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來鳳鳴樓談判的陸昱晟跟沈青山,做為旁觀者的洪武星並未離開,而是被小阿俏留在鳳鳴樓吃飯。對鳳鳴樓的夥計們而言,今日方知洪武星真實身份。
之前對洪武星有敵意的兩名夥計,如今青色天幕變成白色。這也意味著,兩名夥計對洪武星已無敵意。這說明,敵意可以消失也會隨時變化。
藉著吃飯功夫,小阿俏也很直接道:“阿星,你不怕沈青山翻臉?”
“不怕!他真要敢翻臉,就用不著來這裡談判。真翻臉,他走不出鳳鳴樓。”
“哦,這麼有底氣?他身邊可有十三太保的酒鬼跟黑白無常,你不懼?”
結果令小阿俏震驚的是,洪武星卻搖頭道:“大阿姐,其實今天沈青山身邊,不至三個高手,還有一個高手隱藏的很深。但此人是誰,我大概知道。”
“誰?”
“大阿姐,往後你跟四美姐,真要對上黑白無常,切記要小心隱藏在他們身後的灰無常。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雙胞胎,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們其實是三胞胎。”
“甚麼?你的意思是,黑白無常還有一個親兄弟?”
“是的!只是見過灰無常的人都死了,但恰好我就知道真相。”
“厲害!不愧是丐幫少幫主小星爺啊!”
清楚這個秘聞確實很重要,若毫無防備,以後真有可能被陰。現在知曉黑白無常背後還有一個灰無常,將來真跟他們對上,對方再想陰人就沒這麼容易了。
酒過三巡,洪武星看著小阿俏突然道:“大阿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被詢問的小阿俏錯愕片刻,突然嬌笑道:“怎麼?你個小毛頭,也想打阿姐主意?”
此話一出,洪武星趕忙拱手佯裝慌張道:“大阿姐,我可不敢對你有甚麼非分之想。只是跟大阿姐相識這麼久,我覺得大阿姐獨自撐著鳳鳴樓,多少有些辛苦。”
“哦,難不成,你小子想給我當紅娘?”
“嘿嘿,這不是覺得大阿姐辛苦,想幫你找個人分擔一下嗎?”
“誰?”
“請恕小弟暫時賣個關子,等有時間我把人帶來,到時大阿姐不妨親自過目一下。”
別看小阿俏芳名響徹滬海灘,可一個女子要撐起這份產業,箇中辛酸唯有自知。反觀此時回到會館的陸昱晟,也在跟師爺討論洪武星。
被詢問的師爺,表情也很認真道:“名師出高徒,此子不凡!”
“哦!師爺意思是,此子功夫極高?”
“如若我沒看錯,他應該得到老乞丐的真傳。換做尋常人,看到酒鬼跟黑白無常,多少會流露緊張之色。可先前在鳳鳴樓,他表現的相當淡定。”
“會不會是他身邊那個人,給了他底氣?”
“三爺,那人是丐幫武堂副堂主老刀,實力雖不錯,卻絕非黑白無常對手。”
“有意思,看來這滬海灘,往後怕是會越來越熱鬧哦!”
對永鑫三大亨而言,看似抱團取暖,卻個有個的生意跟買賣。若論江湖口碑,無疑還是陸昱晟名聲更好些。相比之下,張萬霖在江湖上皆是惡名或罵名。
回到大雜院的洪武星,也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看似沈青山在鳳鳴樓吃了啞巴虧,可這事絕對不會就此平息。甚至私底下,他跟永鑫會斗的更兇。
無論永鑫還是沈青山,其實都想一統滬海灘。很可惜,滬海灘藏龍臥虎,即便永鑫三大亨,地盤主要都在法租界。想插足其它租界利益,必然受到強烈反擊。
對初出茅廬的洪武星而言,想吃租界這塊蛋糕,唯有把原來的既得利益者踢出去取而代之才行。相比對付永鑫三大亨,他覺得沈青山的八股黨或許更好對付。
喊來包打聽阿卒,囑咐對方几句後,阿卒也很詫異道:“只需盯緊即可?”
“是的!若我訊息無誤,應該還有另外一幫人盯著她。你要告訴自家兄弟,暗中觀察即可,切勿現身。一旦有發現,將情況立刻報上來。”
“是,少幫主!”
待阿卒離開,洪武星又找到老刀交待道:“老刀,漕幫那邊,應該也有我們的弟子吧?”
“有!少幫主,漕幫實力不弱,要想對付他們,恐怕不太容易。”
“誰跟你說,我要對付漕幫?老刀,你覺得沈青山真會就此作罷?”
被詢問的老刀想了想搖頭道:“沈青山此人陰狠毒辣,他肯定不會善罷干休。”
“那就對了!不想跟永鑫正面開戰,沈青山會從那裡下手,給永鑫公司一個教訓呢?據我所知,永鑫公司進滬海灘的貨,絕大多數都由漕幫負責運送吧?”
“少幫主的意思是?”
“漕幫二當家跟三當家,可都是唯利是圖之輩。如果沈青山許以重利,讓他們取代漕幫大當家,並故意拖延永鑫公司的貨物,你覺得永鑫公司會不會難受?”
“那肯定!拖的時間越久,永鑫公司損失就越大。那少幫主的意思是?”
“找可信的兄弟,讓他們盯著漕幫,一旦我猜測的情況發生,立刻把情況報上來。若是我們能幫漕幫大當家撥亂反正,想必他也要欠咱們丐幫一個大大的人情吧?”
“那是自然!請少幫主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把道理跟彎彎繞講清楚,做為丐幫武堂副堂主的老刀,自然知道剩下的事應該怎麼做。原本他還擔心,拿下滬海灘糞幫生意的洪武星,又盯上漕運碼頭的生意呢!
失去英雄賭坊的洪三元,最終還是憑藉化險為夷的口才得到霍天洪認可,並且把洪三元安排給自己二太太當手下。反觀齊林,依舊沒得到他想要的重視。
原本洪武星還想找齊林麻煩,討要損失的一半賭坊分紅。可想了想,又覺得沒這必要。如若將來真要對付齊林,到時他會新帳舊帳一起算。
等洪武星看到報紙上,開始登出霍天洪的二夫人,跟沈青山的姨太太打算來場‘戲曲名角’間的較量時,他覺得將沈青山取而代之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為彰顯公平跟地位,霍天洪跟沈青山一致認同,找滬海灘的商會會長於杭興,來擔任所謂‘雙春會’的裁判。為此特意舉辦舞會,而這種聚會自然引來名流權貴蜂擁而至。
做為江湖新秀,身為丐幫少幫主的洪武星,自然不會錯過這種湊熱鬧的機會。他也很想看看,這種名流聚集的場合裡,到底隱藏多少蠅營狗苟之輩。
當洪武星獨自現身舞會時,不少提前到場的名流權貴,都很好奇他的身份。因為他們看到永鑫三大亨中的陸昱晟,竟然對這個年青人笑臉相迎。
即便八股黨的沈青山,也對洪武星捧場給予感謝。雖然沈青山心裡很討厭洪武星,卻也不想在此時又招惹丐幫這種隱藏勢力。如此一來,洪武星反倒成了現場焦點。
好在洪武星很識趣,知道這種場合不宜太出風頭,隨即便隱遁一旁,準備看看於杭興的女兒,到底有何魅力,讓齊林為此不惜跟洪三元反目成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