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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4章 明明是開拓新世界的大黃狗,為甚麼還得夾著尾巴回家?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其實我這個人還是蠻不喜歡孤身一人的。

畢竟,從小就有一堆的醫生護士,整天地圍著我轉。

檢查之餘,生怕我無聊到產生心理病態,每天的尬聊環節都是必不可少。更別說,還有那些我早就能背下來的兒歌和寓言童話。

直到後來接觸到了伊西恩,她們,還有我,才都能輕鬆一些。

儘管我很煩她們每天換班卻給我講同樣故事的戲碼,但是那樣的善良和心意,我還是會好好地記住的。

所以說,我是會惦記著別人的好的。哪怕是那些煩人的表面兄弟們也一樣。

多順心順意的談不上,但他們確確實實地在我陰霾無光的人生前半段中,留下了獨屬於他們的光芒。

比如日常裡故意製造出來的拌嘴逗樂。

比如搞不清是假借還是真實的好色,貼上來讓我打一頓好給我宣洩情緒。

比如大黃狗的故事……

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其實只是他們瞎編的暖心小故事呢?

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其實是需要這些瞎編的暖心小故事來撫慰自己那隨時都有可能破碎的內心呢?

無外乎,是我不承認罷了。

所以說啊,回過頭看看,我的人生還真的是在各種各樣事故與故事的交織中才走到了今天。

即使,我很討厭他們和她們在陪伴我時帶來的那些瑣碎。重複到耳朵起繭子的故事真的很煩嘛。

但,我還是要說,我確實不太喜歡孤身一人。

哪怕和球球吵嘴,我也想有個能出聲的陪伴呆在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我和大丫頭一前一後相顧無言的在這玩高冷清雅的那一套。

球球呢?你倒是說兩句啊。

該你發光發熱的時候,你倒是開始裝死了。

我說了這麼半天,你還不知道我的真實內心嗎?不知道姐姐我其實是很怕孤獨寂寞冷的嗎?

好嘛。還是繼續地沉默無言。

不僅僅是沉默無言,現在他更是過分地直接跺到我腦袋頂上。生怕我還能再喘出個甚麼氣來一樣的,給我把所有想要繼續吐露的心聲,全給憋回去了。

算了算了。讓他趴在腦袋頂上,少讓我聽兩句窩火的胡話也挺不錯的。

到了如今的這個時候,微微有些漸白的天幕下,密林也褪去了視角里早已習慣的幽黑深邃。逐漸地有些余余光亮能夠在葉片之間遊走,嘗試著去喚醒這些沉睡的自然芬芳。

我是不排斥在這樣的環境中起步和進發啦。就是,咱能不能別越走越快?我這鞋跟在密林裡走路很不方便哎。

哎喲,可給我後悔死設計出這麼個鞋跟藏鐵錠的戲碼了。

完全用不上不說,平白無故地還給我在這種地形上增添行進的難度。

單單就是這樣的密林裡,不時地就會有泥濘和樹根的妨礙,讓我頭尾不得相顧。更別說是在現在這種,被牽帶著極其難以維繫的身體平衡了。

說是難上加難也毫不為過吧。

說是這樣說,可是我順著大丫頭的腳步,偶爾是我自己快走著跟隨,偶爾又被她拉著繞開一些外圍淺木。就這樣一路在密林裡穿梭也有挺長的時間了。

腳疼。腦袋更疼。

除了那些自娛自樂和發發牢騷外,大部分時間都只能跟隨著她在這仍然封閉了大多數光亮的密林裡艱難向前。

當然,優良的隨身地圖繪製的傳統我是不會落下的。

從地圖示示上來看,現在的位置已經很靠近希洛大森林的邊緣了。不過比起貫穿視野的萊文尼山脈來說,這點邊緣的量簡直是不夠看的。

就是,我這個邊緣的位置,也不算多順心順意的就是了。

從準確的位置上來說,我確實是實實在在地深入了大森林的地界。只是這裡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深入。

準確來說,是更接近於萊文尼山脈的邊緣。

只是在版圖的劃分上,這裡仍然屬於希洛大森林的地界而已。

麻煩也就麻煩在這裡,我想要回到的亞拉蒂奇摩爾村莊,完完全全是這裡的反方向。當然,那裡充斥著麻煩和恐怖,首當其衝的便是自上而下壓迫著整條下山路的軍營了。

才從那撿了條命出來的我,肯定是不想再經過那裡了。

可就算我問詢小路或者能夠隱蔽離開的方法,這大丫頭也只是連連搖頭。

現在再看看這越來越遠的目標,心裡總是有一股不可言說的怪異感在徘徊。

可地圖的指示也很無奈。

天知道伊西恩究竟經歷了甚麼,過去的地圖繪製根本就只剩下邊框邊界,具體到詳細的路線上,還不如我這兩眼觀測呢。

實在是憋不住心裡的好奇。

但為了不那麼突兀地發起問詢惹人討厭,我還是儘可能地先降慢了自己的跟隨速度,才裝作很是隨意地開口打探。

“我說,你真的確定這裡有小路可以穿過山脈哦?”

