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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165章 直面不為人知的米娜.艾倫斯坦因的罪孽終結(上)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在我為數不多的,正經的,從書本里獲得的知識中,有這麼一句頗為經典的老話。

叫做,有錢能使磨推鬼……

呃。

大概是這麼說的吧?

反正從根本意思上來說都差不多。

只要錢到位,哪還有甚麼牛鬼蛇神的苦大仇深?

全都能給磨出一個真實的笑臉紛飛。

就像這矮人老傢伙現在的這副模樣。我就只想冷笑一聲,再給出一個“呵,嘴臉”的評價。

你看看他現在的表情。

哪還能見得到過去一段時間裡常見的愁眉苦臉?

又或者是苦大仇深?

反正那種眼睛眉毛,甚至是連同鼻子,都被攪和在一起的表情,這會兒是再也不得見了。

而要說唯一會有的表情嘛……

“這這這,這些真的都要給我?”

“嘲哮多眵鳥、五朱麂、外腦羚吼蛾……”

“這可都是大傢伙啊。”

“真正意義上的好東西。不對。是絕頂的好東西啊!!”

“你真的要給我?”

“全部都要給我??”

這個場景,怎麼說呢?就像是看著中大獎獲得了一堆藍泡泡的小孩子。而身為成熟的,有見識的我只會在一旁表現出無奈地嘆氣。

當然是無奈的嘆氣了。反正我是姨母笑不出來的。

尤其是看到這老傢伙一副星星眼的表情,還要在毛皮堆和我之間往返跑,就為了擺弄給我看的時候。那個表情哦。

嘖嘖嘖。

舒展。

盡情地舒展。

舒展到,我完成了全服唯一的祝福進階的時候,都沒有他這樣舒展的表情和心情。

真是看不下去。

奶奶的。

我怎麼就碰上了這麼一個見利忘義,見錢眼開,見色起意的傢伙?

尤其是現在的表情,只怕是我再不出聲吼他兩句,真就要帶著他的心情飛到天上去不可了。

“我說你,好歹也考慮考慮自己已經一把鬍子的事實吧?”

“這樣的炫耀,和小孩子有甚麼區別?!”

不能說我忍不下去以後,很是不解風情地,在人家的興頭上嗆他的事實。

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忍得下去,那才是對我自己最大的傷害呢。

就算哦,說別人在興奮勁頭上的時候,最好不要給他澆冷水。

據說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你看看這老傢伙哪有一點點打算停下來的樣子?

就這樣,我好心把他從過度興奮的情緒裡給拉起來,讓這老傢伙終於能擺脫掉毛皮堆的興奮詛咒,他還很不滿意呢。

尤其是眉毛鬍子地一吹,真是給姐姐我的腦袋都要氣禿了好吧。

“哼,所以說你這精靈一點浪漫情懷都沒有呢。”

“這可是好東西,真正意義上的好東西。”

“別說是有錢都買不到,就是上供的貢品裡都是極其少見的好東西。”

一邊說,還要一邊擺擺弄弄。

看他那架勢,真是謝天謝地他只有兩隻手。不然,我真覺得他會將所有的毛皮再砸到我身上來不可。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

“赤丹疣螈。”

“還有那邊的,白顎野鼷麋。”

“都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傢伙呢。”

“這不浪漫嗎?難道不浪漫嗎?!”

“你就真的,一點都體會不到,這其中的情懷與恩賜嗎?”

不想說話。

情懷是甚麼?浪漫是甚麼?

好吃嗎?

我沒有這些個彆扭玩意不一樣活得好好的?

還好意思說恩賜?

那你不是該感謝姐姐我?

不費心費力地才給你弄出來,我看你能浪漫個錘子去?

當然,這樣的話我還是不要講比較好。

我不想讓我脆弱又可愛的耳朵,去承受他粗糙又低沉的嗓音。

翻翻白眼,就是如今的我的,最後的倔強了。

但這老頭子顯然是不會管我的心情的。

還在那嘀嘀咕咕個沒完呢。

又是甚麼品種,甚麼好貨的。

又是甚麼浪漫,甚麼品位的。

聽得我整個腦殼都在拒絕。

要不是我實在是百無聊賴地一點點後退,只怕是這老傢伙還得抓著我再念叨個小半天不可呢。

唉。煩。

“……你說這小小的山野軍營,怎麼就能搞來這麼些個好貨?”

“誰知道。反正他們揮霍無度的事實早就是板上釘釘了。還在乎這幾張毛皮的副產物嗎?”

“也是。你看看他們搞得那個甚麼巡迴集市,還有那些個祭典儀式,地標奉獻甚麼的。那才叫沒有意義的浪費和幼稚行徑。”

“所以說你這精靈根本就不懂,毛皮的含義能和他們那種浪費一樣嗎?知不知道甚麼叫做瓦提博拉的浪漫……”

天啊,我受不了了!!

這老傢伙怎麼能這麼囉嗦啊?!

