛。

可即使如此,我還是能在這狹小的活動範圍裡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眼睛。

一雙又一雙的眼睛。

數不清的眼睛。

或反光,或微亮。就那麼一排一排地向後延伸過去。

而黑暗裡那些間錯著的,沒有被這一束束光亮影響到的空間裡,還有更多模糊的身影在擁擠著向前推搡。

啊這這這,這是甚麼情況?!

我的第一次就要面對這麼多人嗎?!

任憑我怎麼去抓緊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料,死命地裹緊自己的身體,更是努力地想把自己的身體都融進牆板裡,卻都不足以安撫我受驚的心靈。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啊。”

“我,我一點也,不好吃的。”

“不要逼我啊。我會武功的你們信不信?!”

奶奶的,老孃說話的聲音都在變調了啊喂。尤其是暗地裡手上到處摸都沒有摸到任何一個我想要的冰冷堅硬,就更讓我沒有底氣的顫抖了。

到底有沒有天理啊,有沒有王法啊?你們犯法了你們知道嗎?知不知道我一個女孩子身上承載不了你們那麼多……

痛啊!!球球你幹嘛啊?!

哎喲,我的腦殼。這一下給我拍的,連耳朵都在嗡嗡響了哎。

我怎麼都快要感覺不到我的半邊臉了?

這藍胖子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勁來揍我?

不對不對,那些眼睛們。他們還在……孩子?

準確來說,我並沒有看得很清楚。

我也只是在掙扎著後退的途中,受到了球球的攻擊,還沒反應過來地要發作去跟他吵,就在眼角餘光裡看到那些,同樣怯生生著擁擠在那裡的身影們。

大大小小的個頭,長短不一的體態。

唯一說得上相同的,也就只有他們的表情了。

冷靜下來想想,這其實是一個很好笑的場面。

兩邊都在止不住地幻想著自己被迫害的場景而瑟瑟發抖,不斷地向後退去,只希望自己能更多一點地獲得短暫的安穩。

可,很明顯,這其實並沒有作用。

或者換句話來說,還是他們的恐懼更勝我一點。讓我意識到自己邊扯犢子邊偷偷做的那些小動作,在面對這群瑟縮著退後的孩子們面前,根本沒有意義。

呃。

全都是一副恐懼瑟縮的表情呢。

站在前排,為後排提供遮蔽的大個子一點的孩子,甚至在我稍稍緩過來地坐起身,都會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

沒有擁擠著向後奔逃的唯一理由,竟然是最後面的孩子已經抵到牆根了,實在是讓我不得不懷疑自己地拉了拉臉。

我說,那真的是孩子嗎?

塊頭這麼大?!

不對不對。這不是現在就需要考慮的問題呀。

現在最值得去問的問題是……球球,你老實地回答我。我不可愛嗎?

還是我捏臉捏的很奇怪?

難道真的是我已經混到人嫌狗煩的地步了嗎?!

「解答:是的。」

“你給我閉嘴!!閉嘴啊!!”

我氣啊。

我真的好氣啊。

我的善惡值就這麼被球球確認了。而且還是就這麼直接地體現在一個最傷我心的場面上,以這樣一種極其傷害我的方式表現了出來。

只是吧,我是沒想到我簡單的發發脾氣,會被這群孩子們如此地恐懼呀。

掙扎著,叫喊著。

哭鬧的聲響根本是此起彼伏的嘛。

“你,你們不要怕哈。”

“姐姐我真的不是甚麼壞人……”

好嘛,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再開口才比較好吧?甚至連呼吸都不要?

喂喂喂,他們都已經開始人疊人地繼續向後堆了哎。這是實在擠不動了,只能靠堆高來拉開與我的距離了?

而且我只要想稍稍移動一下。做點手勢啊,或者再說兩句,勸他們不要再繼續擠地出點甚麼事來,卻只會被他們擠堆地更甚。

算了算了,我真的不要再開口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勸誡吧。可是,我心底裡這股子傷心是怎麼回事?

我到底做了甚麼?

要被他們這麼提防著害怕?

很是尷尬地收回自己伸出的手,縮回這小小草墊的角落裡。

不就是縮角落嘛,我也會縮!!

可惡啊,老孃忍著疼痛想展示一下善意。結果卻被這幫不知好歹的小崽子們如此嫌棄。簡直就是我的最大恥辱。

面對這樣的恥辱,又是在這樣看不見溫暖光亮的角落裡,我多想就這樣蒙著自己的腦袋,完全不再管時間的流逝啊。可很顯然,我並沒有那樣閒情雅緻的選擇。

身體上的疼痛可不是我不提就能忽略不計的。更別提,我可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正處在怎樣的一個狀態上。

若是僅僅被一些小孩子討厭就止步不前,我還做甚麼超級玩家啊?(超級認真臉)

「提問:這話,你能不能把臉繃緊了再說?」

“你好煩啊球球。知不知道看破不說破這句話的含金量啊?!”

