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眾妃正於景仁宮中請安。
殿外突然有太監高聲,“皇上駕到!”
后妃心中皆是一驚,緊接著便有一股強烈的喜悅湧上心頭。
皇上願意入後宮了?
這是不是代表,時隔數月,她們終於有機會侍寢了?
反應過來,眾人急忙起身迎了出去,齊齊蹲身行禮,“臣/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聲音中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皇帝視線掠過眾人,口中淡淡說著“免禮”,腳步未停,徑直朝裡走去。
清漪緊隨其後,餘光迅速從行禮的眾人身上掃過,嗯,人基本到齊了。
皇帝落座後,御前太監餘塵極有眼力的搬了一個凳子安置到皇帝身旁。
他抬眼露出一抹笑,討好地看向清漪,這都是皇上一大早就交代了的,務必讓清漪姑娘緊挨著皇上落座才行。
清漪見著餘塵的眼神,不由莞爾,倒也沒有推辭,心安理得在那個凳子上坐下。
只是餘光瞥見皇后臉色十分難看。
清漪將手隨意搭在腿上,眉梢輕挑,是了,剛剛皇后以為餘塵是給她搬的椅子,臉上還帶著端莊得體的笑呢。
眼下凳子讓她坐了,皇后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
清漪一點也沒有做了惡人的覺悟,臉上笑容都真切了幾分。
而皇后許是顧及著皇帝在場,臉色只難看一瞬,便又重新恢復了先前那副溫和麵容,在原本華妃的位置落座。
被佔了凳子的華妃眼神憤恨,但因著皇帝的緣故,不敢平白生事,也被迫在皇后對面的位置落座。
只不斷向佔了她位置的皇后和搶了皇后位置的清漪飛眼刀子。
而被她輪流看著的兩人,根本沒有心思搭理她。
皇后此時格外忙碌,一會兒眷戀地看看皇帝,一會兒又去看皇帝身旁的人,眼神也隨之暗戳戳轉變為陰翳。
至於清漪,正忙著觀察眾人的反應呢。
此刻的景仁宮,眾人位置發生變化,皇后和華妃都沒吭聲,其餘嬪妃面上自然也不敢有絲毫異議,皆安分尋了位置落座。
眾人動作間,皇帝與清漪視線交匯一瞬,眼中都帶著笑。
皇帝是無奈,清漪眼中則滿是興味。
待眾人重新落座,眼神似有若無瞟向前方兩道身影時,皇后才溫聲開了口,她看向上首的男人,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激動與喜悅說:“皇上許久未入後宮,可是前朝出了甚麼事?”
本意是要與許久未見的人寒暄幾句,奈何後宮嬪妃都在場,話到嘴邊,只得問了眼下對后妃來說最為要緊的一件事。
前朝後宮本是一體,她問的事無論對於誰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
她們這段時間不斷的往前朝遞出訊息,可最後一無所知,心裡都惶然無措。
而今皇上終於再入後宮。
之後如何行事,還得取決於前朝發生的事情,她們必須要知道前朝家中是否出了事情,才好決定之後在後宮採取怎樣的舉措,以及面對皇上時如何行事,才不會惹了皇上的不快......
還有皇上身旁的女子,究竟是何種身份......
數月時間,眾人心中都存了不少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