明明我只是想讓他從那堆茸毛堆裡站起來而已。到現在了,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個沒完。

我反正是服了矮人對毛皮的興奮勁了。

就這老傢伙,都一把鬍子了,還這樣不穩重。

就不能像我一樣,成熟穩重點嘛??

不過,囉嗦歸囉嗦。

看他這興奮的模樣,很明顯就是我擴大優勢(佔便宜)的好機會。

哦吼吼吼。

都說興奮上頭是有代價的。

而我,就是你的代價!!

“看你這麼高興,那你是很滿意咯?”

“那當然是滿意。”

“豈止是滿意,這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金貴呢。”

“啊,這一定是偉大的五彩先祖對我這麼久以來的,兢兢業業的認可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是人類還是矮人,多多少少都有點神叨的標配了。

看他那模樣,八成又是他的那個活傳奇老祖宗一代一代傳下來的說法咯?

嗯嗯。這確實不難看出來。

那原本虯結著的臉部肌肉,就算現在是為著那些毛皮堆而舒展開來,卻還是把他那豆丁一樣的眼睛擠弄得虎狼鷹視。

但那眼底裡的情緒浮動,還有那些不斷瞟過去的視線,都只說明瞭他現在的心情。

呵,滿意就好呢。可是太好了呢。

“那,如此滿意的你,是否該感謝感謝奮不顧身帶出這些的我呢?”

“好歹我才是出工出力費大勁才把這些帶出來的主力軍吧。”

“當然當然,那當然。”

“別說是那一個兩個的巖鐵玩意,就衝這些個好貨,我再送你一爐子都不為過。”

哎,等得就是你這句話。

我費勁巴拉地周旋,聲東擊西一樣的頭腦風暴,為的甚麼?

為的不就是你這興奮上頭的態度,和已經判斷失準的情緒嘛。

都說,乘熱就得接打鐵。

那現在不追擊更待何時?

“所以,現在咱倆可以扯平了吧?”

我終究是沒能忍住。

畢竟這才是我一直心心念唸的根源。欠下所謂的人情,或者被告刁狀甚麼的,終究還是會讓我很難接受的嘛。

只是,這老傢伙並沒有繼續浸染在高亢的情緒裡。

出乎意料的停頓後,換來的只是一聲輕輕地嘆氣。

“真彆扭啊你。”

“我還尋思著,你這精靈啥時候就開了竅,終於能懂得毛皮的美呢?”

“鬧了半天,還是在想著那些瑣碎呢?”

哎哎哎。

你說就說,你這彆扭的表情又是幾個意思啊?

知不知道姐姐我現在,拳頭硬得很啊?!

可是,看看他那幾乎有我整個身子寬的粗壯胳膊……說我咽再多的喉嚨,都撫不平內心裡的激烈情緒,也不為過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就你現在的表情?你說你沒有?”

“好了好了。扯平了!!好了吧。一把年紀了還假惺惺的,噁心死了。”

“你快收收你那口是心非的表情吧。”

真是氣死我了,我的表情怎麼了?

管理得好得很!!

要不是姐姐我現在不佔著理,我高低要變了臉給你按在地上一頓爆錘不可。

還胳膊粗?

胳膊粗怎麼了?

老孃脾氣還大呢。

算了。反正能卸下那些沒有意義的心頭瑣碎,對於我來說也算是個好事。

省得我還得惦記著把他捲進麻煩事的“那些瑣碎”裡,害得我整個人都變得奇怪起來了。

是說,我的自由自在呢?

這樣子被牽絆,還算甚麼自由自在呀。

唉。

“不過……”

“咋?你說的兩清啊,說過就不帶變卦的。”

我當然要嚴防死守了,可不能再讓這老傢伙繼續敲詐我。

天知道我為了在那個徒有其表的包袱畫裡,塞進去這些雜七雜八費了多少心思。更別說是平添的負重根本就是對我最大的折磨呢。

不過這老傢伙並沒有緊跟著再給我添堵,反而是換上了一副很是莊重的模樣來。

咋的?

果然是我想的那樣?

想要進一步敲詐卻被我提前堵回去了?

我可是擺好了十足的架勢來嚴陣以待。只可惜,迎接我的只有老傢伙看傻子一樣的表情,讓我很是尷尬。

“你在說甚麼啊?這擺的甚麼動作?”

“再說了,誰給你變卦了。老頭子我可是很認真的。”

他的語氣很是凝重。

至少在現在這樣的場合下,莫名生出的凝重語氣還是會讓我感到不安的。

畢竟會說的,要說的,也就是那些事。

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早先我還想著,不過是個擁有漫長歲月的傢伙的一次無聊消遣。誰能想到,真有你這樣傻到家的型別?”

“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別,去,摻,和。”

“那不是身為外族的你可以攪進去的事。”

“一個弄不好只會連命都搭進去。你不會真以為靠你那點小手段就能打穿了人類王國吧?”

