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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171章 時間的小尾巴,往往是另一頭時間的正開端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人們常說,時間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偷偷地流轉,絕對不會給你抓住它的小尾巴。

這句話,可一點都沒有說錯呢。

說實在的,我真的該多休息一會才比較好吧?

連續的折騰,我真的好累。

現在是甚麼時候來著?

總覺得自己的記憶力都為著這些疲勞而降低了哎。

「解答:望間月四刻。」

「另,解答:還有最後二刻時間,月分度就結束了。」

好好好,你最棒了。

是說,以後是不是可以弄出個類似整點報時的功能出來?

就像過去的那些老醫生,總會在某個固定的時間跑來我的病房騷擾我那樣。

雖然不是甚麼好事,但這樣才會比較有時間觀念吧?

也不能怪我有些怨念。

夜裡值守就是會這樣的。

當然,比起我那大白天閒晃都會備受矚目的形象來說,還是矮人老傢伙這樣的形象,更適合作為在人類領地裡穿行的模樣。

畢竟他們也是同一個陣營的,總不能太為難了吧。

可是,我記得這老傢伙也說起過,護衛庭已經是沒人會再在意的稱呼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派系營閥這類的說法,都是不存在的咯?

不對吧?

這應該是這老傢伙自己的問題吧。

他自己說的,對這些虛的玩意不在意來著……

可惡啊,我在這愁眉苦臉,那老傢伙在那邊鼾聲如雷。我算是看出來了,所謂的豪放根本就是沒有做派的代名詞嘛。

睡個覺居然就那麼大敞著身體地平鋪在地上。每次那嗷的一嗓子,還是拖長音的那種。我都以為是要地震了好吧。

好歹這也是某個密林裡,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家的地盤來著。真就有這麼沒心沒肺熟睡的傢伙存在哎。簡直是人間一大稀奇事了。

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打不得罵不得的。

正所謂制衡要論雙向。統一的口徑永遠是掩蓋不了各懷各的心思那樣。這些門門道道的,這老傢伙倒是玩得挺溜。

是說,我不就說了一句“啊,求求你在順路的前提下送我去王都吧。”而已嘛,那邊毫不客氣的回話就緊隨而至了。

甚麼叫“吼吼吼,你這樣是要付出代價的。來,我的夜晚就交給你了。”

啊?這正常嗎?

這正經嗎?

那我當然是要很嚴厲地拒絕了。

“哎呀,不行不行。我這麼柔弱嬌小可愛可憐的身體,你不要硬來啊。”可結果呢?

“哦喲喲,你這樣是不行的。你這樣我怎麼才能回本呢?來吧,你就從了我吧。好好地為我的夜晚再添一把火。”這樣的?!

可惡啊可惡。

實在是太變態了啊。

果然,變態的本性是改不掉的。

你看看這些對話,有一句像是正經的對話嗎?

我多麼可憐啊,就這麼被一個粗又壯的矮人在森林裡霸凌了。

所以這不妨礙我現在怒火中燒地去搬石頭的對吧。反正順手一扔也不會咋樣,至少我得出了胸中的惡氣才行。

石頭石頭……

「交流:在你玩角色扮演的獨角戲正在興頭上的時候打斷你真是不好意思,但你能不能從事實的角度出發而不是腦內的奇怪臆想?」

“都告訴你我聽得懂轉折了好吧。你又在甚麼奇怪的地方罵我了是吧?!”

我當然要齜牙咧嘴了。

我算是發現了,球球就是仗著我在長句子的處理能力很差的條件下,變著法的罵我。

但自從我學會抓轉折點的這個問題後,他就再也蒙不到我了。

無非是,這傢伙根本就是兩手一攤。

壓根就不想面對被我發現他罵我這件事的算賬嘛。

還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

“我****(精靈語粗口)。”

“嘆甚麼氣啊球球。該嘆氣的是我好吧。”

“我好無聊啊。你要去哪?來陪我玩。”

這時候也顧不得甚麼形象了。

我反正是兩手一撐,腦袋向後一仰地擺出一番百無聊賴的動作了。

本來就是嘛。

再怎麼說,讓我守夜的事實總是存在的吧?

這偌大的漆黑樹林裡,就我這麼小小的一隻。哪怕是坐在這並不能算得上是羸弱的火堆旁邊,也不能改變我的身影是沒辦法被拉長的陰影所影響到的事實。

還是那麼小小的一隻。

是說,就我這樣的小身板,真的有辦法能撐得住被這整片夜幕所欺凌的現狀嗎?

頭疼。

頭疼得很哦。

「建議:請好好守夜。」

「另,提示:新手階段都是這麼過來的。」

“是是是。提醒我重回新手階段,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下次就不能用可愛一點的語氣和態度嗎?”

我也算是看出來了。

這滿是寂寥的黑夜裡,也就是原本就身為程式的球球,還能在這一片如同混沌初開的黑暗裡,保持住自己清醒的狀態了。

不會像我一樣,不找點事做做就真的會被瞌睡蟲給霸佔了全部的思維。

讓人羨慕。

就是那輕飄飄的模樣,實在是看得我沒個脾氣。

算了。

反正我也沒得選。

再怎麼樣,總好過讓我獨自一人地強撐著,去面對這幾近要被黑幕吞噬掉的星星火焰吧?

