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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針尖對麥芒

2026-05-14 作者:野軌

“想通?”

時盡抬眸,眼底帶著分不易察覺的冷意,顯然沒料到顧宴沉會有這般揣測

池羨也面露疑惑,剛要開口解釋此行的來意,玉風辭已搶先一步踱到前面。

手裡的摺扇“唰”地展開,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著嘲諷的眸子。

“顧公子還真是……自作多情啊。”他拖長了語調,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慢悠悠道,“我們今日是來送人的,可不是來傳情遞話的,還是說顧公子糊塗了,忘了自己心儀之人是誰?”

說這話時,玉風辭還不忘掃了眼白婉柔。

他當然知道顧宴沉心儀白婉柔。

先前顧宴沉之所以將白辛視作消遣,不是因為多討厭她,而是他身邊一直有另一個人佔據著他的目光。

從前的白辛鬥不過白婉柔,無論是心性還是氣度,又或者是聰明才智和修為……向來都是給白婉柔做陪襯的。

可現在的不同了,一切都勝過了白婉柔的她,還有合歡宗和白思敏做靠山,那樣一個彙集著寶物法器的地方,難免不叫人心動。

“修仙之人豈能沉迷情愛,你說話還真是可笑!難道男女之間,就不能是單純的關心了?”

這會兒白婉柔臉色也不好看了,她清楚玉風辭是甚麼意思,但卻不好戳破。

顧宴沉沒捕捉到白婉柔眸中的冷意,只是跟著補充了一句;“我不過是記掛辛兒的安危,倒是你們,整天圍著她打轉,滿腦子都是些旁的心思……”

他刻意挺直脊背,試圖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他不明白,白辛究竟是怎麼忍住不來找他的?

人間之事不可控因素太多,即便她設局讓守衛將他關進了地牢……他也沒真的怪過她。

玉風辭等人神色都暗淡了一瞬。

男人再次開口,摺扇輕輕敲著掌心:“顧公子怕是忘了,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讓主人離他遠點,並保證再也不見她的……”

說完這句話,他又上前一步,將聲音壓得很低:“況且辛兒已有了道侶,日後更是用不著你關心了。”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宴沉的心上。

他下意識退後一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反駁卻找不到措辭……

“師兄,我們別理他!”方才玉風辭和顧宴沉說話時掐了訣,她聽不到二人說了甚麼,但從顧宴沉的臉色來看也不會是甚麼好話。

說不準又是白辛用了甚麼計謀,想著欲擒故縱,讓顧宴沉同她妥協。

顧宴沉沒說話,眼睛卻死死盯著玉風辭。

在白辛的幾位道侶裡,顧宴沉最討厭的便是祁司溟與玉風辭。

祁司溟手段狠厲,行事果決,周身那股魔族的威壓總讓他莫名忌憚。

而玉風辭則是心眼子比誰都密,說話做事都綿裡藏針。

“你們來我萬劍宗究竟何事?”握緊拳頭,顧宴沉強裝淡定。

聞言,池羨伸手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方形的物件。

隨著男人唇瓣一張一合,那物件也越變越大,它緩緩落在地上,激起了陣陣塵土。

顧宴沉和白婉柔這才看清,面前的竟是冰棺。

不僅如此,冰棺裡還躺著一個人……

白婉柔近乎是瞬間就認出了冰棺裡的男人,她猛地撲過去,聲音帶著震驚與慌張:“師尊!”

“看來你師妹更加在乎她那個師尊呢……”

玉風辭掃了白婉柔一眼,淡聲調侃。

顧宴沉臉色頓時變了,他長劍出鞘,顯然是想找回場子。

“我萬劍宗和合歡宗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你們竟然傷了我宗師尊!”雖然道以陸隱的修為,這幾個人壓根不可能將他怎麼樣。

時盡眼眸微眯,長劍同時出鞘,手腕一轉便抵擋住了顧宴沉的劍招。

這人的劍術不錯,基本功也紮實,只可惜太慢了。

他幾乎是剛一抬手,他便能猜透他的劍招。

“你……”

男人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白婉柔就響起了尖叫聲。

“啊——”

只見就在她手即將觸及到陸隱的剎那,他周圍迸發出了強大的靈力,直接將白婉柔掀飛了出去。

好在顧宴沉反應快,近乎是瞬間便接住了白婉柔。

再看向冰藍色的棺木,此時邊緣處的冰柱已經有了破損的跡象,在上面藍色越來越淡的同時,不知從何而來的威壓也自周圍瀰漫開來。

“師尊……”

顧宴沉立刻收起劍,卻見陸隱眼睛仍舊閉著。

他微微一怔,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了陸隱的強大。即便是躺在棺中,體內的靈力也足夠除掉這裡所有人了。

也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能不能和陸隱一樣,成為修真界的傳奇。最好是比他更好,讓整個修真界都能記住他顧宴沉。

那頭白辛正在和楚行玩五子棋。

她發現這傢伙非常上道,學東西也極快。

除了第一場輸過一次後,後面每一場都可以精準碾壓白辛。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人是從22世紀來的。

“不應該啊!”看著棋盤上再次被連成一條斜線的黑字,白辛抓狂。

結果楚行全然一副沒察覺的模樣,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你是在讓我嗎?”

“……”

小狗似的眸子極為誠懇,白辛卻半點都笑不出來。

明明這玩法是她教的,結果他倒好……

“不玩了不玩了……”

將手中的白子丟回去,白辛站起身伸展了下雙臂。

結果下一秒楚行就像是小狗那樣湊上來,白辛一偏頭唇瓣貼著他面頰擦過。

明明有過雙修的經歷了,可此刻楚行還是像個一點就著的毛頭小子,一瞬間臉就漲得通紅。

“你還真是純情。”白辛下意識嘟囔了一句。

楚行疑惑的朝她看過去,正想問問她是甚麼意思,女人便又伸手撿起了桌子上的白字。

沉默著挑掉兩枚黑子,把自己的白子補了上去。

“呼——”

做完這件事以後,白辛鬆了口氣。

“舒服多了!”

她由衷感嘆了一句,一偏頭又見楚行疑惑的看著她:“原來你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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