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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176章 那個物理名詞叫甚麼來著?漫反射?那我這是在漫反射咯?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烈火烹油一如繁花錦簇……後面甚麼來著?”

好吧,我還是記不住這些口訣。

這些調動妖精輔助編譯並完成釋放的口訣,基本都是又臭又長。

更有甚者,甚至還有唱詩的型別。

天知道我在嘗試這些個職階職業的時候,到底頂住了多少羞恥心的折磨,才掌握到了這些知識。

當然,掌握到之後就光速放棄甚麼的,就是另一碼事了。

那不然呢?

天知道我那便宜老媽到底在這裡面發揮了多少的想象力。又或者說,為了削減大魔法的恐怖效果而給這些魔法的釋放加上了多少道枷鎖?

但是,這一切也都可以沒用。

只要你能像我一樣,讓火妖精老老實實地聽你的話,那你念不念口訣都一樣。

所以……

“來啊來啊。一個個殺人的時候不是挺痛快的嘛。”

“還是說你們都只能作為揮刀的那一方,卻沒膽子來接老孃的刀?”

“都給老孃出來!!”

“躲在那邊算甚麼英雄好漢?都給我老老實實地面對神罰!!”

一團又一團炙熱。

一個又一個花火。

它們順著我的手掌翻動,不斷地向那高大威嚴的大門傾瀉過去。

沒有猶豫也沒有留情。

幾乎每一個炎熱在接觸到城牆的瞬間就會炸開極其絢麗的顏色。

這其實是一個很詭異的畫面。

寬闊的平原上,除了那些我有意避開的殘軀堆疊外,大量的燃燒伴隨著濃烈的黑煙,完全覆蓋了這寬廣高牆所能遮蔽的視線全貌。

我看不到那樣純白無瑕與明豔寶石搭配起來的華美城牆,也看不到任何一點點源自於那華美城牆上應有的反抗。

它就那樣靜靜地,靜靜地接下了我所有的攻擊。

“哦?有點東西嘛。”

燃燒的灼熱之下,我並不能看清楚那依然無瑕的顏色。不過沒有任何傷痕的現實卻是實實在在地展現在我的面前。

甚至連濃煙的彌散都會刻意避開一樣,沐浴白淨的城牆不會允許有任何汙漬沾染在表面。甚至,不會允許門前的三分地被沾染分毫。

只是,這也已經是這些白淨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與那白淨無暇的城牆和片煙不沾的三分地相比,我身邊那些翻躍的炎熱早已經開始在這附近的鋪散。

黑煙廖廖。

到處都是跳躍的火星和與之相伴的難聞氣味。

它們可不會在乎那些白淨到只是看一看都會感受到心靈聖潔的草木。又或者,是不願意去看到?

大量的濃烈黑煙,洶湧地迸出。

裹挾著枯萎的味道,又有灼熱的炙烤將所有的表現再度升級。

不用回頭看,都知道它們在肆意妄為著怎樣過分的翻騰。

“嘖。有點禮貌。”

非得要我沒好氣地瞪一眼,它們才能老老實實地退回到身邊。

匍匐著,不再做出向前試探的行為。

我等待著。

既然門已經敲過了,剩下的自然是禮貌的等待。

當然,正常人也不會在敲門的間隙之間等待太久,也不會讓敲門的人等待太久才對。禮貌,要講究禮貌的懂不懂啊?

拉開手臂地搭箭,灼熱的火焰順著拉開的動作一點點出現。

只是,那是一根熊熊燃燒著的燃火箭矢。

還有更多的火焰從身邊的火舌裡不斷迸發,擁擠著進入到那已經積蓄到幾近變換了顏色的箭矢裡。

“至少,也要給點回應才叫做禮貌吧?”

話未畢,箭已至。

漩渦一般的龍捲立刻掀開,向著左右兩側都看不見盡頭的城牆邊沿快速覆蓋。

甚至連那高聳到幾近不可視的華美城門,都被這如歌劇最高音般的烈火展開所徹底吞沒。

只是……

先頭席捲過去的躍動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威懾。隆隆的響聲震撼著每一寸大地。

穿透過那炙烤到形變空氣的並不是單純簡單的門扉畫面。

遺憾的是,在這只是稍稍泛白的天空裡,僅靠這身後肆虐的火舌,是無法看清那樣魚貫而出的場面的。

唯一能夠確定的,一定是有數不清的人影從那高大的城門裡穿出。

我帶領著重新退回到身邊的熾熱灼燒。而那被驅逐的冷冽殘餘,很明顯並不能承受這樣的高溫炙烤,微微的變形扭曲在不停地干擾我的視線。

但我依然可以看得很清楚,那是我一眼望不到頭的潔白長龍。

不同於先前看見過的俊美顏色和裝飾甲冑的高頭大馬,現在從那巨大門扉裡排列出來的,是被規整鎧甲支撐起的潔白肩袍。

一手持仗一手牽引,密步著走向那三分地的邊沿線上。

可那是,人?