“他們是王國,是一整個王國。”

“不是山野匹夫一樣的權利邊緣,更不是流放者。”

“不是靠你那些小聰明就能對付的。”

他說得很多。

也很認真。

認真到我都有些詫異了。

一直以來,我都死板地認為著,這老傢伙就是酒喝得太多,給自己為數不多的腦仁都喝到萎縮的地步了。可現在這樣看來,並不是這樣。

他有他的堅持。

是站在他局外人的角度上來說的,這點我很清楚。

但我同樣也清楚,我需要追尋的是甚麼。

至少這些追尋,並不是他一個局外人可以理解的,也不是他一個局外人可以幫忙的。

所以,我一直在極力地避免,捲入更多的無辜者進來。

有些事情,自己擔著就行了。只是……

“說我傻到家是吧?你這老東西也太過分了吧?!”

“我好心給你帶出來這麼多好東西,你就這麼罵我?”

“你的關注點就在那裡嗎?!還有老東西是甚麼稱呼啊?叫我坎魯斯大師啊。你這愚蠢的精靈。”

“啊啊啊!!你居然敢……信不信我撕爛了你的嘴啊?!”

“還大師,你怎麼好意思……”

“大師大師,你說是大師就是大師。咱有話好好說。”

誰能告訴我,一直以來他把那倒黴錘子藏在甚麼地方的?

那玩意不是被我踹飛了嗎?

這都能給你逮到機會撿回來……看來我還是踢得太不夠用勁了。

反正,我是沒心情繼續和他鬧騰了,本來折騰一晚上就夠累的了。這會,索性就找個樹窩蹲著偷懶,讓他自己收拾去。

反正也是他亂開車才會翻的,讓他收拾很合理。

不過這老傢伙顯然是不打算放過我。

咱就是說,你收拾就收拾,能不能嘴上消停點?

嘰嘰歪歪的話語,簡直就像是過去病床旁邊的監視器一樣。

一叫起來就沒個完的。

“……你聽到沒有?”

“說你呢。想明白了沒有?”

“實在不行,你要不要考慮考慮,乾脆跟我回矮人的地界去算了?”

“你看你拿的這麼多好東西,是吧。當個門票甚麼的,我還是能做主的。”

“反正你在這麼保守的人類地界上都能混得下去,還怕咱那更不計較這些的利昂.布林城嘛。我可告訴你,咱那地可是……”

嗯。

都說了是隨他念唸叨叨去嘛。

我反正是沒心情再和他鬥智鬥勇了。

這麼久以來,我是真的能感覺到“精疲力盡”的四個字,都是些怎樣的意義了。

且不說我在村莊裡的那些遭遇。就是現在,我都完全找不到一個,能夠讓我恢復恢復的契機啊。

本就脆弱的精神,稍稍想起來的現在,怕是又要抗議了吧?

是說,我彷彿都能看得到,自己的精神在離我遠去的模樣了哎。

如果沒有這個老頭子突然壓低了聲音朝著我喊話的話……

“問你呢。你偷懶也倒是給個回話啊。”

“不怎麼樣。不去。”

開玩笑。當然是不去了。

且不說我身上纏繞著的羈絆了卻不掉,我這心頭就惴惴不安地難受的事實。而且這利昂.布林城又是甚麼鬼?

這玩意以前不就是個洞窟裡的傳送點嗎?

想不通。

還是想不通。

反正又是之前那種怎麼都對不上的資訊唄,現在我也看開了。

對不上就對不上咯。

還能有啥比我這一片空白的地圖更可怕的?

丟失了判別資訊這一點除外。

我還在撐著腦袋恍惚呢,間歇著神遊地回神瞬間,就看到那張醜陋的大臉貼在我眼前。

說是面目猙獰都不為過吧?

尤其是那擁擠著肌肉,都已經有些變形的眼角,屬實是給我嚇得不輕。

“要死啊你。嚇死個人了都。”

“要說被嚇的該是我吧。問了你幾次了,也沒見你有個反應。”

“怎麼?又思考上勁了?”

“你們這思考都跟丟了魂一樣的嗎?”

可惡啊。

他居然還大聲嚷嚷地抗議起來了。

那我能順了他的意思,讓他就這麼踩到姑奶奶的頭上來嗎?

不可能!!

“那是你想得太少了。知不知道甚麼叫做頭腦複雜和四肢發達不能並存的含金量啊?”

“又來我這炫耀文化話了是吧?我不跟你辯,反正我是練不出那麼厲害的嘴巴。整天叭叭叭得也不嫌個累。”

“你有能耐再給姑奶奶說一遍呢?!”

我是氣得牙根癢癢。

磨牙著,恨恨地盯著他吹著口哨離開的背影。

這老傢伙根本就是來氣我的。

還說練不出那麼厲害的嘴巴?

我呸。

兩句話能給姐姐我炸毛成這樣,你還真是謙虛了呢。

可惡啊。連內心裡想想的話語都是磨牙的音調,就知道我給氣成了甚麼樣子。

多可憐的我啊,也沒個人能體諒體諒我的心情。

難道可愛的姑娘就活該被別人欺負嗎?

世界啊,多麼的無情,多麼的冷酷,多麼的……

呃。

為甚麼我總能感受到一股惡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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