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也看向皇帝,想聽聽他會怎麼說。
與他相處也有幾日了,除了交換過姓名,各自的來歷,誰都沒有主動探尋過。
兩個人對彼此的瞭解都十分有限。
皇帝略一沉吟,鄭重道:“她,乃朕的貴客。”
天外來客,怎麼不算客呢?
在皇帝心中,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清漪在他心中的位置,那便是恩賜。
這個世界糟糕透了,她能來到自己身邊,是上天的恩賜。
只是這點,無關的人不必知道。
心裡這麼想著,皇帝看了身側的人一眼。
清漪聽到這個回答,微微有些意外。
依著皇帝這幾日在她面前展現出的性子,她還小小琢磨過,就算是御前伺候的宮人、大臣的女兒都有可能,就是沒有想到過貴客。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意外過後也就罷了。
倒是后妃聽後,一個個都開始心神巨震,面上神情變了又變。
貴客?
還是皇上的貴客?
從這個詞,不難看出這女子在皇上心中地位頗高。
她們對這女子的瞭解也止步於此,她姓誰名誰,家世如何......
其他的,她們一概不知。
再去看女子那獨一份的絕世容顏,她們不敢想,本就頗得皇上青眼,若是她入了後宮,自己,真的能爭得過她嗎?
一時間,后妃心情都有些複雜。
須臾,皇后率先調節好情緒,面上端著素日裡的溫和麵容,柔聲對皇帝道:“皇上,不知妹妹是哪家的好姑娘,此前竟從未聽過?”
她是皇后,天然就比後宮中的嬪妃地位高一等,就算這女子往後頗得聖心,將皇上的恩寵盡數佔去,也無妨。
只要她還是皇后,該著急的另有其人才是。
皇后不著痕跡瞥了一眼對面神色不佳的華妃,眉梢快速挑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愈發真切。
聽出皇后話裡絲毫未曾遮掩過欲探聽清漪身份的意味,皇帝並未說話,眼神也未瞥去,只用手指輕輕叩動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椅子扶手。
“噠噠——”
略顯沉悶的聲響落到皇后耳中,皇后笑容微滯,不曾想過皇上竟這樣不給她面子。
她迅速變了副說辭,“皇上,是臣妾逾矩了,”她話音微頓,視線轉向清漪,神色隱隱瞧著有幾分為難,緩緩道:“養心殿從未有過妹妹這般的嬌客,養心殿的宮人沒有經驗,想來不能很好的招待好妹妹,臣妾想著,既然皇上有意,不如提前打探一番妹妹的喜惡......”
說到此處,她欲言又止,“如此,往後妹妹在宮中也能待得舒心許多。”
皇帝這才看來,語氣似笑非笑,“是嗎?”
頂著皇帝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神,皇后硬著頭皮道:“臣妾是皇后,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她是皇后,她不會錯。
皇上才說了要為先帝守孝三年,她這樣做,都是為了皇上。
皇上並非糊塗人,自當明白她的心意。
皇帝卻哼笑一聲,說:“不必了。”
“她是朕的貴客,並非甚麼養心殿的嬌客。”
他明確指出了皇后方才試圖混淆視聽的用意。
皇后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窘迫,面上仍舊維持著那副端莊模樣。
皇帝視線漫不經心掃過殿內眾人,“至於養心殿的宮人......”
一眾后妃的心頓時高高提了起來。
皇帝頓了頓,看向餘塵,“如果伺候不好朕的貴客,那便換一批能伺候得好的來!”
餘塵見需要自己上場,也上前一步,機靈接過話頭。
“回去後,奴才定會幫著養心殿的宮人緊一緊皮子,務必確保養心殿的宮人精心伺候好皇上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