倒也不能如此地下定論。

畢竟在形態特徵上,多多少少會有些不一樣的部分可以被我觀察到。

只是,儘管在遙遠的距離裡我看不清晰,卻能肯定著他們每個人在牽引的,一定是另一個匍匐的生命。

個個如此,人人如此。

他們在門扉的正面向著鋪開,順著那被潔白籠罩著的三分地向著左右延伸。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做出動靜。

他們就在那靜靜地站立著,在那三分地的邊沿寸步不退。

任憑那退去火焰後,被汙濁的大地瀰漫著何等的滄桑,他們也不為所動。

這,實在是太超出我的想象了。

準確來說,我在一瞬間都不知道該做出如何的反應。

只是,這樣的思考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還在壓抑著手邊的炎熱悅動,冷眼看著那邊的攢動人影,好奇他們究竟會做出怎樣的動作來。那些先頭立住的正面就已經將手中的權杖高高舉起。

隨即的,是一根根落地中所發出的生澀低噪。金屬裝點的末端被用力地插進泥土,摩擦的阻尼細鳴真是讓人極不舒服。

而這樣的動作,自面對的正面中心開始,順著左右鋪散的人群開始了它們自己的動作。遠遠看去,攢動的人影先行,揮仗佇立的動作隨後,儀式感倒是很強烈地實現了。

可,似乎也不止是儀式感?

就彷彿是一瞬間墜入了縹緲海域的最深處,全身都在向我告警著莫名擠壓的突然爆發。四面八方的壓力,都在不斷地向著身體的各個角落傳遞著它們的力量。

就彷彿身體都在抗拒著我的移動命令一樣,我甚至一度失去了所有的控制許可權,只能任由著身體佇立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動作。

好就好在,也不用我多去慌張幾分,任憑壓力再磅礴,終究會在增幅的啟動下被煙消雲散。

恢復了身體的控制許可權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了。

握了握拳,確認自己的動作沒有想象的遲滯或阻遏感。卻也不會再繼續選擇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們的繼續動作。

不再管那向左向右地鋪散動作,是否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就帶領著身後那些早就擁擠著的肆虐炎熱,向前走去。

準確來說,他們也不是沒有動作。

伴隨著我踏出的每一步,他們都在不斷地修正權杖面對我的角度。

壓力的感受還是隨時存在。

尤其是當我一步步靠近他們的面前,如山崩塌一樣的幻象在死命地阻止著我繼續向前。即使是鴉羽的增幅已然啟動,也不能踏入那三分地的分毫。

唯一能讓我在這個距離裡看得很清楚的,是那些被牽引著的,有人類,有精靈,有矮人,也有不該出現在這個地區的,各個種族的生命。

只是,他們的身軀都已經乾癟不已了。

“嘖。麻煩了。”

揮手過去,大批次的灼熱傾瀉而下。

尤其是瞄準著那堵白色的人牆頂端。那些我所帶領的炎熱領地再次聞聲而動,向前延伸著去摧毀權杖的頂端。

可也就是在下一個瞬間,如烹油的繁花錦簇就在頃刻間被打散。

是真正意義上的打散。

如同被推開的落葉般,失去了覆蓋著點的火焰在瞬間就消散一空。

隨即而來的,是潔白的光芒直刺天穹。徹底將天際邊的輕微泛白給替代。甚至就連我身邊那些躍動的火紅都不得不被覆蓋地籠罩。

原本彌散在身體各處的壓力在陡然間猛烈匯聚。直刺我的身前一點的瞬時,更是將鴉羽的增幅抵抗全部洞穿。

正中的巨大力量迫使我的身體向後折去,一如我在身後能重新感受到的冷冽。只怕是我所帶領著的炎熱,也在一瞬間被打穿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可形成如此強大力量的代價自然是不菲。

就比如那些枯萎的生命走向了幾近乾涸的末路,不再躁動的空氣裡,我能清晰地看見,他們那無神又深深凹陷的眼眶。

鮮豔之上,潔白之下,誰都可以獲得那高高在上的祝禱。

只有他們……

他們不配被祝福,不配活在這神聖的潔白之下。只配成為魚肉鄉里行為的燃料,只配成為點綴鮮豔與潔白的旁襯。

至於點綴過後的命運……誰會在乎一個燃料的走向呢?

這就是,聖女的手段?

或者說,這就是她所想要的,聖潔?

簡直是笑話!!

