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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婉拒總華探長之職

2025-10-22 作者:步槍打蚊子

雖說租界一切洋人說了算,可租界要想繁榮就離不開華人助力。做為英租界領事的霍頓,能輕而易舉摧毀沈青山在英租界的產業,卻無法抹除他在租界的影響力。

最近英租界本就不太平,現在又出沈青山這檔子事。雖然霍頓知道,那些被臨時解職關押的華捕,肯定有被冤枉的。問題是,他不知道誰才是被冤枉的。

為以絕後患,霍頓只能讓華捕全體停職。可英租界的治安巡邏,不可能全部依賴洋巡捕。再者,來滬海灘的洋人中,願意當巡捕的真心不多。

就英租界的洋巡捕,絕大多數都是阿三巡捕,特意從殖民地招募過來當僕傭的。這些阿三巡捕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很難勝任華捕負責的各項工作。

巡捕房徹底停擺,英租界治安變得混亂,僑民跟百姓怨聲載道,身為領事的霍頓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為此,他迫切需要一個有威望的華人,取代沈青山的位置。

沒讓伊莎進大雜院的洪武星,直接在路口坐上代表霍頓的汽車。當洪武星聽完伊莎的話,卻有些皺眉道:“總華探長,伊莎,你沒開玩笑?”

“洪,以你的名氣跟威望,我覺得你應該能勝任這個職務的。”

“伊莎,感謝你的認可。但你可能忽略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年齡。”

“甚麼意思?”

“伊莎,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還沒成年,你作何感想?”

“哦,上帝,這不是真的!我一直覺得,你跟我的年齡應該差不多。”

“抱歉,我可能長的老成了一點,才會讓你產生這種錯覺。不過,我還是謝謝你的信任!”

抵達霍頓公館,身為領事的霍頓還是給予應有的熱情。讓霍頓驚訝的是,洪武星竟然會流利的英語。跟他交流起來,完全不存在任何問題。

相比之下,以前跟沈青山交流,霍頓都要講他不怎麼熟練的華語。如果新總華探長會流利的英語,想來也能解決跟洋巡捕之間溝通不暢的麻煩。

等開始用餐時,看洪武星熟絡切著牛排品著紅酒,霍頓難掩驚訝之色道:“洪,你學過西式餐廳禮儀嗎?你的用餐禮儀,是我來華後見過最標準的。”

“多謝領事誇獎!雖然我是乞丐或者說孤兒出身,但我有一位視我如己出的師傅。或許領事閣下覺得,所謂丐幫只是一群乞丐組成的幫派。

可事實是丐幫傳承久遠,其歷史可以追溯到超乎你想象的年代。畢竟,從古至今任何一個王朝,都有乞丐的存在。不光餐桌禮儀,即便語言我也會多種。”

說完這番話的洪武星,又用法語、德語、西班牙語,對霍頓跟伊莎問好。如此搏學多才,瞬間讓霍頓對他評價提升了許多。藉著機會,他詢問洪武星對英租界的看法。

而洪武星沉默片刻道:“做為華人,我對租界這種國中之國並不抱有好感。但我只是一個小人物,改變不了任何現狀。而且滬海灘有如今之繁華,租界有很大貢獻。

拋開你們這些大人物需要考慮的因素,我覺得無論英租界還是法租界甚至於公共租界,絕大多數生活在租界的人,都需要在租界找到自我價值。

相比一個混亂的租界,絕大多數的人都希望看到一個穩定、商業繁榮的租界。因為只有這樣,你們能收穫政治價值,商人能收穫經濟價值,百姓能收穫生存價值。”

“你很坦誠,而且你對租界的看法跟觀點很新穎。想必伊莎接你來的路上,應該跟你說過她的推薦。我想知道,如果讓你接任總華探長職務,你能否穩定租界?”

讓霍頓意外的是,洪武星直接搖頭道:“領事閣下過譽了,我很感謝伊莎小姐的推薦。可我年齡太小,無法勝任總華探長的職務。如果是探長,我或許可以考慮。”

“為甚麼?”

就在霍頓不解時,洪武星卻把眼神看向伊莎,而伊莎也小聲道:“爹地,他還未成年!”

“哦買嘎!洪,這是真的?”

“按西方歷計算,我今年剛滿十六歲。這個年齡,在我的國家也可視做成年。事實上,如果領事閣下需要儘快穩定巡捕房,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你說!”

“各租界設立總華探長,目的是管理租界的華人巡捕。可領事閣下應該清楚,永鑫公司的霍天洪,也是法租界的總華探長,他在法租界華捕中的影響力跟沈青山一樣。

將租界華捕,全部置於一個人管理下,很容易出現總華探長被捕或離職,華捕要麼被解僱,要麼選擇辭職以表抗議的情況,如果設三到四名探長呢?”

“你的意思是?”

“要想盡快消除沈青山對巡捕房的影響力,可以從那些被解職的華捕中,挑選一位威信較高的,讓他擔任探長。如果領事閣下相信我,那我可以帶批人加入巡捕房。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推薦一位真正有能力的巡長,讓他過來當探長。將英租界分成數個區域,每位探長負責一個區域的治安跟維穩。最後誰有能力,誰上任總華探長。

如此一來,即便將來你要解除總華探長的職務,你也不用擔心出現目前這種無人可用,或者說有華捕卻不敢用的情況。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點建議!”

聽完洪武星給出的建議,霍頓拍手叫好道:“洪,你真是個天才,這種好辦法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OK,我同意你的建議,為表感謝我還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領事閣下,是想替伊莎償還我的搭救之恩?”

“是的!當然,我看好你的未來,如果伊莎願意跟你做朋友,我也不會阻攔。可做為父親,我希望你不要做任何傷害伊莎的事,你能做到嗎?”

“領事閣下,類似這樣的警告,我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結果霍頓聞言大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給予你這種警告的,是不是於杭興?”

而洪武星佯裝驚訝,最後卻無奈的聳聳肩。在霍頓看來,唯有優秀的男人,才配得到同樣優秀的女孩競爭。雖然他不看好女兒跟洪武星,但他知道女兒的性格。

如果他強行阻攔干涉,只會適得其反。反之,如果讓女兒知道,洪武星不值得託付終身,那她自然會主動離開。如此一來,到時做為父親,他還能好好安慰女兒一番。

都說愛情容易讓人成長,霍頓同樣希望女兒能夠儘快的成長起來。這種成長過程,他無法強行干涉。再者,洪武星給霍頓的初印象,無疑讓霍頓覺得他很優秀。

若洪武星真能俘獲他女兒芳心,那他也只能祝福。對霍頓而言,女兒幸福才是他最關心的。至於家世甚麼的,他相信有他扶持的洪武星,未來必然成為滬海灘大亨級人物。

只是洪武星想娶伊莎,就必須拒絕於家的招攬。在霍頓看來,他肯定無法容忍女兒,跟其它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即便他自己做不到這一點,卻希望他的女婿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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