至於他願不願意陪我嘮嗑的這一點……我管你這那的呢。

“你說說你,就不能好好地對我說話嗎?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被氣得咬牙切齒的,對我的牙齒很不好呀。”

“我是女孩子哎。”

“女孩子你曉得吧?”

“不是現在這樣的精靈啦,玩家啦,之類的身份,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呀。呃,雖然整天都需要躺在病床上的也算不上普通就是了。”

“那你說,我這樣就算好了嗎?”

“以米娜.艾倫斯坦因的身份活著。只有我活在這……哎喲,你幹嘛啊?”

“別跳到我臉上揉來揉去的。給我撒開!!”

我就想不明白了。

我說話說得好好的。這傢伙突然就跳到我臉上來。

以前好歹都是蹲腦袋頂上的好吧。現在就直接往我臉上跳?

太過分了吧。

「交流:那是你四仰八叉躺著的問題。」

“放開。你放開我呀!!”

我真是要給氣瘋了。這傢伙根本就是找到點機會就來欺負我的。揉來揉去,差點給我練出憋氣的最高上限了。

不就是想說我坐沒坐相,守夜都能用這種姿勢啥啥啥的嘛。

你說就隨你說唄。

只要我醒著,就對得起我守夜的這份活的好吧。

天知道我到底費了多少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把他趕走。這才終於能在深深的呼吸後,又重重地躺倒回我的地面上去。

不然呢?

憑啥那老傢伙能躺,我就躺不得?

左右都是四仰八叉,誰也別說誰難看。

「解答:準確來說,還是你這樣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翹在樹根上,還只翹了一半的癱瘓姿勢,更難看一點。」

“你……”

我就說這傢伙是成心的。

說完就跑,根本不給我機會去齜牙咧嘴。

算了,事事都要計較的話,那我甚至活得還不如之前的醫院病床上呢。

好歹飯來張口的日子裡,我只需要考慮如何不要被逮到在伊西恩里加班加點而捱罵的問題而已。

哪像現在……

唉。

繼續任憑思維放飛之前,我還是順手在手指裡擦出一丟丟火星地,丟進那快要熄滅的火堆裡。

守夜嘛,不就是幹這個的嘛。

但要說我的心思嘛,在這之後也就是徹底收不住了。

“也不知道現在的村莊是個甚麼樣的場面呢。都不知道麗莎夫人是不是真的可以不被我的逃跑而捲進甚麼麻煩裡呢。”

“伊爾莎睡醒後要是發現我不見了,會鬧成甚麼樣呢?唉,甚至都沒能好好道別哎。”

“還有小喇叭……球球你回來啦?”

“你說,小喇叭怎麼樣了呢?水婆把她抓走一定是認定了甚麼的,再不濟也是為了噁心我。那一時半會應該也是不要緊的才對吧?”

我也是煩不了了。

隨他是賴在我的肚皮上還是胸口上,反正我是不要起來半分的。

除了他那看不可燃廢棄物一樣的眼神外,我的整體精神還是能不錯的。

「提問:你甚麼時候有這樣碎碎唸的性格了?」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啊。我怎麼就碎碎唸了?”

“你看看我呀,多麼得可憐多麼得無助呀。”

“要自己在這恐怖幽靜的密林裡守夜。只有你能陪我……別頭一扭地就退回到我的肚子上去睡覺呀!!”

我真是要氣死了。這傢伙根本就靠不住。平日裡就只會欺負我不說,關鍵時候就想著自己開溜了去偷懶。

但我也不敢罵得太用勁。

只能“胖球球,臭球球,黑球球”這樣小聲地抗議。

我容易嘛我?

“還是你們好呀。”

“這種時候能給我壯膽的也就只有你們了。”

“嗚嗚嗚,我的好崽崽們。”

伸手夠來的,只有那些倚靠在一旁的冰冷。

可也只有這樣,才算是給我那敲鑼打鼓的內心一點點溫暖的平復。

明明是在這微弱火堆下都能綻放出寒光的傢伙們,卻能在這時候提供溫暖,也真是個奇異的現象了。

奇異的還不止是這些表面現象呢。就比如我身邊那地動山搖的劇烈動靜終於有了個平靜的時候,這樣的?

“你又在那邊嘀嘀咕咕甚麼呢。精靈。”

“哦,睡美人,早上好。”

翻翻白眼。迎接這老傢伙抱怨著抗議的同時,也迎接著密林交錯的間隙裡,那一抹來自於天邊的微亮。

“我說,你這精靈就不能有個正經的時候嗎?老頭子我走南闖北也是見過些精靈的,也沒你這麼沒個形狀啊。”

“可惡啊,不就是變著法地說我沒個正經模樣嗎?”

“我怎麼了?枯坐著那麼無聊的事,我能給你守夜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好吧。”

那我當然是要理直不直都要氣壯一番了。

不然呢?

