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大堆海石被李魚水從桌上掃到了地上,滾落的到處都是。
“這麼點小事你們都做不好,竟然還有臉回來見我,要你們這些廢物有甚麼用。”
他乾瘦的身體穿著寬大的袍子,如同一根竹篙頂著一塊布,飄飄蕩蕩的,看起來極為的滑稽。
可是,他對面的四個人卻沒有一個人敢笑。
四人全都戰戰兢兢的看著發飆的老頭,誰都不想出頭被老頭子教訓。
“李師,此事本來今天就要完成了,可官府突然把長安城所有適合的女子全都集中到了魏王府,還派了重兵把守,我們實在是沒有機會呀!”
見三個海妖一言不發,林脫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平日裡這三人牛皮吹破了天,吃的比誰都多,簡直就是三個飯桶,可到了關鍵時刻卻不頂用。
沒辦法,林脫只能自己上。
“一群廢物,一群飯桶……”
李魚水指著林脫幾人的鼻子又是一頓大罵。
“呼……呼……”
罵得累了,他扶著大殿中的柱子直喘氣,讓人害怕,會以為他下一刻可能就會因為喘不上氣而死掉。
過了好半天,李魚水才把氣喘勻。
他搖搖晃晃走到牆邊,從牆邊的櫃子裡開始翻找。
很快,李魚水從其中一個櫃子裡拿出一塊形狀不規則的小金疙瘩。
他把金疙瘩隨手扔給了林脫:“這是須彌山,又被稱為金剛山,有這東西在,就是千軍萬馬也傷害不了你們。”
林脫激動的雙手接過金疙瘩,這可是李魚水煉製的至寶。
他雙手緊緊攥著手裡的金疙瘩,慢慢的,金疙瘩表面開始融化,如同水一樣在流動。
很快,一滴金色的液體出現在金疙瘩上面。
林脫雙手一甩,把那滴金色的液體甩向沙墨。
沙墨臉色一驚,想要躲開,卻已經來不及了,那滴金色的液體正落到他身上,沙墨驚訝的看著那滴金色液體瞬間沒入了他的身體中。
接著,他的身體上出現一片金色的面板。
金色的面板不斷蔓延,很快便覆蓋了他的全身,讓他瞬間變成了一座金人。
“這……這感覺……”
沙墨全身顫抖,只覺得自己比之前力量強大了無數倍,即使面前是一座城牆,他也可以打碎。
林脫繼續融化金疙瘩,又出現了兩滴金色的液體。
他分別把這兩滴金色的液體給了沙海和沙湖兩兄弟。
此時他手中的金疙瘩融化出了最後一滴金色的液體。
林脫雙手搓動,那滴金色液體快速融入到了他的手掌中。
很快,林脫全身也被金黃色的面板覆蓋。
“這就是金剛須彌山的感覺,果然很強大。”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林脫的聲音充滿了激動。
他早就知道金剛須彌山是李魚水煉製的至寶,屬於最強大的防禦之力,三品之下幾乎沒有人能破開。
有此防禦,哪裡還用怕兵馬,直接殺過去就行了。
不僅林脫,沙氏三兄弟也是異常的興奮,恨不得現在就出去殺人。
“既然已經有了須彌山,還不趕緊給我去做事,你們還等甚麼!”
李魚水看著興奮的四個人,劈頭蓋臉的又是一頓罵,就差拿鞭子趕他們了。
四個人不敢怠慢,在李魚水的喊罵聲中逃離了大殿。
……
勝業坊,魏王李泰的府邸中……
魏王府很熱鬧,同樣也很安靜,正廳內,魏王李泰正在舉辦宴會。
絲竹聲聲入耳,琴音嫋嫋如鳴。
李淵大喪之時李世民已經嚴令各地取消慶典酒宴,如有違抗,嚴懲不貸。
更何況,李泰還是皇上的兒子,當朝的王爺,如果現在的場景被言官看到,他肯定會被噴成篩子。
李泰也不想的,可這卻是楊意的主意。
楊意是想讓王府營造出一種輕鬆的環境,所以才建議李泰舉行酒宴。
玄門的人哪裡知道皇家的規矩,如果魏王府一直保持這種高度緊張的狀態,兇手未必會來。
舉行酒宴,至少能讓兇手放鬆警惕。
李泰沒有參加酒宴,他被羽林衛秘密保護著,就是想參加,楊意也不會同意的。
酒宴的規模很小,也沒有多少人大聲喧譁。
只是在庭院中和屋簷上掛了很多燈籠,把整個院子照的燈火通明。
在正廳喝酒的人除了程處默、李賜和張成之外,就是幾個魏王府的管家。
不僅李泰不在這裡,楊意也不在。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喝酒上,但楊意的命令卻是讓他們在這裡待著,又不能隨意外出。
“這香產自波斯,是西域胡人送給我家王爺的,香味淡雅,如同真正的花香一般……”
李泰府裡的管家沒話找話,自顧自的向周圍幾人介紹起了紫金爐中嫋嫋升起的一縷青煙。
見沒人回應自己,老管家也覺得有些尷尬,剛想轉移話題,外面突然傳來了呼喊聲。
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聲音的還有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
“兇手來了。”
程處默和李賜對視一眼,眼神中同時露出了光芒。
隨手抽出放在身邊的制式長刀,飛身躍出了廳房,向聲音來源處奔去。
此時魏王府內的喊殺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大批的金吾衛和捕快已經朝著聲音來源處奔跑,王府的下人也已經點燃了火把。
聲音來源處是一處接近那些女子居住的小院子,此時的小院外已經是圍滿了人。
“大人,圍住了一個兇手,可……可那人很厲害,我們的兄弟抓不住。”
一個金吾衛計程車兵見到程處默,立刻向他說明了院子裡的情況。
“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抓不住,難道那人還會妖術不成。”
程處默不信邪,讓擋在前面的金吾衛散開,他提著刀就衝進了院子。
李賜跟在他身後也一同衝了進去。
進到院子他們才看清楚,一群士兵正圍住一個人廝殺,而那人非常奇怪,只要是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全都是金黃色,而且他的相貌也長得十分懷疑。
“難道真的是妖怪?”
程處默這樣想著,身體卻沒有猶豫,抓住空隙,縱身躍起,一刀向那人頭頂劈去。
李賜同樣拔刀橫砍,斬向那人腰間。
那人彷彿沒有看到一般,隨手一拳打飛了兩個金吾衛士兵,又抓住一人甩了出去。
程處默的長刀正劈在那人的頭頂,卻劈的火花四濺,如同劈在了一塊鋼鐵上,震的手臂直抖,長刀差點扔出去。
李賜也一樣,斬向那人腰間的刀也濺起了火花,沒有任何效果。
“大人,這妖人似乎刀槍不入,怎麼辦?”
一個金吾衛士兵走到程處默近前,向他請示。
“先圍住他,不要讓他跑了,今天耗也要耗死他。”
程處默發了狠,手提長刀,再次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