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如此,我白龍門歡迎段副宗主的加入!你我這便籤訂生死契約,今後便同生同死!”
見段開山第一個站出來願意與自己簽訂生死契約,那奚無憂自是心中竊喜!雖說他能夠看出有些長老已經心動,但卻是沒人願意露這個頭!這是因為他們心有顧慮!
一來面子上過不去。畢竟與別人簽訂生死契約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生死契約一旦簽訂,那便是對方的奴僕!自己的生命便與對方綁在了一起。
然而,這種繫結卻是單方面的。生死契約實則上便是一種主僕契約。主方死,則僕方必死。但僕方死,卻是不會影響到主方。當然,與其他的主僕契約一樣,只要主方願意,可以隨時要了僕方的命。可以說,僕方的命便完全掌握在主方的手中。
那麼如此一來,僕方便如同一條狗一般,必須時刻保護主方的安全。
一旦他們與奚無憂簽訂了生死契約,那麼他們必將在修煉界名聲掃地。
二來也是出於對奚無憂的不信任。畢竟這仙俠宗對白龍門有滅族之恨,可謂仇深似海。他們不相信這奚無憂就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
他們懷疑,所謂的簽訂生死契約只不過就是奚無憂等人為了羞辱他們罷了。一旦他們答應,那奚無憂未必就會真的跟他們簽訂!
雖說簽訂了生死契約對方也可以隨時要了他們的命。但畢竟消耗了神魂之力,他們也不會隨隨便便的就要了他們的命。畢竟他們也是聖級強者,無論作為奴僕還是作為打手都是極為難得的。他們也輕易捨不得讓他們去死!
奚無憂聽了李玉的那番話,自然是真心想要讓他們為白龍門效力。只不過,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缺口,一個領頭羊!
段開山的出現讓他解決了這一問題。因而立刻便與他簽訂了生死契約。
所謂生死契約乃是以神魂立誓,天道為證的一種契約。一旦簽訂,除非超出這方天地。否則便受到天道的保護,受到契約的制約。
作為一名聖級修士,誰都不想死!眼見得那段開山與奚無憂順利簽約,終是知道那奚無憂所言並非欺騙。當即便分別與那奚無憂、韓秀之等簽訂了生死契約。當然,那胡嶧山除外。
倒不是那胡嶧山不願,而是他的確是有點拉不開臉!畢竟,他剛剛還痛罵顧長風。只不過看著那些長老們一一臣服了白龍門,心中多少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太過沖動!
說實話,其實他倒不是一個喜歡衝動的人。其實,如果說第一個想要簽約的不是那顧長風而是別人,也許他就不會說話。只因為他就是單純的對那顧長風不爽,時時事事都想跟他對著幹。只不過他忘記了,現在他們已經不是仙俠宗的副宗主與大長老,而是變成了俘虜!
眼看著只有自己一人留在原地,那胡嶧山不禁面色慘然!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嘴裡還不停的喃喃:
“都是叛徒!都是軟骨頭!都是混蛋!為了貪生竟然不惜自降身份,甘心為奴,無恥的背叛宗門!老夫不恥為伍!
宗主啊!您老等等我,老夫愧對您老這麼多年的栽培,老夫這便隨你而去……”
悲愴之意溢於言表。
只不過,那奚無憂並不想看到他繼續表演下去。當即便冷哼一聲道:
“哼!這麼說來,胡長老這是想要以身殉宗了?那麼好!今日我便成全你!”
那胡嶧山聞言霍然睜開眼睛,驚恐的盯著正向自己一步步走來的奚無憂。心中暗想:不對啊!按理說他們見自己對仙俠宗如此忠誠不是應該多勸勸自己的嗎?這小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難道說自己這是演砸了?
若是之前他對段開山所說的那些話乃是出於下意識的反應的話,那麼後面的話純屬於表演!純粹就是為了引起奚無憂等人的重視而已!畢竟同樣是簽訂生死契約,地位還是有高有低。在仙俠宗自己比不過顧長風,那麼到了白龍門也許自己可以出奇制勝!
只不過看那奚無憂的態度,很顯然不買這個賬!
說實話,奚無憂雖然聽取了李玉的建議,卻是難平心中的仇怨。他並不希望所有的長老都甘願臣服,只希望能揪出兩人來,祭奠白龍門的那些亡靈!
因而,見那胡嶧山不願意臣服,不怒反喜!心中暗想:既如此,那便用你的腦袋來祭奠那些冤死的白龍門的亡靈吧!
那胡嶧山眼見得奚無憂手持寶劍,一步步逼近,忙大喊道:
“我……”
可惜,還是遲了!但見寒光一閃!那胡嶧山一顆斗大的人頭已是滾落塵埃!只不過他的雙目圓睜,充滿了不甘、驚愕、恐懼!那是死不瞑目!
可憐這胡嶧山的一番表演沒能遇到懂他的觀眾,最後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當然,其實那奚無憂並非沒有看懂他的表演。只不過他需要一個祭品,便只能讓他假戲真做了。
胡嶧山那顆血淋淋的人頭仍在地上滾動,只嚇得是那些世家宗門的修士們忙‘噗通噗通’的跪倒在地,亂哄哄的高喊道:
“我們願意簽訂生死契約!我們願意加入白龍門!”
讓仙俠宗的長老們簽訂生死契約那是為了便於控制。畢竟本身雙方便是生死仇敵。然而,這生死契約畢竟要消耗神魂之力。一個人也不可能與別人無限制的簽訂。如奚無憂、韓秀之這般的修為,至多也只能簽訂十人而已。再多的話,那便會損壞他們的神魂了。現在,他們已經接近極限,又怎麼可能願意在他們身上浪費魂力?
因而,奚無憂當即便朗聲道:
“諸位皆是前輩高人,其品行奚某自然是信得過的。只要諸位願意,我白龍門自然是掃榻相迎,無需簽訂甚麼生死契約!當然,如果不願諸位也無需過慮!尊上言出必行!自然會放你們回去!”
眾人聞言,倒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本來還以為自己的命運會跟那些原仙俠宗的長老們一樣,會成為仙俠宗的奴僕。但現在看來,顯然是自己多慮了。他們非但不強迫自己加入白龍門,似乎還準備放自己回家!
對於他們來說,宗門雖小,家族雖弱。但那也是自己的根基!自然不願意白白的併入這白龍門。當即便有人站起身來道:
“既如此,那麼王某這便帶著門下弟子告辭!”
奚無憂扭頭看向李玉。見他微微點了點頭,便抬手解開那人的穴道,朗聲道:
“王宗主自便!尊主有令,有誰想要離開的絕不阻撓!”
奚無憂之所以敢這麼說,自然是李玉給了他傳音。
在李玉看來,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終究不是個事。反正首惡已除,仙俠宗的長老已經被收服,其他的人也便翻不出個大浪來。索效能放的便儘量把他們放了,省得還要大批的妖族來看管。
那些宗門世家的修士們見那王宗主帶著自己的門下弟子安全撤出,當即便紛紛要求離開。
李玉自然是不會阻攔,索性命令侯如鏡等人將所有人的穴道解開,任由他們自行離去。只盞茶的功夫,擠擠挨挨的禿鷹洞府門前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極少數世家宗門留在了原地。其中便包括了那殷家家主殷開山!
此來雲浮山脈,殷家可謂是損失慘重,只留下他光桿司令一個。但他仍然想要為他的家族謀得庇護。別人都抱著家族的利益不放,但他卻是覺得,這也許就是他們家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