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道門魁首天師道,楊意在以前就聽孫思邈說過。
孫神醫不是一個喜歡說別人是非的人,天師道是他提起過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
在他的口中,天師道是道門最後一個守護者,修道百年,如今已是一品巔峰之境,在普通道人眼中,他是唯一一個可以打破仙門封鎖的人。
當然,也只有道門的高品知道,想要打破長生之路是如何的難。
即使已天師道一品巔峰的修為,也未必能夠打破,除非他能夠突破一品。
孫思邈曾告訴過楊意,天師道道心堅若磐石,數年前曾雲遊天下,斬妖除魔,也曾去白馬寺見過孫思邈。
對於天師道,孫思邈總結了一句話:“道門若可破天,唯有天師道。”
到現在楊意都不知道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楊意知道,這老道不是好惹的,自己肯定惹不起。
現在聽到天師道的弟子來找自己,而他還告訴楊意,當初封印蘇夫人的也是他們。
這就讓楊意有些困惑了,既然他們甚麼都知道,為甚麼不去皇宮把蘇夫人抓起來,重新封印呢?
難道其中另有隱情嗎?
“道長為何來告訴我這些?”
中年道人看了看楊意,輕輕嘆了口氣:“楊施主肯定很好奇,為何貧道知道那魔就在皇宮,貧道師徒卻不去皇宮把那魔頭抓來,重新封印是嗎?”
楊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不是我師父不想把那魔頭抓住,實在是我師父有難言之隱,我道門雖說遊走人間,但卻限制極多,不可輕易插手世俗之事,所以……”
中年道人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又微微搖了搖頭,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
“不知道長找我有甚麼事?”
楊意也知道一些道門的事情,聽說他們對世俗之事的態度極為淡漠。
甚至可以說是冷漠,不是因為他們天生如此,而是因為如果過多插手世俗之事,會有業火之類的東西降臨,給他們增加劫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也正因為道門如此,孫思邈的所作所為在他們看來就如同異類一樣,被道門所不喜。
在道門看來,孫思邈這麼做無疑是叛經離道,在丟道門的臉,為所有道門中人所不齒。
袁天罡和李淳風為此還和孫思邈有了裂隙。
但不得不說,孫思邈更受百姓愛戴,比所謂的道門中人更受歡迎。
楊意正在想著,卻聽那中年道人說道:“師父派我來告訴楊施主,如若楊施主想解決此事,他定當全力相助,有任何事情楊施主都可以去找他。”
“就這?”
楊意被中年道人的話弄得有點驚愕。
天師道半夜三更派徒弟過來就是來告訴他這句話的,這……也不像道門魁首應該做的事吧!
“不錯,師父只說了這句話,其他並沒有說。”
中年道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師父的確只說了一番話,其他的甚麼也沒有說。
楊意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知道道長怎麼稱呼?”
為了打破尷尬的局面,他只能沒話找話。
“貧道無心,如果楊施主沒有其他事了,貧道就要告辭了。”
無心說完,衝著楊意微微點頭,然後轉身踏空而去。
“這傢伙也是五品,可為甚麼他會飛。”
看著飛走的無心道長,楊意又被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大家都是五品,楊意自己還不會飛,對方竟然會飛了,這自然讓他很不愉快。
楊意知道,想要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飛,只有到了三品才可以。
三品氣機如雷,那時就可以在空中自由控制身體。
三品之下也可以跳到半空中去,但想要在空中控制身體卻辦不到,也只有到了三品,氣機噴湧如奔雷才可以。
現在,楊意看到一個竟然不是三品的道門中人竟然在飛行,心中自然嫉妒的要死。
對方既然走了,楊意也就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轉身也跳下了房頂。
回到房間,楊意沒有回床榻,而是來到了古琴放的矮桌前坐了下來,伸出手指撥動了一下琴絃。
……
勝業坊,魏王府。
最近一段時間魏王李泰可以說過得心驚膽戰,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的父親殺了。
這也不能怪他,如今的皇城內外,不管是皇室宗親,還是達官顯貴,哪個不是人人自危。
誰都怕皇上突然發瘋,然後把屠刀伸向自己。
李承乾失蹤的當天李泰就得到了訊息,在呆立半晌之後,他竟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高興的是,多年以前他就想象著李承乾被趕走,自己當太子。
現在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按理說他應該高興。
可想到現在的局勢,李泰又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別的不說,李承乾這個太子走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到他們幾個皇子身上。
而現在最能引起注意的只有兩三個皇子,很不幸,他就是這兩三個皇子中的一個。
李泰現在只想當鵪鶉,把自己藏起來,誰也不會注意到他。
只有這樣,下次上朝的時候就不會被點名了。
這幾天李世民都沒有召開大朝會,不知道為甚麼,越是這樣,李泰就越擔心,他總感覺自己的父皇在憋大招。
自從上次一個人也沒有殺掉後,李世民已經很多天不上朝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皇帝陛下的憤怒,他李泰也不例外。
他現在只想過平平靜靜的日子,最好是被趕出長安,回封地去。
可這顯然不現實。
今天李泰和往常一樣,獨自在家裡飲酒解悶,有人便來登門拜訪。
李泰在問清楚來人後,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這是戶部文選司的一個員外郎。從八品的小官,和他魏王李泰差著十萬八千里。
而且這人他連聽都沒有聽過,也不認識。
如果是在平時,李泰早就叫下人打發了,可今天他卻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管來人是誰,他都有必要見一見。
時間不長,這位從八品的小官就被帶到了李泰面前。
李泰還沒有說話,這位從八品的小官便開始了誇誇其談。
談的高興的時候,還讓李泰準備酒,要和他徹夜長談,睡一個房間。
說到這裡,李泰就知道此人不簡單,便讓僕役準備了酒水,並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似乎要在這裡繼續談。
談著談著,這位從八品的小官便開始說一些事情,並提到一些人。
雖然還是有誇誇其談的風格,但那人的目光已經變了,並且悄悄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李泰。
李泰展開信,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