我真是要氣死了。我到底是何德何能啊,天天都要被球球這麼欺負?

幫不上忙就算了,還指著我能給他多表演點笑話?

這像話嗎?!

顧不上球球的陰陽怪氣。

氣鼓鼓地撐起身體,開始在這個碎片了陽光的窩棚裡四處搜尋。

對,就是窩棚。

剛剛癱在小角落裡的時候沒怎麼注意。現在看,這四處漏風的局面,狂放的設計風格,我甚至敢說,就算是大丫頭的小木屋都比這個小窩棚要實在得多。

可是這四面破爛的棚布構造,實在是太礙事了。

褶皺堆疊,鬆鬆垮垮的。

甚至於我想在其中找到一個類似的門的構造都做不到。

是說,這裡還是王都的城牆裡頭嗎?

之前在城牆頂上隨意一瞥,到處都是富有藝術氣息的刻意裝飾和堂而皇之的公然崇拜。哪有這樣暗沉遍地的景象可言?

我能說,當時我在想的都是怎麼才能在救出小喇叭的過程當中,從這裡順點好康的東西,狠狠地打擊一把他們的囂張氣焰嗎?

不過看現在這樣,只能說我沒有看到的地方還是太多了。

可小地圖的顯示裡,我確實是進入到城牆內側來了才對。

儘管那大片的未探索部分讓我心驚,我卻也能在簡筆畫一樣的簡陋裡找到屬於我的小標點……嗚哇,相比起整個城牆延伸的巨大,代表我的這個小符號未免也小得過分了吧?

而且這是哪?

城牆根?

我看看我看看。

確實是有一個比較清晰的位置繪圖。

也不對?

好像這之間還有些距離?

可就算放大了看,又好像沒有經過多遠的位置?

但是我依然很確定,這就是兩個很清晰的位置繪圖。這難道是……我被搬運過?或者說,我又在著陸點上一路彈跳翻滾?最終到了這裡?

怎麼想也不可能吧……

“大姐姐……”

很稚嫩的聲音。

夾帶著恐懼,整個聲線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可也就是這一道並不突出的聲音,將我飄散的思緒全部拉回。

只是稍稍比其他孩子要領先一些身位,距離我還有相當的一段距離。儘管如此,也已經是很突出的身影了。

矮小,甚至可以說是瘦小。

我敢說,在我回過頭去看之前,絕對沒有想到自己要面對的會是這樣的一個形象。

這怕不是就連伊爾莎的個頭都比不過吧?

就連想要站直在擁擠的孩子們身前都已經是極限了。身體上的顫抖可不是能隨意壓制得住的。

不過,能鼓起勇氣來就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事了。

更何況是在這樣人傳人的恐怖情緒持續擴散的作用中,都能做到這一點呢。

勇敢的好孩子當然要好好地表揚了。如果沒有這後半句的話。

“大姐姐,你也是精靈嗎?”

我能說,我剛想要支撐著嘗試站起來的身體,突然就被這句話給打出了僵直,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了嗎?

不對,說愣都已經是對這個說辭的輕微了,就應該是僵在原地。

這裡是哪?

是人類們的王都。是人類在德佩沃林的地界上,權力最高的集中體現。更別說,這裡還有瘋魔一般的教廷勢力在到處撕咬的現實。

就算我現在能用得上的手段不多,那好歹也是有兜帽作為遮擋……我的兜帽呢?!

啊這。所以我這就算暴露了?

迷迷糊糊地一直以來都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早就沒有再被兜帽遮擋住著影響了。可這也就意味著……

有些慌張,也有些迷惑。

準確來說,在面對這個孩子的向前,我竟然也本能地要做出些戒備的反應出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去穩住自己糟亂的內心了。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也是躲無可躲,那些擁擠的孩子們還是選擇了一個自認為很遠的位置與我保持著絕對的距離。

終於是安靜下來的場面下,對我來說反而不是甚麼好事。

是說,現在這樣,簡直就像是要對我展開的拷問情節嘛。可是……

“大姐姐。你也是被抓到這裡來的嗎?”

“你不用擔心的。好多同伴都是被抓到這裡來的。我們也是在這裡長大的。”

“你的族人和家人也在這裡嗎?我可以幫你去找到他們。”

“族人。你是說還有更多……”

我驚詫的話語還沒有結束呢,我就聽到厚重的木板碰撞聲在遙遠的位置上響起。

是那些孩子們身後的聲響。

伴隨而來的,是在這微弱光線的照耀下,更為巨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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