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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1章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怎麼就我使勁吃塹,智卻不長呢?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可惡。

我才剛剛倒滿的第三杯糖水,一口都沒喝上。就被麥吉爾的語出驚人給好好地上了一層打斷 buff,直接掉落在地。

木杯落地的聲音有多響,我心裡的震撼就有多大。連帶著麥吉爾也是,將自己還在滔滔不絕的話語給停下了。

細細看過來的目光實在是讓我不舒服。尤其是那眼底裡的,戲謔?!

“米娜大人。您怎麼了?”

可惡啊。所以說是狗男人嘛。女孩子被你驚嚇到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看樂子。那還沒隱藏好的戲謔表情真是看得我莫名火起。

你看看人家麗莎夫人。聽到不該發生的響動時,關切地走出來地檢視一番,才是標準答案的好不好?

哪像是你?看著我掉落在地的木杯,臉上的首選表情居然是興奮?當然,興奮之餘也是後知後覺地稍稍停滯。這才有些不解中帶著些許仍未消退的興奮餘暉地看向我。

當然,這可不是他的良心發現。要不是眼見著麗莎夫人滿臉狐疑地靠近過來,麥吉爾才不會那麼好心地收起他那放肆的表情。

“沒事的,麗莎。我只是在和米娜大人說一說我這裡發生的事。”

“只是沒想到見多識廣的米娜大人也會有意料之外的情況,這才驚擾到你了。”

哎哎哎。你說話就說話,為甚麼要把我往後推?硬隔開我走向麗莎夫人的面前,擠眉弄眼地又是要作何心思?

真搞不懂這狗男人心裡都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你就不能給我一點明白的暗示嗎?

“麗莎夫人。我……”

“嗝。我沒事的。”

呃。

這是糖水喝太多的身體反應嘛。總覺得我這句話都在打轉呢?

可我又有甚麼辦法呢。現在的我彷彿是受到恐怖老鴇脅迫的脆弱黃花。尤其是麥吉爾那亮閃閃的甲冑和我這單薄的小身板更能襯托我的委屈立場。

麗莎夫人偏頭瞧了瞧我,又狐疑地看了一眼麥吉爾。緊繃的憂愁終於還是在那諂媚的笑容裡化作一聲嘆息。

“趕緊坐下來吧,時候已經不早了。”

嗯。麗莎夫人並沒有聽懂我的內心呼喚。只是依然神情冷漠地撇開麥吉爾胡亂比劃的手,自顧自地繞開了他。

看來你還沒有獲得麗莎夫人的原諒呀。我感覺到了,好戲在呼喚我。

催促聲中,還僵愣在原地的我就被麥吉爾好重一巴掌拍在後背上。痛得我齜牙咧嘴還不夠,那暗示著我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流出水來。

現在我無比確定,這傢伙一定有類似的打斷技能的被動天賦。每次都在我思考路線正歡的時候,被他無情打斷思路。

可是,這叫我怎能不驚心?

確認資訊?!這是甚麼爆炸性的發言?真的是我這個被捲進局內的倒黴蛋可以聽到的資訊嗎?

可……也不對呀。你不論是層級,還是資訊源的接觸優先順序。不應該都是比水婆還要低一檔的嗎?甚麼時候也能接觸到身為一線潛藏密探,並且直接接觸衛隊的水婆都無能為力的資訊了?

還是說水婆對我的交代也是有所保留?畢竟只是在雙方放飛的圈套中,想要自認為技高一籌地詐我才透露的資訊,比不上拷打問詢的手段或是真視實言的藥水也是情理之中。

或者說水婆看到的內容也有限?我個人也傾向於這個答案。沒有造假資訊的必要,但可以有忽略甚至隱瞞資訊的可能。

這個猜測的提出,一下子就能讓我想明白很多的事情。尤其是,我在水婆那裡,可是被她認為是能提供給她更多資訊的大篩子呢。

那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說多說少才能從我這裡拼湊出她想要的內容,最開始她應該就有了基本的概念才對。

那這不能說的隱瞞部分,自然也就是她密探身份的最後底線了。

更何況,身為密探,尤其是一線的密探。能夠長久地在麥吉爾的眼皮子底下存在和活動。好歹麥吉爾整天忙裡忙外地監守著整個村莊。那水婆的本事必然是不可小覷。自然的,她的活動時間和活動內容才是大頭。

誰沒事會天天盯著這個邋遢男人自娛自樂。那我寧可對著小河裡的醜魚發呆。

可這也是我每次想到這裡都必然想不通的地方。水婆是密探不錯。可在我到來這裡之前,她長期盤踞在這裡,又是為了甚麼?

