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一匹公馬,你全家都是公馬。”
追風很生氣,一張大嘴對著楊意就是一頓狂噴,口水噴了他一臉。
“程處默那小子也沒有說你是一匹母馬呀,我也不知道,所以就一直認為你是公馬。”
楊意只能無奈的向追風解釋,同時暗暗嘆氣。
果然,烈馬脾氣都火爆,別管是公是母,都沒有區別。
“程處默那小子,回長安後看我怎麼和他算賬。”
追風哼了一聲,顯然對程處默意見很大,似乎以前受過他的氣。
楊意心裡默默為程處默畫了一個圈,被一個記仇的馬妖惦記,看來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我們現在去哪?”
追風見楊意不說話,不由得追問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楊意做了甚麼,但發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知道他把事情已經辦完了,接下來是否要回去,就要看楊意的意思了。
追風也知道楊意現在正在被逆仙盟追殺,回長安是不可能的,那是去送死,可如果不回去,又要去哪呢?
楊意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逆仙盟中肯定有高品存在,如果硬碰他肯定不是對手。
可如果一直這樣躲藏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遲早會被對方找到。
“對了!”
楊意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把畫軸又拿了出來,展開後,他對著畫面問道:“神君,長白山有火山嗎?”
“有。”
長白神君的聲音從畫面中傳出,只見一個虛影出現在畫面的山川之中,正站在一處山巔之上,注視著楊意。
“在哪裡?”
楊意見對方只說了一個字,有些著急,急忙又追問了一句。
“我送你去。”
長白神君說完,畫面中的他似乎甩了甩衣袖,然後楊意和追風就感覺眼前一花,彷彿在瞬間就穿行了千百里路。
等楊意回過神來,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座火山,而他正站在火山口的邊緣。
他和追風一起探頭向下看了看,入眼是一片赤紅,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吹的楊意眼睛都很難睜開。
“我要下去修行一種神通,你在這裡等我。”
楊意很自然的摸了摸追風脖子上的鬃毛。輕聲叮囑了幾句。
“你這個主人真小氣,有甚麼神通是我不能修行的,說出來,我們一起跳下去。”
追風瞥了他一眼,一雙大眼睛滿是鄙視之色,好像很不喜歡他藏私的行為。
楊意嘆了口氣,追風對自己確實不錯,如果不是她,自己說不定要在范陽養老了。
不過,就是不知道仙門神通妖族能不能修行?
楊意把神骸的修行方法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追風,並且叮囑她,如果不能修行,就不要勉強。
追風在聽完楊意說的修行方法後,在心裡默默推演了一番,竟然高興的告訴楊意,這門神通她可以修行。
妖族一般修的是天賦神通,一般很少有修人族神通的。
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妖族的天賦神通一般都是自帶的,人族的神通則要差上一點。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們下去吧!”
楊意讓追風按照神骸的修行方法,讓體內熒光浮於表面,然後聳身跳下了火山口。
追風的蹄子輕輕在地面上踢了幾下,然後四蹄一揚,也跳了下去。
他們兩個,一個五品,一個七品,按理說就這麼跳下去都會被岩漿燒死,可神骸的修行之法卻極為特殊,在保證他們不被燒死的情況下,還能夠淬鍊他們的身體。
在跳去岩漿的一剎那,楊意感覺自己都要被燒成灰燼了。
可浮於身體表面的熒光卻組成了一張網,將他保護在其中,一點一點將地火的熱量傳導到身體,讓他慢慢適應。
追風發出了一聲馬的嘶鳴,聽起來似乎極為的舒服。
楊意沒有理她,按照神骸的修行之法,讓熱量傳導全身。
地火的溫度高的嚇人,楊意的身體表面開始泛紅,並一點一點的向裡面滲透,直到完全侵入到他的骨頭。
一層老皮從他身上慢慢浮現,從頭頂開始脫落……
……
長安,大明宮。
李承乾坐在上首左側的位置,聽著下面群臣的爭吵聲,突然明白了他父皇的樂趣。
他們爭吵的無非是各自的利益,但利益最終的歸屬權卻在皇帝的手裡。
這些人只是一群小丑,在這裡扮演各種角色,為的就是讓皇帝開心,只要皇帝開心了,他們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種掌握權利的感覺讓李承乾著迷,他甚至有些變態的想著,要不要把下面的所有大臣全都殺了。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想法而已,根本不敢付諸行動。
“殿下,你看此事如何定奪?”
就在李承乾陷入遐想的時候,長孫無忌上前一步,把他的美夢打斷了。
長孫無忌他們所爭吵的是要在長安七十二坊開設和胡人的互市。
隨著大唐國力的強盛,很多胡商都來到了長安做生意,只是長安沒有專門的互市,胡商零散,不便管理。
之所以開設七十二坊,就是方便管理胡商。
群臣都知道胡商有錢,誰能取得這七十二坊的管理權誰就會得到巨大的利益。
雖說賦稅歸國庫,但胡商鉅富,好處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群臣誰都想把差事攬下來。
連長孫無忌都有些心動。
“此事太過重要,各位大人還是先商議一下,拿個章程出來,等父皇回來後再做決定吧!”
賦稅乃是國本,他一個太子,如果表現的太過熱切,不是好事,難免會被人利用。
長孫無忌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李承乾的表現還算中肯。
朝會上除了這件事,其他的一些小事李承乾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充分表現出了太子應有的職責。
退朝後,李承乾回到了東宮,並沒有在大明宮過多停留,也沒有私下召見某一位臣子。
回到自己的案牘坐下,他就把身邊的宮女和內監全都打發了出去。
“太子有些著急了,其實不用如此做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大殿柱子後面響起,隨著聲音,一個老嫗從柱子後走了出來。
“此時我父皇不在宮中,現在不做,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李承乾臉色凝重,似乎下定了甚麼決心,目光中露出果決之色。
“一切全憑太子做主,我馬上去安排。”
老嫗說完,轉身要走,卻被李承乾叫住了。
“媚兒她……現在在何處?”
李承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武家已經進京了,她現在應該在那裡,如果當初不是殿下阻止,現在媚兒也已經進宮了。”
老嫗聲音平淡,但李承乾能聽出來,她是在責怪自己。
想起狐媚兒那美豔無雙的臉,李承乾頓覺胸腔火熱,口乾舌燥,他並不後悔之前做的決定。
只要他登上皇位,狐媚兒一樣是自己的,不管她是不是願意。
對了,還有那個一直不肯回來的葉輕眉。
李承乾目送老嫗離去,雙手漸漸攥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