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黑色的大馬邁著矯健的步伐慢慢向老虎走去。
那頭老虎開始還沒有注意,直到黑馬走到距離它不遠處,才注意到,立刻嚇得一縮脖子,掉頭就想跑。
“站住。”
追風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極有威嚴,只是兩個字,就讓老虎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不敢動了。
老虎只有八品,還不能開口說人族的語言,但話還是能聽懂的。
它看了看追風,想展現自己作為肉食動物的威嚴,大嘴一張,露出了自己的獠牙,結果卻被追風揚起蹄子,一蹄子敲在了頭上。
把老虎疼的哀嚎一聲,一隻爪子抬起,捂著腦門,再看追風的時候,眼神已經充滿了畏懼。
“你鼻子挺靈的,竟然連人身上的氣味都聞的出來,這就是你的天賦神通吧!”
追風見老虎老實了,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詢問。
“吼……!”
老虎低聲吼叫了一聲,腦袋還點了點,似乎是承認了。
追風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問它:“那老道是甚麼人?”
老虎的眼中露出抗拒的目光,但看到追風又揚起了蹄子,立刻老實了,偷眼看了看正在和楊意打鬥的老道,再次低聲吼叫了幾聲。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敢說謊信不信我一蹄子踹死你。”
追風再次揚起了蹄子,一臉威脅之色的看著老虎。
老虎一臉委屈的看著追風,再次吼叫了幾聲。
追風這才放下揚起的蹄子。
“它說甚麼了?”
飛雪已經在旁邊看了半天了,她只能聽懂追風的話,至於老虎說了甚麼,她根本不知道。
“它說它也不知道,只知道這老道叫貞烷,似乎是玉華山的道士,受的是廣法天尊的傳承,好像傳承並不全,老道修煉多年也只到了五品,至於這頭老虎……”
追風看了看老虎,露出不屑的目光:“它是靠引渡天雷成妖的,跟著老道之前就已經是八品了,老道收服它也只是當個坐騎,要不是它有些天賦神通,老道早把它宰了吃肉了。”
追風也不客氣,把老虎貶的一文不值。
老虎也是羞愧的低下了頭,作為一個妖,給人族當坐騎已經夠丟人了,修為還無法進步就更沒臉見同族了。
飛雪捂著嘴笑,對追風狠狠的語氣深表同情。
……
就在追風和飛雪說話的時候,楊意和老道的戰鬥也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攝魂能力對楊意無效後,老道就已經處於捱打的局面了。
不管是楊意的掌中劍,還是龍形虎意的神通,老道抵擋起來都非常吃力,而他引以為傲的黑劍更架不住青銅劍的攻勢。
老道也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肯定會死在楊意手中,眼珠子正在極速轉動,尋找脫身之法。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正在和自己坐騎交流的那一人一馬。
突然,老道右手的黑劍瘋狂舞動幾下,左手袍袖一甩,幾點星芒出現,射向楊意。
與此同時,他猛的躍起,如閃電一般退到了追風和飛雪近前,伸手去掐飛雪的脖子。
他想要捉住飛雪做人質,如果能順便問出楊意的修煉之法那就更好了。
當然,前提是,這個貌美的小姑娘在楊意心中的分量要夠重才行。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把她殺了,然後藉機逃跑。
突然,一震悅耳的鈴鐺聲傳入了老道的耳中,他剛伸出去的手下意識的停了一下,好像在聽鈴鐺聲來自哪裡。
眼神一錯之間,老道目光再次變得犀利,可接下來,老道的手就伸不出去了。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女子突然變得極為嬌媚,一雙大眼睛如同一汪秋水,即使他心腸堅硬如鐵,也不禁生出了一絲憐憫之心。
如此美麗動人的女子殺了似乎實在可惜。
老道一連猶豫了兩次,雖然每次時間都很短,可就在短短的幾息之間,楊意的青銅劍已經來到了他面前,老道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青銅劍刺入了他的胸口。
青銅劍鋒利無比,輕易便洞穿了老道的胸口。
一股鮮血從老道胸口噴灑出來。
老道大叫了一聲,便栽到在地,一動不動了。
看著老道倒在地上,飛雪放下了抬起來的手,剛才的鈴鐺聲就是從她手腕上發出來的。
青銅劍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彎,回到了楊意手中,被他隨手放進了口袋裡。
那頭老虎見老道竟然被楊意給殺了,嚇得脖子一縮,剛想悄悄的逃跑,就被追風狠狠瞪了一眼,立刻便不敢跑了。
“這老道挺有錢呀!”
楊意隨手撿起老道掉在地上的黑劍,感受了一下,這把劍似乎很特別,拿在手裡都有一種神魂要離開身體的感覺。
他把劍遞給了飛雪:“這劍不錯,拿去防身吧!”
那隨意的態度,好像給的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給我?”
飛雪一臉蒙圈,迷迷糊糊的接過來,完全不敢相信。
這把劍明顯是一件很珍貴的法寶,楊意就這樣隨手給了她,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即使拿在手裡,飛雪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的家族雖然在逆仙盟中有一些勢力,但和那些大家族相比,差的太遠了,即使她爺爺是家族族長也一樣。
飛雪身上唯一的寶物便是手腕上的混沌鈴,這也是家族最珍貴的寶物。
如果不是她跟著雲流陳家的少尊,這件寶物也輪不到她身上。
這柄黑劍如果是在她的家族中,是足以和混沌鈴相提並論的寶物。
“你真的把這把劍給我?”
飛雪不確定的追問了一句。
楊意卻好像沒有聽到,他正在老道屍體上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芥子須彌袋。
開啟袋子,楊意把手伸了進去。
首先他摸到的是一堆硬疙瘩,應該是黃金或者玉石一類的財物,還有一些西域那邊傳過來的寶石,很值錢。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藥,還是一個丹爐,剩下的就是一些兵器。
至於寶物,好像只有那把黑劍。
“果然是個有錢的窮鬼呀!”
楊意暗自嘟囔了一句,把老道口袋裡的東西倒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就在這時,牆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聲痛呼聲。
楊意目光一閃,聳身一躍,已經翻過了牆頭,落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只見大門處的牆角下,一條人影正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手忙腳亂的似乎是想要逃跑。
楊意一步邁出,已經到了那人身後,提著那人的脖領子就往牆上撞了一下。
這一下很重,直接把那人的門牙磕掉了。
“吳兄、吳兄……,是我、是我呀!”
聽到聲音有些熟,楊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隨手把人扔了出去。
“你是誰?”
“我……我是嶽流呈呀!”
地上的人影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轉身看向楊意。
“原來是嶽兄啊,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楊意眯著眼睛看著嶽流呈,眼中閃著警惕的目光。
他現在的臉已經不是以前失憶時吳頂天的相貌了,按理說岳流呈根本認出不來,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