“……大人。”

“米娜大人……”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本來就想不通,怎麼還有人在使勁地搖晃我?又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是,手嗎?怎麼一個個的都對打斷我的思路有甚麼別樣的愛好嗎?

總覺得我在某些很關鍵的資訊上繞進了死衚衕。又或者是我在無形之間掉進了更復雜的局面而不自知?

不能吧。我聰明絕頂的小腦袋瓜怎麼可能會背叛我。我還有無比精確的女人的第六感,豐富絕倫的與表面兄弟的鬥智鬥勇的經驗。更有玩家身份的天然優勢。

可現在……為甚麼我還是一個答案都沒有?

嘖。頭疼。暈乎的很。扶住腦袋用力地甩動也沒辦法將這些陰霾消散乾淨。

我這是杵在原地的時間過了多久?怎麼這加重濾鏡的風景們又竄騰到眼前來了。知不知道在我倍感難受的時候,這樣的行為並不是救命良藥啊?

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

嘴裡又幹又澀,眼皮也跟著沉重乏力,空空蕩蕩的肚子也跟著一起起鬨。真是不知道身體到底在向我抗議甚麼。

還有就是眼前這些讓我不知道該作何說辭的景象了。怎麼感覺,好像很多事物的發展都像是被按了慢放一樣?可有時候又能跳過很多劇情地,直接到了下一段對話裡?

難道我終於在不經意間,找到了可以跳過劇情的方法?!

可,這感覺有點魔鬼了吧?而且根本就不是個主動技能呀。非得要我阿巴阿巴的失神一會才能做到嗎?會顯得我很蠢的好吧。

當然,難受歸難受。好戲還是有不少的。

咱就是說現在這眼前的場景,麥吉爾被麗莎夫人抓住脖領子一頓責罵的模樣,讓我很難能憋得住笑就是了。

“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所說的好好交流?你就是這樣交流的?!”

“麗莎,你聽我說。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不是我給她的。”

“你是當我眼瞎?還是你覺得在我這放肆也無所謂?真虧你能說的出口,不是你給她的,難道還能是她搶了去的?!”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爭執甚麼。我在一旁看著也是無趣得很。

可這樣吵鬧的環境下,我也不大可能集中起精神來進行思考。而且這樣的場景看多了也無聊。我卻還是沒有找到主動跳過劇情的可能。

但,只有一件事,我還是比較明瞭的。

只要麥吉爾還在這裝著被麗莎夫人打得很痛,實則只是些羞人的感情小伎倆的時候,我就是比較安全的。

當然,只是暫時比較安全。

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從小我就對此深以為然。

且不論到底是不是因為我才引來了麻煩。自私點說,我也不希望再有麻煩找上我來了。那些林林總總的,我就算不想知道,也避無可避了。

可是,我能想到的方法都有拖後腿的部分。小喇叭怎麼辦?麗莎夫人會不會被連帶?我是否還要再去王都?我的小傢伙到底又牽扯了多少?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圈。相互掣肘,相互挾制。讓我無論如何都找到不到答案。

真是麻煩。真當姑奶奶我是甚麼好性子呢。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按照老規矩來好了。從源頭根除,一定就是我最好的選擇……吧?

呃。我真的很難再進行思考了。嘴裡的乾澀已經衍變成讓人倒味的酸苦了,身體的每個角落都在呼喚著甘霖的沐浴。

好訊息是,不用過多搜尋,目標倒是很容易就被找到了。

這不就是麥吉爾倒給我糖水的水袋嘛。這會正被麥吉爾拿在手上比比劃劃。

切。真是沒品位的男人。

最討厭那些拿別人趨之若鶩的好東西不當回事的傢伙了。

我親愛的媽媽經常教育我,飽漢子也要知曉餓漢子的難處。當然,如果是澇的澇死的時候,就不需要知道了。也不能知道。

我是不太能理解這前後兩句話之間到底有甚麼樣的關聯和比喻啦。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兩句話單獨的含義都是些甚麼。反正這就是她一貫的教導方式,我從來都不太明白。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而且是非常地明白,現在的我到底想要的是甚麼。

尤其是那從開啟的瓶口裡瀰漫出的果香,簡直就是瀰漫在人世間的罪惡之源。不斷地牽引著我的身體向它靠近。

既如此,咱就先當回飽漢子。其他的,往後稍稍再說!!

“米娜大人!!您……”

汩汩汩。啊。

痛快!!