“咱們已經離山頭越來越遠了。”

我可以確定,這番打探的手法相當不自然。

咱就是說,誰能忍得住啊。

都已經是這種時候了哎,要是再被引路地越來越遠……我都不敢想我將要面對的是何種的狂風暴雨。

是說,這真的沒問題嗎?能不能體諒體諒我這老胳膊老腿啊?

可是,我都這麼明晃晃的叫苦了。換來的,卻還是大丫頭那一臉迷惑的表情。

“嗯……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啊?

為甚麼是疑問句?

這樣的含糊其辭才有問題吧。

可是我這一路上我也看到了不少類似的小路。要麼雜草叢生,枯木遍地。要麼煙塵嫋嫋,霧靄翻湧。

好吧,我承認那些看上去也不像是甚麼正常的路徑,但怎麼著也好過在外圍兜圈子吧。

她所謂的穿行方案,不會是順著大森林的走向,直接從在萊文尼山脈這畫圓一樣地從另一段山頭兜過去吧?

想想就脊背發汗哎。

徒步繞行萊文尼大山脈,我真的不是在完成甚麼伊西恩裡那些折磨人專用的成就嗎?

可那些小路該怎麼解釋?

偶爾在地圖的邊角上,或是我自己的視野邊緣都能被觀測到些許微妙的路徑。

要麼是被雜草枯木覆蓋,要麼就是荒蕪到只剩煙塵瀰漫,根本就不再有木林生命能夠被容納的那樣。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突兀。

可也就是這樣的突兀,卻統統被大丫頭視若無睹。

咱就是說,你是對抄近路有甚麼心理陰影嗎?

這明明看著也不像是甚麼新出現的路徑才對,總不能因為些許雜草和煙塵就廢棄了吧。

尤其是我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才發現那讓我心底裡發顫的事實早就已經存在許久。

大丫頭她,在繞過密林邊緣的淺木時都會格外迅速。

或是藉著地勢短暫深入密林避開,又或是加速掠過去。反正就是不願意靠近那些如同瘢痕般爬滿整座山脈的小路。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奇怪了。

這些小路也是很有年代感了。

枯木藤葉遍佈,山林間特有的視線阻隔的煙塵匯聚著,看不見盡頭。

可既然只是山間的小路,順著上去就是了。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唄,生活技能咱多得是,還能有咱過不去的坎?無論如何,也比在這兜圈子強吧?

難不成上面有甚麼超級大怪獸在沉睡?或者那裡也是人類的駐軍位置?

有點好奇……

“那裡不可以!!”

突然地就被大丫頭拽住了手。

自然的,我所有想要去打探的動作,也不得不在此時被全部停止。

剛轉過頭就看到了她堅定的動作,很決然地將我拉開了那些交錯盤桓向上的小路。隨即就是一路深入密林的架勢。

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甚麼。盡是些聽不懂的話。

啊這,我不會是要被帶入甚麼大森林的禁忌之地,被獻祭給甚麼土著邪神之類的吧?那些小路就是過去的倖存者們所使用的逃生路這樣的?

一個個並不友善的故事在腦海裡迸發。

要不是腦袋頂上的拍打,我真要在手裡搓出點能讓我安心的傢伙出來了。

只是,我還是沒辦法讓我的內心冷靜下來。

要是不出點聲音地問個清楚,只怕是我真的要被自己的內心給折騰到支離破碎了。

“那個,我說,咱要不要停一停,確定一下再……”

“嗯,沒問題的。只要再向前走一段就是啦。”

“我總覺得你在看到這個標記之前,都是不確定自己是在向哪裡走的……你倒是把頭轉過來看著我啊。”

呵。被我說中了吧。

這會知道把頭扭到一邊去避開我的視線了。有膽量瞎帶路沒膽量看我啊?

我說,咱這都走了快有小半座山脈了吧。而且還不是直線。

兜兜轉轉地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

結合地圖上先前做出的標註,以這裡為標識所對應的應該是那條蜿蜒到村莊背面的小河了。

可這……實在也算不上是路吧?

完全沒想到最後是繞到了這裡來。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生活就是一個圈,兜兜轉轉一定會走到最開始的地點。

也是我夠幸運,相信著這大丫頭的帶路而不是要把我賣掉,那些並不友善的摧殘黃花的故事,在她本真的純潔面前也就只是故事而已了。

幹嘛呀球球?有話你就說,沒事別拍我的腦袋。

別的不說,有本地人給出的方案果然是不一般啊。

就是,真要用現在這麼個狀態,用這樣的一個方式,來橫穿大山脈……我是真不想挑戰一回自己生命的極限啊。

看著那樣在天地間響徹出自己一切的聲勢,我是真的有些欲哭無淚了。

我就說在路上應該多問兩句的吧。倒黴球球每次都拍我我的腦袋打斷我。你到底是不是屬內鬼的啊?