不過,真要說是可笑的,該是我吧。

明明已經是處於如此不利的情況下,明明已經被極其強烈的力量匯聚洞穿,我卻還堅守在原地,任由鼓動的火舌隨著手掌動作又開始在身邊翻湧。

匯聚在手邊的一條條火龍升騰著,嘶吼著。

一如,我內心裡所有的情緒積累。

可情緒,終究也只能是情緒。

尤其是那些潔白的肩袍身軀向前踏出厚重的一步,任憑我所攜帶的火焰是多麼地張揚,也不能再奪回半分領土。

一步,又一步。厚重的步伐沒有停下。

他們牽掛著手裡的拖拽,另一手的權杖卻從來沒有停止過揮舞。

就如同是一張神聖歌唱的巨大虛像,在不斷地向上巨大。

抵抗著卻也作用著。

它不會容許任何火舌的肆虐,也不會容許任何未沾染效果的箭矢從中穿過。

是的,箭矢。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卻自從那潔白虛像地合十雙手開始,密佈的千針萬刺就如同被這恍若神聖的潔白中洗滌。

那落下的任何一道白刺都是如刀如鋸,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有阻擋的動作,也不在乎那些揮灑而出的白刺有沒有抵達真實的目標。

畢竟,是在這種程度的飽和攻擊下,任何的動作都是徒勞。

火舌無力地消散,濃煙淒厲地哀嚎。

一排又一排地箭矢自前向後,極有規律地快速鋪展。

夾帶著那神聖潔白的所有,在腳底盡情的彌散,也吞沒了我全部的焦土領域。

這是多麼讓人無力的現實。無力到,我只能透過那密佈白芒箭矢的縫隙裡,看著那些潔白身軀向前挺進。

我應該是被包圍了。

規律的呼吸,一模一樣的畫面。無論我將自己的視線轉到何種角度,看到的畫面都是完全一致的。

已經,是最後了嗎?

我看到他們將手中的權杖一一直面,讓人心生神往的潔白榮光囊括了我的全部視線。甚至於,我已經再也不能感受到身體各處傳遞來的一點點感知。

隨即是一陣又一陣的燦爛,絢麗。

蓬勃的能量在遙遠的白色堆聚裡爆發。直衝雲端的天空,將那最後一絲未被泛白籠罩的天空給徹底點亮。

與之伴隨的,是隆隆的巨大聲響,裹挾著那些回饋的全部,直衝到天際邊緣的徹底照亮,也直衝到我的腦海盡頭……

“啊,我的腦袋。”

“我的腦袋!!”

可惡啊。

這暗部職階的二分影甚麼時候才能學會,在我移形換影回來的時候後,不要把那些多餘的感知玩意也一起帶回來啊?

只要讓我好好地操控就好了呀。

知不知道我一邊要避免光亮的重量懲罰,一邊還得艱難地爬牆,另一邊還要面對著那些個大恐怖,大傷口的三重困難之下,我有多難過啊?

不過,現在我只希望,最後的那個大煙花能有足夠的動靜吧。至少那老傢伙可別繼續在樹林裡頭打盹了。

我可是往裡面塞了十成十的光妖精和火妖精的能量哎,總不至於這麼大的響動聲還沒點察覺地繼續呼呼大睡吧?

是說,我都跑了老久了哎,都沒點察覺也太過分了吧?

這守夜給你守的,也太輕鬆了點。

真是氣死我了。遲早我要給你那甚麼倒黴老祖宗告狀不可。

而且……

咱就是說,我恨恨地爬牆本來就夠累的了。球球還不願意自己飛。

非得扒在我腦袋頂上給我增添沒有必要的難度。

“我說,你能不能稍微有點良心?好歹也幫我去瞧瞧那老傢伙跑走了沒啊?”

“是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啥他能看見你的事實哎。”

「提問:你還有心情去想別人的事?」

「另,建議:請好好爬牆。或者你也可以低頭下去看看。」

“給我閉嘴啊球球。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恐慌啊?”

“奶奶的,到底是哪個大聰明給我搞出來這麼高的城牆?就不能體諒體諒姐姐我這老胳膊老腿?”

“我真的爬得很累哎。”

呼哧呼哧地直喘氣。

所幸這二分影的懲罰和我這一身黑衣所需要的環境也對得上。

隱秘行動嘛,忍忍吧。

不過,看著那邊遙遠的華美正門的潔白匯聚繼續向著遠方鋪散,我大概就知道我的計劃是可行的。除了這一部分的難受反饋實在是不可避免外,其他的還是按照我的正常規劃在進行的。

除了,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剩餘高度,和這一眼也望不到底的位置外,應該都還是挺好的現狀吧?

啊哈哈哈。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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