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面色複雜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一雙大眼睛彷彿會說話一樣。
楊意有些頭疼的看著她,不知道現在應該說甚麼。
突然,飛雪嘴裡發出了一聲驚呼,她慌忙坐起來,挽起右手的衣袖,只見白皙如雪的手腕上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出現了一圈青色的痕跡。
這道青色的痕跡圍繞著手腕,就像刺青一樣。
“啊……!”
飛雪嘴裡發出一聲痛呼,一張剛剛有些血色的臉疼的臉色蒼白,那圈刺青似乎還在收緊。
“你怎麼了……?”
楊意看著她手腕上刺青一樣的痕跡,剛問了一句,他突然捂住左手,也發出一聲痛呼聲。
他急忙抬起左手,只見左手手腕處出現了一圈和飛雪手腕上一樣的刺青痕跡。
只是他手腕上痕跡刺青圖案不一樣,也不是很疼。
飛雪也看到了楊意手腕上的刺青痕跡,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
“你……你……”
她左手緊緊握住右手手腕,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楊意左手手腕上的刺青痕跡,似乎忘了手腕上的疼痛。
楊意看著她,飛雪也看著他,兩人互相對視,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那小妞醒了嗎?”
正在兩人對視,不說話的時候,木屋的門被一顆大馬頭頂開了,追風把頭探了進來。
飛雪聽到聲音,轉頭看向了追風。
“你的馬……是妖?”
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然後她就暈了過去。
“她怎麼了?”
追風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暈過去的飛雪,又看向楊意。
楊意把手腕伸過來,讓追風看了看。然後抓起飛雪的手腕,也讓她看了看,然後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這應該就是長白神君留下的後手了,不如,把畫軸拿出問問他,你看怎麼樣?”
追風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那副表情藏都藏不住。
她應該是很想看看,楊意被一個女子跟在身邊,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到底是甚麼感覺。
楊意想了想,從布口袋拿出畫軸,輕輕展開,對著畫面呼喚了一聲長白神君。
“此事我已知曉,這本就是為你準備的奴僕,她手腕上的日月環是控制她行為了,你手腕上的是日環,她手腕上的乃是月環,用此環可以控制她的行為,而且這是同生共死環,你若死,她也要死,她若是死,你卻可以活。”
長白神君說完後,便陷入了寂靜,任憑楊意如何的呼喚,就是不回應。
追風眨了眨眼睛,突然滿臉鄙視的看著楊意:“真不明白長白神君為甚麼給你找了母的奴僕,難道是為了方便讓你交配嗎!”
“滾!”
楊意聽了長白神君的話後本來心裡就有些彆扭,現在又聽追風說風涼話,立刻死不打一處來,指著木門讓她滾。
追風瞪了他一眼,把頭縮了出去。
楊意則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當夜無話,楊意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又在爐子裡添了點柴火,然後靠在牆壁上睡著了
至於手腕上的刺青痕跡,他倒是沒有太在意。
這一覺就睡到了天亮,半夜楊意迷迷糊糊的還聽到了追風在外面的嘶鳴聲,聲音聽起來還挺興奮,楊意也就沒有去管她。
砰!
木屋的門被追風的頭用力的頂開了,然後她就把大腦袋伸了進來。
“那小妞醒了嗎?”
追風的聲音聽著像女子,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像女子應該說的話。
這也和她以前的生活條件有關係,軍武之中都是粗鄙的莽漢,自然不會說甚麼好話。
追風耳燻目然之下,養成這樣的性格楊意一點都不奇怪。
“沒呢!”
楊意看了看床上依舊沉睡的飛雪,沒好氣的回了她兩個字。
其實飛雪已經醒了,可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這和她之前的計劃完全不同,誰也不知道半路上竟然會遇到玄門中人打獵,而且對方還極為仇恨妖族,下手不留情,一塊石頭擊穿了羽兒的腹部。
如果不是羽兒臨死之前努力閃動翅膀,飛出了數百里地,連她都要落入那玄門之人的手中。
即使如此,她也狠狠的摔在地上,幾乎耗盡了體內的靈,才勉強保住性命。
如果不是碰到楊意,她現在也已經死了。
“那小妞早醒了,你聽她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估計是不想睜開眼看到你吧!楊意,你是不是昨晚對她做了甚麼?”
追風的耳朵極為靈敏,已經聽到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床上的女子呼吸突然變得粗重,應該是已經醒了。
飛雪聽到追風的話,就是不想醒,也只能睜開眼睛,慢慢的坐了起來。
她看了看楊意,又看了看追風,神色複雜。
“你們……也是玄門?”
其實她這句話問的有些多餘,可現在她實在不知道說甚麼。
楊意見她死死攥著右手的手腕,指關節都白了,就知道她內心現在應該是甚麼的緊張。
他站起來,走到飛雪面前,挽起衣袖,把左手手腕露了出來。
看到楊意手腕上的一圈刺青痕跡,飛雪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她伸手挽起右手的衣袖,手腕上同樣是一圈刺青痕跡。
“我大概知道這是甚麼東西,也知道有甚麼用處,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甚麼,等你好了,就離開吧!”
楊意很自然的放下了手腕,用衣袖蓋住。
“你是楊意?”
飛雪抬頭看著面前陌生的男子,她之前見過楊意的畫像,可面前的人和畫像上相貌完全不同。
改變容貌很簡單,但氣機卻無法改變。
她跟著少尊幾人來到北地,為了就是要把此人抓住送回逆仙盟。
雖然他們身上帶走尋人的寶物,可卻依然找不到他,只有依靠少尊強大的感知能力,一路追尋。
結果,四個人來,死了一個,兩個被強行留在長白山為奴三十年,只有她一人僥倖離開,卻沒有想到,這時候卻遇到了這個人。
而遇到他的時機,卻是自己最不願意見到他的時候。
“不錯,你來這裡,應該也是來找我的吧!就是不知道有這東西在,你還要怎麼抓我?”
楊意晃了晃手腕,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飛雪心中苦笑。
現在別說抓他了,如果真碰到有人要對楊意不利,她還要出手幫他。
命運真的會捉弄人,原本想要抓他的人現在卻要保護他,而且還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任何其他心思。
楊意如果死了,她絕對也活不了。
至於要給對方做十年奴僕,飛雪想想就覺得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