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意發現,這裡的人都在偷偷打量這個叫白瓷的姑娘。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子,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她。
“對了,吳頂天,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白瓷問出了其他人想問卻沒有開口的問題。
在楊意來之前,他們都彼此訴說了各自來的原因,都是看到了一座宅院,然後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最後被身穿嫁衣的女子邀請了進來。
其中兩個脾氣暴躁的還反抗過,結果……
“反抗的兩個人都在那裡,他們好像是六品。”
白瓷指了指西南牆角的位置,讓楊意去看。
楊意轉頭看去,只見在牆角的地方豎起了一根竹竿,竹竿上挑著兩個人。
那兩人被繩子綁在竹竿上,隨著竹竿的晃動而晃動,身體一動不動,好像是已經死了。
“他們被抽出了生魂,聽說一會兒要擺上宴席,讓賓客品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個穿黑衣服的人神色有些淡定,只是他的坐姿有些僵硬,顯示他內心還是很緊張。
“你們說,新娘是甚麼?”
白瓷聲音很低的問了一句。
周圍卻沒有一個人回答,所有人都面露沉思,似乎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不是妖。”
那個中年人低聲回答了一句,語氣很肯定。
楊意看了他一眼,立刻就察覺到中年人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
看來,他是妖族的人。
“不是鬼。”
黑衣人也開口說話,語氣同樣篤定,他是一名巫師,最擅長的術法就是操縱魂體。
鬼是魂體所化,他在新娘的身上沒有感受到魂體的存在。
“也不是怪。”
楊意沉思片刻,也緩緩的開口。
山精水怪雖然也會術法,但它們的術法絕沒有這樣詭異,也沒有這般強大,它們大都膽小,沒有必要,絕不會和人族接觸。
而這個新娘則完全不同,不僅術法強大,品級也極高。
楊意可以肯定,不是三品,就是二品。
妖、鬼、怪既然都排除了,那就只有一個答案了,也是這幾人最不想面對的。
“一個魔,人間好像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魔了,現在,竟然讓我們碰到了,也不知道是兇是吉?”
中年人嘴裡喃喃自語,臉色變得很難看。
“不管如何,既然遇到了,就不要想那麼多,想要脫困,還要各憑本事呀!”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人伸手按住了劍柄,臉上竟然出現亢奮之色。
就在這幾人交談的時候,僕役又領過來一男一女兩人,正是在追殺楊意的兩個厲嗤。
他們看到楊意也吃了一驚,那女子想要動手,夥計卻攔住了他。
“這一次,看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女子臉上的傷勢已經消失,只是一張臉比紙還要白,看起來極為的假。
“想要殺我,也要先從這裡出去再說吧,你們既然是厲嗤,應該能看得出來,這裡的主人有多厲害。”
楊意現在對著這兩個人毫不在意,大家都被困在這裡,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沒有人知道,誰也不知道那個新娘想幹甚麼,等待他們的又會是甚麼。
“你們是厲嗤!”
少女白瓷驚愕的看著那一男一女兩人,一雙大大眼眸滿是好奇之色。
那隻七彩大鳥也向那兩人看了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向白瓷挪了挪腳步,一隻大翅膀摟住了她的肩頭。
“沒事的彩彩。”
白瓷用手捋了捋七彩大鳥胸前的毛,安慰了它一句。
那女子瞪了白瓷一眼,轉過頭不去看他們。
她從白瓷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白瓷並沒有歧視他們的意思,純粹就是好奇。
聽到這兩人是厲嗤,其他幾人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悄悄的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厲嗤食人血肉的事情整個玄門的人都知道,而且他們是玄門必殺名單上的生靈,從來和玄門都是勢不兩立。
那兩人對其他人的反應毫不在意,很自然的坐在一起,根本就不看楊意等人。
就在此時,喜慶的鑼鼓之聲驟然停止,成親典禮正式開始了。
一個身穿紅色新郎服飾的男子一臉笑容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他旁邊便是那個頭戴紅蓋頭的女子,她在喜娘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來。
周圍正在宴飲的親朋好友立刻站起身,紛紛說你的恭喜的話。
新郎也連忙拱手還禮。
成親的禮節進行了很順利,夫妻兩人在拜過天地之後,又互相對拜了一次。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楊意他們好像也只是看了一場成親的典禮。
在把新娘送入洞房後,新郎便從新房裡出來,和親朋好友互相敬酒。
整個宅子都飄蕩著喜悅的氣氛,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楊意等人都耐心的等待著。
他們知道,既然新娘把這麼多玄門的人找到這裡來,應該不是來吃她的喜酒的。
砰!
就在院子裡推杯換盞,笑聲滿堂的時候,門外傳來的大門被砸開的聲音,同時,慘叫聲也響了起來。
一個渾身是血的僕役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接著,他的頭就飛了起來,落到了院子裡的人群中。
“啊……!”
恐懼的尖叫聲響起,院子裡瞬間便陷入了混亂中。
很多人跑向了後院,新郎推開擋住的人群,向前面跑去。
“老子們是華山的山大王,不想死的通通給老子趴下。”
砍下那僕役人頭的黑臉大漢哈哈大笑,一把抓住一個跑到身側的女子,手中鋼刀一刀捅進了女子的胸口。
那女子一陣手刨腳蹬,然後慢慢的沒有了氣息。
黑臉大漢扔下女子的屍體,再次大喊了一聲。
“都給老子趴下。”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十幾人,每個人手裡都有一把鬼頭刀,他們揮舞大刀,隨意的砍殺著院子裡的人。
只有坐在角落裡的楊意幾人,如同置身於另外一個世界,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說話。
除了那兩個厲嗤,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已經猜到會發生甚麼,也隱隱猜到新娘為甚麼會成魔。
院子裡充滿了血腥氣,那些嚇得發抖的賓客終於不再胡亂逃跑,一個個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新郎被人一腳踹翻在地,頭上捱了狠狠一下,被打的頭破血流。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新郎的父親連滾帶爬的來到黑臉大漢的身前,抱住他的腿連聲哀求。
“小人家裡有些金銀,願意全都孝敬給大王,求大王不要再殺人了!放過我們吧!”
黑臉大漢冷冷看著他,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新郎的父親,然後一刀捅進了他的肚腹之中,在老人的慘叫聲中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這時,新娘聽到外面的慘叫聲,從後院跑了過來。
看到滿地的屍體,她幾乎尖叫一聲,幾乎暈倒。
直到這時,楊意等人才看清她的容貌,一位極美麗的女子。
“小娘子長得果然漂亮,不如跟老子回去,做個壓寨夫人也好。”
黑臉大漢看到新娘,哈哈大笑,一雙眼睛透出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新娘。
“我和你拼了。”
那新郎見父親被殺,臉色呆滯了片刻,又見新婚妻子被調戲,臉上出現瘋狂之色,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向黑臉大漢撲去,手裡拿的是一把酒壺。
黑臉大漢一巴掌扇在新郎的臉上,把他打飛了出去。
“兄弟們,把他的衣服給老子扒下來,老子今晚要也要做新郎,你們願不願意做新郎?”
黑臉大漢哈哈大笑,再次看向已經被嚇呆的新娘。
“願意。”
一群強盜嬉笑著扒下了新郎的衣服,同時把他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