我辛辛苦苦的守夜,憑啥還要被這老頭子教訓一番的?

還我的形象?

能老老實實地守夜就該誇誇我了好吧?

不然,按我說的,就該給你臉上畫滿小王八,讓你仗著肌肉欺負我呢。

只是這些牢騷,我還是不要說出口的比較好。

尤其是看到那老傢伙,又是扭腰又是扭胳膊的動作。我能咂咂嘴地講講道理就已經是很好的脾氣了。

可這老頭子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嘛。

兩手一叉腰的動作,真是像極了我見過的集市上的吵鬧頭子。

“你管這叫枯坐?這又是個甚麼姿勢?你見過誰半倒立地守夜的……算了算了,能清醒著就不錯了。是吧?你很努力了。”

“本來就是。你少在那偷偷摸摸地做表情啊。我可沒有威脅你。”

說是這麼說,心虛還是有些的。

畢竟對自己現在這沒甚麼端莊可言的姿態,我還是有點數的。

至少在那老傢伙的臭脾氣起來之前,我還是擺正好自己的坐姿吧。不然又得被他在那嘮嘮叨叨地說些有的沒的了。

“我說,這些東西你都要帶走?”

“這麼大一包。這得怎麼放啊?你好歹也收整收整吧。”

就像那剛被抓起來,很不滿意的大蠢驢一樣,這老傢伙現在也是充滿了不滿。對著我的包袱畫在那邊碎碎念念的。

“你不要亂說話好吧。”

“你吃的那些乾糧可都是我帶出來的哎。不然就該讓你餓肚子去。”

“真虧你好意思說,居然能自己一晚上就給那一袋子裡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你不會真的是甚麼極餓亡靈的轉世吧?”

「交流:果然沒超過一天。甚至沒超過一夜。」

「另,記錄:餓死鬼行為一次。」

“閉嘴閉嘴。都閉嘴啊!!”

“球球你也是,不許記!!”

我真的是要給這兩個傢伙給氣瘋了不可。

尤其是那老傢伙,在那邊哈哈哈笑得沒完。

真要是等到他好不容易停下了,往板車上扔東西還在那嘰嘰歪歪地不停。

“天老爺,這麼多藥材?!”

“還有藥水,食物。這還有皮子?你挺能塞的啊。”

“這甚麼?石頭碎片你也帶?還帶了這麼多書?!”

“你到底是搶了人家軍營裡多少東西出來啊?”

切。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丟人。

這才哪到哪啊,我要是告訴你,那邊還有成堆的盔甲和武器裝備,尤其是比你打得還要好的武器裝備,那你不得被氣到上天?

我還在翻白眼地冷笑呢,那邊的老傢伙都已經爬上板車的牽頭了。吱呀吱呀的詭異響動真讓我懷疑,這玩意到底能支撐多久。

“所以,你到底磨蹭好了沒有?我們該出發了。”

“趁著現在的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趕路是最方便的。”

“不過,我覺得你也挺想繼續呆在這森林的。那你請便。”

“好小子。忘恩負義是吧?給我停下來!!”

我當然是憤憤不平了。

可也只能是憤憤不平。

我可不想靠自己的雙腳去丈量這個世界的長寬高,只能老老實實地在老傢伙的一臉壞笑裡,爬上了板車算球。

小車顛簸著。

滿載著這麼多的東西,我還能安穩地坐在這就該謝天謝地了。

“事先宣告啊。你要是再飆車害我咬到……”

“讓我把話說完啊!!”

好嘛。又是一個猛子,我甚至對景物的反應還停留在剛剛看向的火堆殘骸哎。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這大蠢驢這次沒有了猛衝猛進。那老傢伙還在那激動著呢,在前邊呀吼呀吼的,根本就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算了,隨他吧。不然我又能怎麼辦呢。對這附近的情況做的基本瞭解也不下數百次了。還不一樣是看不出來。

當然看不出來了,這種樣式的密林,我到哪都看得到。

準確來說,這裡可是森林,順著山脈走向的可不止有希洛大森林。任何一個地方的小路小徑,都是這樣的密林排布。

標準又沒有任何新鮮感可言。

“怎麼樣,這回夠平穩了吧?”

“你是不知道,這六足喙嘴鹿最擅長的可就是在這種爛地裡頭跑了。”

“咱只要在這林子裡頭跑,絕對不會被人類們發現的。”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真就是差點拿自己的鐵錘出來,對著滿目的大樹和看不見的蒼天,來發個毒誓了。

反正,就像我說的那樣。隨他吧。

管他呀吼呀吼的幹啥,總比讓我再撞到樹上來得強吧?

“怎樣都好,反正給我慢一點。”

“就像說好的那樣,你送我去王都,這堆東西里,你拿多少我都沒意見。所以,剩下就是你的活計了。再見。”

“喂。你……”

我是躲回板車的貨物堆裡去了。

值守夜晚的辛苦不就是為了現在這個時候嘛。

蓋上我的大外套,抱著崽崽們,沒多久,就一起進入到名為夢境的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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