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很好奇?”皇帝問她。
“嗯,畢竟......你可是皇帝。”清漪還是一直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像是要把他看出花來。
專注的樣子還挺可愛,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只好奇小貓。
這麼想著,皇帝冷不丁笑出聲來。
“怎麼了,”
清漪不解,她的問題很好笑嗎?
“沒怎麼。”
皇帝緩了下抬起眼,並未看她,而是看著虛空,眼神有些飄渺,他淡聲開口:“前朝弊病繁多,我有意根治。”
這個朝代的問題何止繁多,在這個有著異世靈魂的鐵血帝王眼裡,無一處不是問題。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後宮上至太后妃嬪,下至宮女太監,牽扯頗多,攘外之前,得先料理了後宮這個爛攤子。”
“所以?”
見皇帝視線清明起來看向自己,清漪順勢開口。
“我已經小小料理過,才有了今日的大好情形,好好的日子裡,耳朵也得到了應有的清淨。”
憶起他初初來到這個世界,得知自己的身份仍然是帝王,是自己熟悉的領域,還來不及慶幸,就得知原身這個帝王有多無能,做得有多窩囊。
不僅有一個拎不清不顧皇帝名聲讓人在孝期選秀還偏心幼弟的親媽,還有一群在前朝跳腳給他四處找麻煩的不安分的兄弟,更別提原身自己,被美色所迷搶走別人未婚妻,於朝中將領前無甚好名聲,以至於登基之後得用的武將只有一個憑藉姻親關係拉上船的不怎麼聽話的年羹堯。
知曉現狀之後,氣得他大罵了所有人八百遍。
當皇帝的沒本事,剩下的人也各個不省心。
好在他從前的情況也沒好太多,他迅速接受了現狀。
好歹這人已經是皇帝了,雖然還有許多不足,但也還好。
只要給足時間,所有的事情他都能一一理順。
不必困擾。
“那你是怎麼料理後宮的呀,如果可以說的話,能給我講講嗎?”
說著話,清漪坐起身裹著被子捱到皇帝身側,眼睛亮晶晶的,眼底閃爍著八卦的意味。
皇帝垂眸看她,“就這麼好奇?”
廢話!
“當然,不好奇我就不問了呀。”清漪鬆鬆被子,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催促著。
皇帝還未回答,小八突然插話,“宿主,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啊。”
進入新世界,除了世界背景和皇帝換了芯子這事,其他的事宿主還沒問過它呢。
當然了,它之前傳輸的世界劇情是影視劇那一版本。
清漪婉拒,“不用了,我想聽皇帝說。”
“好吧。”
皇帝略一思索,給出答案。
“切斷後宮中人與前朝的一切往來。”
*
翊坤宮。
“頌芝,自選秀結束,皇上就再也沒來過翊坤宮,一次也沒有......我甚麼都不知道,哪怕皇上只來一次也好啊......”
不知不覺,華妃又一次滿臉淚痕。
除了除夕宮宴那短暫的會面,她許久不曾見過皇上了。
殿中除了頌之小心地安慰勸說聲,所有人皆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華妃還在繼續,“而今皇后無能,太后也不願意見我,為今之計,只能讓哥哥再想想辦法了。”
不知發生了何事,皇上久不入後宮,她必須要想辦法親自見皇上一面。
華妃坐於案前,殿內一片安靜,只餘筆尖與紙面摩擦的沙沙聲。
頌芝立在案旁,眼中盛滿擔憂,“娘娘,可前些日子咱們才送了信啊。”
華妃動作一滯,想到年羹堯的回信,動作陡然變得粗暴。
筆尖在紙上肆意遊走,直至紙張傳來“刷”的一聲,紙張破了。
她才滿臉怒容,將筆隨手擲到桌上。
“哥哥只說無事發生,讓我耐心等待,我等了一日又一日,”華妃抬起通紅的眼,“頌芝,我已經等了太久了,我等不了了......”
從前還能從蘇培盛那裡知曉皇上的隻言片語,而今她的人卻是連養心殿都到不了。
除夕宮宴上,她看得分明,皇上身邊的人早就不是蘇培盛了。
蘇培盛可是從小陪在皇上身邊的人,若不是發生了大事,蘇培盛的位置定然不會這麼輕易被旁人取代。
可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她使了大把的銀子,想盡一切辦法,皆一無所獲。
皇上身邊發生了大事,她卻連一絲風聲都沒能聽到,如今只能像只無頭蒼蠅,在翊坤宮急得坐立難安......
*
“切斷?”清漪眨了眨眼。
要是她沒記錯,這個世界的包衣勢力還挺龐大,這麼容易就能切斷嗎?
不先除了這些毒瘤,要切斷後宮與前朝的往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嗯。”
皇帝應著,也學著她之前的樣子伸手戳了她一下。
哪知力道大了些,裹著被子的人被他戳得直往後仰。
他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將人撈了回來,“怎麼如此不小心?”
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