上一次像這樣豪爽地吞嚥,還是終於讓我逮到了一直躲著我的小美女。

嘿嘿嘿。香香的美少女。配上那一手藥水與料理混合精粹的本事,嘖嘖嘖。

奈何我病床上長大,實在是詞窮,只能賦予一聲絕了,來作為我的最高評價。

毫不誇張得說,就是在戰場上身中刀砍斧劈。只要有她的藥水在身邊,尤其是那些徹底沒有嗆眼睛味道的藥水,我能連喝五大瓶,然後再戰他個天昏地暗。

可惜了,小美女最終還是畏畏縮縮地離開了伊西恩。讓我傷心了好久。

就是,這味道是好味道,甜絲絲的讓我彷彿隔絕了所有吵雜。可冰冷的現實並不能允許我如此悠哉度日。

還有,為甚麼我在看著遙遙天幕?

“麗莎你看,真不是我給她的……”

“你給我閉嘴!!”

放空的思緒根本沒心情回應我到底發生了甚麼樂子。只能看著那由點點星斑逐漸轉向光遇的流轉,似乎也不賴。

視角的極限,似乎能瞥到麗莎夫人焦急的側臉。微弱的感知能夠回饋給我一些後背被貼得很緊的觸感。

不太懂。而且我眼裡的視角似乎在緩緩地移動。剛剛的流轉不是正對我來著的嗎?

彷彿看到麥吉爾尷尬地站在稍遠的地方。臉上倒是鬆快的很,甚至還有一絲欣喜。

咋的?看到我和麗莎夫人相好,你還高興了是吧?狗男人怕不是有甚麼變態的喜好吧?虧我還期待你倆的劇情來著呢。你就是這麼回應我的?

藍胖子你也是,別以為你藏在我眼角的視野極限就當我看不到你。

可惜我的罵罵咧咧並沒有絲毫作用。

眼前的流轉漸漸被朽木替代了。我這是回到了小屋?可怎麼總感覺我不是在向前走路的呢?

等到我再反應過來視野凝滯的時候,已經是那遙遠高聳的屋頂了。

麗莎夫人的臉色很焦急。伸過手來反覆撫摸著我的臉龐,溫暖又平靜。

就是解開花頭巾的動作也太不熟練了吧。釣魚必備的打結手段這麼難解開嗎?這塞進我嘴裡的都是些甚麼?沒甚麼味道,像需要自己吞嚥的流食。

吞嚥這種事我還是能做到的好嘛。用不著你藍胖子代勞。

終於,我似乎在遙遠的印象裡聽到了麗莎夫人關上木門離開的聲音。現在恢復的視野裡擁有的,不過是一片黑暗罷了。

黑暗多好呀。黑暗。

一直黑暗我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安睡下去了。不是嗎?

……

「建議:如果可以,請再多裝一會。」

“不可以。我已經很累了。”

“知不知道藍條耗盡的法師只能當活靶子的事實啊?”

“現在我就是那個藍條被徹底耗盡,再起不能的可憐的小姑娘。就不能憐惜憐惜我嗎?”

我是閉著眼睛不願意睜開分毫了。

可球球根本就不理會我的苦難。自顧自地就在我耳邊送上他冰冷的話語。

「交流:那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在這裝死。」

「另,提問:是否需要進行基礎職階系別變更?」

“好小子。裝死的明明是你吧。居然還給我打馬虎眼地忽悠我?”

“我是在裝模作樣地磨時間。只有深度入夜的時刻,才是我出發行動的可能。”

“而你。就留我一個人在外掙扎,孤苦無依。還要和麥吉爾那個狗男人針鋒相對。”

“這就是你號稱的生命輔助程式?”

頭疼。疼得厲害。尤其是猛然坐起來地質問他,讓我頭疼的症狀更加嚴重。

這大概就是魔力所剩無幾的體現吧。每次都是這樣。

就是可惜了那些果酒,要被我裝成糖水的模樣強迫自己灌下去。好在,除了模樣上的豪爽,大部分都被我潑灑到長裙上了。

但是身體積累的疲勞和泉源深處傳來的不適,時時刻刻折磨著我的心神也是事實。

艱難地撐起身體,都不免需要喘上兩口氣。

如同紙砂外的月光並不皎潔般,披散開的長髮彷彿也失去了光澤,耷拉在肩頭,沒有絲毫生命力地停留在那。

花布長裙更是邋遢。粘稠液體凝固後更是讓手感變得更下一層樓。想來麗莎夫人也是沒辦法幫我替換,只能先給我蓋好了厚厚的被褥。

熱得我數時間都變得格外漫長。

時間在我一點一點的消磨間倒是流淌了很多。紙砂外的火石燈已經沒有一盞還在點亮。

小屋裡的黑暗讓我看不真切。隼目和流轉的發動都有一定的遲緩。只有角落裡的小矮桌上,撲鼻噴香的湯粥在不斷地提醒著我它的位置。

只是可惜,我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悠悠哉哉了。那樣繁多的紛繁複雜,還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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