現在好了,還是被這個大丫頭連拉帶拽地走到了這裡。

像這樣在大山脈間進行橫向穿插的方案我也考慮過可行性,奈何咱對山脈內部一無所知不說,更是對橫插大山脈這個天方夜譚抱有本能的牴觸。

再說了,真要是選了橫穿山脈的方案,哪怕沒有帶路,我也能摸爬回去了。無非就是要翻越個兩三座山頭和幾十個溝壑而已嘛,都是小意思啦。

啊哈哈哈……個鬼啊!!

要是真靠翻山越嶺就能回去,我還要帶路幹甚麼。從哪翻不是翻?現成的小路小徑不用,非得自討苦吃跑這麼遠?

想不通,怎麼都想不通。

大概是我大小眼的臭臉實在是過於矚目,大丫頭好不容易才扭捏著道出實情。

“我,我最開始就是確定的嘛。”

“這裡是可以透過大山溝的,他們以前都是這麼告訴我的。”

“你不要瞪我嘛。我,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

算了。本來人家給我帶路,又順了這麼多的毛皮材料,就已經不是簡單的優待級別的了。說是恩惠都是不為過的。

至於人家的族群,人家的領地,誰還沒點私事了。

還是不要刨根問底的好。

“好啦,我也沒有要說甚麼的。我還不是那種受人恩惠不知分寸的傢伙的。”

“至於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越過山脈的手段嘛……我也算是知道吧。啊哈哈哈,自作孽嘛無非就是。習慣就好了嘛。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就好了。”

“只是吧,你也知道,這是你的大森林嘛。我在這裡兜兜轉轉的時間久了,也是會擔心的。”

“擔心?”

大丫頭很顯然對我的一長串話語並不理解。我也很無奈。

明明我自己也不是個多成熟穩重的大人來著,現在卻也得顧及著小孩子的心性,話語行動裡都要格外注意才行。

比如,不要在小孩子的興頭上澆冷水或者對她的付出視而不見這樣的。

當然,擔心這個詞用在這裡,並不完全指心理層面的意思。

比如我為甚麼會知道這裡曾經會可以橫穿大山脈?亦或者,是我怎麼就能以這樣一副心虛的表情來講述這樣的對話?

反正,都不重要。

真正能夠被稱之為重要的,難道不是在我看到微微亮光已經在天邊綻放的光芒嗎?都到這個時候了,我的擔心自然就充滿了別樣的意義。

真.浪了一夜的大黃狗,最終是甚麼下場來著?屁股開花還是禁食三天?

如果,我是說如果。

那個浪了一夜的大黃狗,剛被教訓完的當天晚上就又出門浪了一夜的話,誰能告訴我大概會是一個怎樣的結局?

嗯,怎麼說呢。是有點擔心的哦。

“那個……”

大丫頭還是一如往常怯生生的,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有甚麼地方讓她這麼害怕。明明我還在檢查著這個木精靈族群留下的古老標記的蘊含,她也完全沒有要靠近這裡的意思。

唉。

我對這種暗自思考太多的型別實在是沒轍。

想那麼多幹甚麼。

“有甚麼話就說吧。一會我也得回到人類那邊去了。”

“答應你的事,我也不會忘記的。反正我會給你好好地想想辦法。”

“至於時間嘛……呃。我也不知道要多久。反正一時半會是見不到了。你照顧好自己啊。”

也不能說我這話講得漫不經心。畢竟怎麼完成這翻山越嶺的重活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我用手指比照著地圖上的陰影面積,一點一點地計算。

辦法是笨了點,但終歸是有用的。

按照比例尺測算,以我目前的位置想要跨過萊文尼山脈,完全不亞於我從山頭那的軍營走到這裡的時間。

換而言之,這頓教訓我是逃不掉了吧。而且這還是爬高踩低的山路,遠非幾近平路的森林樹叢可以比擬的。

本來就是嘛。

別的不敢說,但這一條我絕對敢打包票。別看只有短短几天,以我對麗莎夫人的瞭解,她是個對於規矩和基本的行為準則有很嚴格標準的人。

甚麼堅強啦,獨立啦,韌性啦,在這種嚴於律己的優良品質面前連提起都沒資格。

而像我這樣夜不歸宿,還是兩次的,應該已經不是簡單的教訓可以解決了吧。

嗯,怎麼說呢。

大腦放空,走一步看一步唄。

反正都要捱打,那晚點就晚點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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