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寨是一座傳統的苗寨,寨子裡一共不到兩百人,其中老人就佔了一半還要多。
成年男子前的可憐,只有十幾人,算是這寨子裡最強的戰鬥力了。
老寨主名叫蒙魯,年輕時是這座寨子裡最強的獵人,曾經徒手殺死過一頭猛虎。
現在老了,但體格依然健壯。
寨子裡的年輕女子也不多,楊意一路走來,只看到了兩三個還算年輕的女子。
因為上古遺蹟的原因,長生殿在這裡還算有些影響力,尤其是姜撫琴,每年都要來這裡。
她精通醫術,每次來都會給寨子裡的人治病,幾年的時間裡,寨子裡很多人都被她醫治過。
尤其是寨主蒙魯,有一次被毒蛇咬了一口,眼見命都要沒了,也是被姜撫琴治好的。
也因為如此,寨子裡的人才對她如此的愛戴。
來到長生殿在這裡的落腳點,楊意才發現,這也是一座竹子搭建的閣樓。
閣樓依山而建,後面便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
蒙魯在這裡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隨後,幾個寨子裡的漢子又送來了一整頭鹿。
鹿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應該是寨子外出打獵的人帶回來的。
羅恆拿了把刀子遞給謝之源,讓他去把這頭鹿給宰殺了。
謝之源作為玄門大族的公子哪裡做過這種事情,一臉呆滯的看著羅恆,然後就憤怒的對著他發火。
羅恆也不甘示弱,繼續對他冷嘲熱諷。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姜撫琴冷哼一聲,讓兩人立刻沒了脾氣。
羅恆拿著刀去殺鹿,謝之源手忙腳亂的在一旁幫忙,而楊意則在閣樓下拿了一些木柴,點了火準備燒水,
姜撫琴則拉著姜洛上了閣樓,根本就不管他們。
三個人用的兩個時辰才算做好了一鍋鹿肉,但一個個也忙的滿頭大汗。
“我記得你不是會做飯嗎,怎麼弄個鹿肉都要這麼長時間。”
羅恆一個偽三品修為的人現在對做飯都快有心理陰影了,如果可能,他以後再也不想做飯了。
但他還記得楊意會做飯,前幾天在他家吃飯的時候,那個叫包子的食物很好吃,至今讓他念念不忘。
“我只會做一些普通的飯菜,可沒說過會做鹿肉呀,這個鹿肉我也是第一次做。”
楊意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一根竹籤插了一塊鹿肉,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肉香撲鼻而來,很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冒著熱氣的鹿肉被楊意咬了一大口,不錯,味道還行,就是缺少調教,無法完全去除肉的血腥味。
肉熟了,但誰去叫姜撫琴和姜洛來吃飯這件事上,三人又起了爭執。
經過表決,最終的人選落到了謝之源的身上,把他氣的夠嗆。
謝之源知道這兩人關係不錯,就是再表決,還是會讓自己去,只能氣呼呼的往閣樓走去。
進了閣樓,時間不長,他便又走了出來。
又等了一會兒,姜洛拿著一個托盤走了下來,只是夾了很小的幾塊鹿肉就再次回到了閣樓。
見她走了,三人也就不再客氣,各自伸手從鍋裡撈起已經熟的鹿肉吃了起來。
玄門修行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他們同樣需要吃飯睡覺,想要達到上古時期所謂的辟穀,現在的玄門修行者中,也只有高品才能勉強做到。
一大鍋鹿肉被三人如風捲殘雲般在半個時辰內消滅的乾乾淨淨。
連謝之源都吃的直打飽嗝。
作為大家族的少爺公子,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吃這麼飽了。
想起以前在家族中謹小慎微,生怕做錯了甚麼,被長輩責罵,即使吃飯也不敢吃的太飽,哪裡有現在這般自由自在。
他眼中露出羨慕的目光看向楊意和羅恆。
雖然他一直在嘲笑羅恆,但他知道,生活在大家族未必比羅恆更高興。
“謝兄,晚上我們打牌如何?”
楊意看著謝之源,突然向他發出了邀請。
“何為打牌?”
謝之源聽到楊意的話,轉頭看向他,一臉茫然,不知道楊意所說的打牌是甚麼東西。
“就是……就是一種很好玩的遊戲,保證謝兄會喜歡的。”
楊意笑得很神秘。
謝之源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楊兄,謝某對遊戲之類的很不喜歡,謝楊兄的邀請了。”
他從小時候開始就對同齡人玩的各種遊戲嗤之以鼻,覺得非常幼稚,心中很是不屑。
長大後,因為身份的原因,心中更是對所謂的遊戲早已忘記,對楊意他說的遊戲更是提不起絲毫興趣。
“謝兄確定?”
楊意眼中露出玩味的目光,又追問了一句。
“非常確定。”
謝之源語氣堅定,毫不猶豫的再次拒絕了楊意。
楊意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
晚上,閣樓下面的房間中,三人各自拿著一副由竹片做的牌,正在聚精會神的整理著。
剛才還堅定拒絕楊意的謝之源表情嚴肅的整理著自己牌。
在經過楊意的講解和幾輪下來後,他已經對如何出牌有了深刻的體會。
他現在手裡有一串連對,但卻多了幾張單牌,需要找機會打出去,還有幾個對子和一個三帶,最重要的是他還拿著一張大王,可以當殺手鐧來用。
“不要。”
謝之源權衡了一番,看了看手裡的牌,最終放棄了當地主的機會。
沒辦法,手裡的牌實在有點爛。
“那就是我的了。”
楊意在謝之源的下手,他伸手抓過幾張底牌,翻開一看,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謝之源看到地牌後,臉上露出一絲懊悔的神色。
如果能拿到那幾張牌,他能發出一長串對聯,絕對能把他們絕殺,可現在牌都到了楊意的手中。
羅恆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牌,偶爾還看看看楊意,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時間過去的很快,三人不知不覺已經玩到了半夜,但誰也沒有罷手的意思,都想繼續玩下去。
謝之源已經玩的眼都紅了。
他已經連輸了好幾把,還被羅恆狠狠嘲笑了一番。
如果是在平時,他一定反駁回去,可這是在打牌,靠的是實力和運氣,他確實輸了,沒甚麼好抱怨的。
正在三人玩的正嗨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姜洛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你們幾個安靜一點,姑姑都被你們吵的不得安生,要是她生氣了,誰也救不了你們。”
竹子搭建的閣樓本來就不隔音,幾人在下面玩的很高興,早就把樓上的姜撫琴和姜洛忘記了,現在聽到姜洛的話,三個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這是甚麼東西,我在上面聽你們玩的很高興呀!”
姜洛好奇的走上前,俯身拿起一張竹片做的牌,好奇的看了看。
“要不要玩會,我們聲音小點就行了。”
楊意低聲的引誘。
姜洛聽到他的話,眉頭一皺,看著手中的牌,陷入了思索中。
一刻鐘後,打牌的聲音再次響起,其中還夾雜著女子的歡呼聲。
就在這時,幾條白色的絲帶從樓頂竹子的縫隙中垂落了下來,蜿蜒前行,如同一條條靈活的蛇。
幾個正在打牌的人並沒有看到。
突然,幾條絲帶猛的飛起,纏繞在了四人身上。
“姑姑……”
姜洛剛發出一聲驚呼,絲帶蜿蜒向上,已經堵住了她的嘴。
時間不長,姜洛已經被纏繞的只剩下了一個鼻子和兩個眼睛,全身都絲帶纏住了,動彈不得。
她眼珠轉動,看到其他三人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