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戀完畢,她將圖紙收起,直接去了上海一家名聲不錯的裝修公司。
找負責人談好私房菜館的裝修事宜,清漪便只等著看成品了。
*
一月後。
恰逢孟宴臣休息,清漪熱情地邀請他去城南。
孟宴臣不假思索一口應下,連要去做甚麼都沒問,清漪見狀心中暗道,未婚夫真沉得住氣。
然而,去的路上,閒談間,孟宴臣終是沒忍住好奇問了一句,“怎麼突然想去城南?”
據他所知,清漪邀他去的方向並沒有甚麼值得遊玩的地方,吃喝玩樂一概沒有,景色更是平平無奇。
難道是去尋找甚麼東西?
孟宴臣在心裡猜測著。
清漪聞聲,抬手看了眼腕錶,此時距離出發才過去十幾分鍾。
她還以為孟宴臣會一直忍著不問呢。
“其實沒甚麼,”手隨意搭回腿上,清漣漪語氣淡然,“在城南包了片地,想帶你去看看。”
“包地?”
手掌穩穩地掌控著方向盤,孟宴臣抽空往副駕駛的方向快速一瞟,並未從身側之人臉上看出任何異樣,他不由輕笑出聲。
“只是這樣嗎?”
他表示不相信。
“對啊。”清漪語氣肯定。
孟宴臣仍舊笑著,沒有說信還是不信。
倒是清漪原本就沒有瞞他的意思,見他這樣淡定,無趣的搖了搖頭。
再加上剛剛和他隨意說笑了幾句,惡趣味也小小的得到了滿足,她就如實說了。
“城南之前有個農家樂你知道吧,後來經營不善倒閉了。”
“嗯......好像是有一個。”
初初聽她提起城南的農家樂,孟宴臣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
正在腦中拼命搜尋相關記憶,又聽她提前關鍵詞“倒閉”,這樣一說,孟宴臣立刻就想起來了。
不過......
他聲音略顯無奈說:“如果我沒記錯,那個農家樂應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吧?”
十幾年前的事,確實有些久遠,難怪他剛剛沒能想到這裡。
他相信,如果此時和他的朋友們提起城南的農家樂,保管沒幾個人知道。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啦,這不是重點。”清漪擺了擺手,不在意道。
孟宴臣神情縱容微微頷首,含笑接話說:“那重點是?”
“剛剛不是說我在城南包了片地嘛?”
“嗯。”孟宴臣繼續點頭。
“我包的地就在那個農家樂裡,之前讓人在裡面種了些菜。”
以為她要開農家樂,孟宴詫異扭頭看清漪,“私房菜館不是快營業了嗎,怎麼又忙上農家樂了?”
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她之前沒有同時兼顧過這麼多大事,擔心她一下忙不過來,孟宴臣善意提醒:“同時忙兩邊,會不會顧不過來?”
不待清漪開口,他想了想又說:“如果真忙不過來,可以提前找好幫手,如果忙得過來,那也沒甚麼,正好讓人替你看店。”
“這樣你也能輕省些。”
聽完孟宴臣說的話,知道他想歪了,清漪哭笑不得,忙開口解釋:“沒有啊,我不開農家樂,只是種些菜而已。”
此刻她後知後覺她說的話有歧義。
她側臉去看孟宴臣,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之前接觸了幾家蔬菜供應商,他們提供的菜我都不大滿意,所以想著自己種一些,還找了專業的人。農家樂那片地土壤不錯,種的菜供應私房菜館正好,反正我那裡接待的人少,自己種菜完全供應得上。”
肥沃的土壤有了,優質的菜種也有了,再加上專業的人管理,外加自己自帶一些非常規手段,清漪覺得這菜品質想不好都難。
原本開私房菜館的初衷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那麼多準備都做了,在原材料的選擇上,她不介意多做一些,精益求精。
除了種菜,她還想自己養一些雞鴨鵝,豬啊魚啊的,包括餐桌上常見的肉食,正好自產自銷。
“嗯。”
孟宴臣輕應一聲,想起剛剛自己誤認為清漪要開農家樂後說的話,心中微窘。
自己似乎反應過度了,以至於那樣輕易地就誤解了未婚妻的意思。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時,孟宴臣還是不能習慣,耳根也早已爬上一層淡淡的粉。
清漪眼力向來很好,很快捕捉到了那抹粉意。
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她假裝甚麼都沒發現,不動聲色轉移話題,“宴臣哥,你覺得我在農家樂養幾頭豬怎麼樣?”
養豬?
知曉她為了私房菜館親自找人種菜,再聽到她說想養豬,孟宴臣輕而易舉地理解了她的做法,盲從道:“我覺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