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問了也是白問。我還不如攢點精神頭,好好地睡一覺呢。”
“自由自在啊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的首先,就是要從能放肆地睡懶覺開始才算是……”
痛!!
“你有毛病啊?!我就裝模作樣一下,你至於直接往我肚子上踩啊?!”
“你這樣,我以後會對伸懶腰有陰影的。”
我真的是服了。
我到底是造了甚麼孽,一身的病痛還沒好全,就要被這麼一個玩意折磨?
更何況還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
“呃。我少抱怨兩句就是了嘛……”
“咱就是說,你那明顯聽不進去抱怨的表情,是不是太明顯了啊?”
“要不要這麼雷打不動地盯著我啊?”
“不就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任務主線嘛。反正你都已經說不是了,那我還努力個甚麼呀。”
難道不是嗎?
難道沒有道理嗎?
我就想不明白了。
說不是的是他,不讓我安安穩穩躺著的,還是他。
我到底是造了甚麼孽的,才……
「建議:請專注於理清現階段的基本情況。」
「另,提問:你所說的醜東西,是否是那根石柱的衍生物?」
“就是呀。我一直都在說,就是那個石柱子出來的醜東西。”
“窮兇極惡的,要不是我把光妖精留給我的能量到處藏,只怕是早就要被它吊起來打了。”
“不過我還是沒佔到多少便宜。能保住自己的狀態不被噪音干擾就不錯了,哪還能……”
「交流:停。」
「另,提問:噪音?你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呃。我可從來沒說過解決啊……”
“哎好啦好啦,我說實話就是了嘛。幹甚麼?美少女也是會有小心事的好吧。”
氣人。
反反覆覆地打斷我就算了。還是被如此的質問。這叫我怎麼能有好心情?
更別說,我就這麼點尷尬醜事,卻幾次三番地被球球抓住不放。就是看他這表情,是不打算在我徹底解釋清楚之前放過我了?
唉。
“咳咳。就是剛開始那會的干擾,我就把自己的微光魔力,全部置於通路里才免了那要命的干擾的。一直以來靠著的,都是妖精們留下的饋贈來續命的來著。”
“然後我就想著留個後手嘛,以防萬一。就將與我適配性最高的,光妖精的能量給藏起來。結果,這萬一不就來了嘛。”
“就是在那個醜東西出現以後,妖精們留給我的饋贈就都沒法再使用了。而且泉源的感知就像消失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了。要不是有……”
「交流:停。」
「另,提問:感知不到泉源?」
“對對對,不能操作也不能感知。和那種有感知但釋放不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可是連感知都沒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過一樣。”
“要不是我還留著光妖精的能量作為後手的儲備,藉著光精靈的身份還能引發點基礎的共鳴出來,我早就得被它吊起來打了哎。”
“吊起來打啊,真正意義上的吊起來啊。你是不知道,我都被拍飛到老遠了。還是兩次哎。都給我拍出錯覺來了。”
“明明感知不到泉源,卻還是能隔老遠地還看到麗莎夫人被它抓住,那我當然……”
「交流:停。」
「另,命令:光妖精,檢查她的全身。」
“哎哎哎。幹嘛幹嘛?非禮啊你們?!”
現在的我,無比確信,這一定不是我的光妖精。
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在關鍵的時候聽我的話!!
沒入在我的通路里來回亂竄,鬧得我的全身都在上躥下跳。
我嚴重懷疑,要不是其他的妖精們狀態都很差的話,球球一定會徵用童工,讓她們把我給按住,來一個全身通路體檢的。
“喂喂喂。別太過分啊你。”
“給我出來!!”
我是用盡全力了。
天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把這抱著我的泉源死活不撒手的光妖精給逮出來。可憐我根本沒恢復多少的精神,被她這麼一鬧騰就又開始岌岌可危起來了。
“我說,你倆吃錯藥了?我好好地恢復著,又給我撐開通路來檢查……哎喲,鬧得我渾身都不得勁。”
「解答:你的泉源,目前只能算是完好。但……」
“廢話。當然完好了。”
“主角光環曉得吧?我就是那個主角。咩哈哈哈。”
“既然我的弓弩和挖坑對那醜玩意都不頂用,那當然就得有天降神兵出現了。”
“是真的神。不然我怎麼能給那個狗東西來個一刀兩斷呢?”
“帥炸了好嘛。一刀兩斷哎。就那麼刷地一下就……”
「命令:光妖精,封住她的嘴。專心聖光。」
“哎哎哎。你……”
滿臉歉意是甚麼鬼啊?!
一邊誠懇地道歉一邊下黑手地封住我,這又是甚麼新鮮操作啊?
不是,我好心好意給你留下一部分能量,就是為了讓你來堵我的嘴的?!你純粹的妖精能量就用在這種地方真的合適嗎?
你為甚麼要聽一個代位管理的話啊?我不才是你的使用者嗎?
我算是看出來了,可憐的光妖精根本就是被脅迫的。你看看她那飽含歉意的目光中,是多麼的不忍,多麼的無奈啊。
都是被你這個無恥老球逼迫的,才不得不與我作對。
回來啊,狗東西!!我知道你聽得到!!
平日裡偷看我的思維想法的,這會還把我晾在這的,是想幹嘛?做渣男是吧?玩完了還不讓我出個聲的?!
我****(精靈語粗口)。
可球球完全就不管我,飄飄悠悠地去往了房間的角落。任由我和光妖精之間爆發一邊倒的眼神攻擊。
幹嘛幹嘛?封我嘴還不算,現在還要束縛我?
我不疼了呀。
真的不疼了。
放開我啊!!
我才不要呆在這奇奇怪怪的聖光沐浴裡!!
呃,反正整體上是不疼了的……
只可惜,我的死鴨子嘴硬根本就持續不了多久。
幾乎是立刻的,我就完全地屈服於全身的疼痛當中,連個基本的起身動作都不再能做得出了。
可,就算是如此。這無恥老球伏低下去的動作,是要……
喂喂喂,那是我的劍吧?
嗯?你拿起來幹甚麼?
啊,原來你拿得起來實體物品的?那以後揹包的活計就交給你……了……???
為,為甚麼被利刃相向的時候,人會下意識地產生吞嚥動作呢?
不明白。
更不明白的,是為甚麼球球舉起劍刃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而且,他面對的,也就是那劍刃面對的,是我沒錯吧?!
放開我啊光妖精!!
你倆串通好了要謀害我了是吧?!現在根本就是藏都懶得藏了?!
居然合謀啊你們。
一瞬間,我能看到的,她和他的表情都變了哎。
哪還有甚麼心急?
哪還有甚麼焦慮?
根本就是恐怖和得逞的邪笑好嘛?!
是說,為了做掉我,居然還騙我說甚麼梳理事情的經過?
根本就是要找機會把我控制住對吧?
然後好趁機奪取我的神兵利器,還要過河拆橋地把我也做掉?!
不是人啊你們。
就這麼欺負一個美少女。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有能耐單挑啊!!二打一算甚麼本事啊?!
放開我!!!
掙扎間,扭動間,我只看到了一點寒芒,自眼角的余光中,飛掠而過。
隨即而來的噴湧,當然是那樣明亮又鮮豔的顏色。
「提問:你在發甚麼神經?」
裹挾著勁風的劍刃,就那麼懸停在我的眼前。
與之一道的,是與我的泉源相連而產生的交織。
在微微的距離間,順著劍刃的尖觸,在向我不斷地躍動。
明亮又鮮豔。
「交流:拿好你的東西。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