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從黑衣人的手腕處傳來。
同時,楊意也抓住了他另一隻手的手腕,反手一刺,短劍刺入了他的小腹。
“你……你……”
黑衣人難以置信的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短劍,不明白楊意怎麼看出來的。
“你是不是看出了甚麼,所以才要殺我?”
楊意放開了他雙手的手腕,從他拍楊意肩膀的手指之間掉落了兩枚銀光閃閃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兩枚尖細,如同尖椎一樣的東西,打磨的很精巧。
藏在兩根手指之間,很難被人看到。
這兩枚尖椎很短,顯然殺不了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尖椎上塗了毒藥。
黑衣人被短劍刺穿了小腹,一時還死不了,但也只能趴在地上喘氣,腰間的布口袋也被楊意收走了,他根本拿不到治療傷口的藥。
“原來是個窮鬼呀!”
楊意在他的口袋裡翻了翻,除了一些金銀,就是一些矇騙人的小玩意兒,根本沒有真正的好東西。
金銀在玄門中人的眼裡是最不值錢的,點石成金的術法在玄門中屬於不入流的。
突然,楊意從布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青銅太極魚。
太極魚只有巴掌大小,一白一黑,互相纏繞,楊意看到,太極魚的陰陽眼正在微微泛光。
黑衣人看到楊意拿著太極魚,神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只是他腹部受傷很重,傷口正在流血,稍微一動,血就流的更多了。
“告訴我這是甚麼東西,我就考慮救你。”
楊意拿著那個太極魚,總覺得這東西不簡單。
“你說話算數?”
黑衣人的腹部雖然被短劍刺穿了,但玄門的療傷藥足夠保住他的性命。
大唐百姓重承諾,講究一諾千金,童叟無欺,不用籤合同,也不用蓋章,只要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實現。
黑衣人用大唐的思維來考慮楊意的做事風格,所以很自然的問出了他會不會說話算話。
楊意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是陰陽太極魚,是道門的寶物,此物……可生萬物。”
“說簡單點。”
楊意最討厭這種話裡有話的說法,直接說白話難道會死嗎!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上一個把此物交給我的人說的,不過它還有一個用處,可看破……一切虛幻。”
黑衣人這麼說,楊意就明白了,自己的隱匿之術應該是被黑衣人看穿了,他這才向自己出手。
既然他能透過太極魚看穿自己的隱匿之術,那個新娘的他應該也能看穿。
“這麼說,你知道我是誰了?”
楊意眼睛眯了起來,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你的懸賞令已經被逆仙盟傳遍了整個玄門,畫像也一同傳了出來,現在所有玄門的人都在找你,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出賣你,有違此言,五雷轟頂而死。”
黑衣人見楊意的目光透著殺機,立刻發了個毒誓。
因為玄門中的人修的是仙道,對誓言看得很重,只要違背誓言,一般都會應驗,所以很少有人敢違背誓言。
“你看出我的偽裝應該就是靠得這個太極魚吧?”
楊意拿著太極魚,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一點熒光沒入太極魚中,陰陽兩條魚開始走動,他的隱匿之術幾乎在瞬間就被解除了,也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他又驚又喜,這東西看樣子相當好用,以後也不用怕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偽裝了。
“對了,既然你能看破偽裝,那個新娘到底是甚麼樣子的?”
楊意突然想到,那個變成魔的新娘。
“其實那個新娘早就已經被魔頭侵佔了,她是被道門封印在那裡,剛才她說的話完全就是假的。”
黑衣人說完,稍微移動了一下,結果傷口流血更快了。
“吳兄弟,你……你快給我療傷,否則……否則我真的會死。”
“好的,馬上給你治。”
楊意說著,彎下腰,伸手握住了插在黑衣人腹部的劍柄,然後用力一拔。
一聲輕響,然後一股血箭從黑衣人的傷口噴射出來。
本就失血過多黑衣人立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楊意,他不明白,對方不是答應給他治傷嗎,怎麼會這樣!
“對不起,我騙了你,你可以去閻王那裡告我。”
楊意說著,看了看已經死去的黑衣人的屍體,然後用青銅劍挖了個坑,把他給埋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但心理多少還有點負擔。
不過既然是對方想要殺他,楊意也就不會客氣,畢竟,以後還會有更多人想要殺他,心軟並不會讓對方仁慈。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難怪彩彩說你是壞人,讓我不要來,我還不相信它,覺得你不是壞人,原來你真是壞人。”
突然,一個聲音從楊意頭頂傳來,他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顆老樹的樹枝上站著一個少女和一隻大鳥。
“你又回來做甚麼?”
楊意瞥了她一眼,把埋屍體的地方用腳踩平,又把旁邊的枯枝敗葉掃落到這裡,徹底掩蓋了痕跡。
“我臨走之前不是給你暗示了嗎?說我會回來找你,讓你留在原地不要動,難道你沒有看懂?”
白瓷縱身一躍,輕盈的落到了楊意麵前。
一身白衣如雪的她顯得極為美麗,只是年齡有些小,該發育的地方還沒有發育好。
楊意愣住了,他根本沒有想到,小姑娘的一個眼神裡藏著這麼多意思,他只以為那是小女孩調皮的惡作劇而已。
“他心裡在想甚麼?”
白瓷看著楊意,見他不說話,似乎在想甚麼事情,轉頭便向七彩大鳥詢問。
七彩大鳥鄙夷的看了一眼楊意,然後對著白瓷叫了幾聲。
“你竟然說我是小女孩,我哪裡小了?”
白瓷挺著小胸脯,目光憤怒的看著楊意。
“我甚麼時候說你小了?”
楊意不明白白瓷怎麼知道自己心裡說她是小女孩的,還在強行狡辯,同時心裡也在瘋狂吐槽。
“這小女孩怎麼知道我在說她小,難道那隻大鳥告訴她的?”
白瓷看著他,然後看向了七彩大鳥,大鳥又叫了幾聲,同時還瞪了楊意一眼。
“彩彩說,沒錯,就是它告訴我的。”
白瓷很輕蔑的看著楊意,語氣傲嬌。
楊意知道白瓷所說的“彩彩”就是大鳥的名字。
“它怎麼知道我在想甚麼。難道它會讀心術?”
“不是,彩彩有心眼相通的能力,只要能看到你的眼睛,它就能知道你在想甚麼,你看,剛才它又看你的眼睛了。”
白瓷很自然的摸了摸七彩大鳥的腦袋,神色很得意。
楊意卻急忙轉過了頭,不讓七彩大鳥看到自己的眼睛。
這能力也太逆天了。
“對了,你找我做甚麼?”
楊意側頭對著白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和別人說話。
“關於那個新娘子,我有些話想問你。”
白瓷談到正事,臉色變得鄭重起來,語氣也變得低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