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點餓了。”
“那正好。”
兩人走了一段路,到孟宴臣停車的位置,他主動上前開啟副駕車門,清漪便看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放了一個盒子。
她回頭看他,“這就是你給我的禮物嗎?”
“嗯。”
孟宴臣微微感受,看她拿起那個盒子上了車,也繞到車的另一側坐了進去。
清漪已經開啟了盒子。
這一次的禮物是一條項鍊,一條設計簡約的帶有少量麥穗元素的項鍊。
麥穗與鏈子本身融合得極好,卻又讓人不能輕易忽略它的存在,戴在頸間,麥穗便會恰到好處的點綴在鎖骨中央。
清漪拿在手裡細細比劃著,幾乎可以想到它的上身效果。
她由衷誇讚道:“宴臣哥,你有心了,這條項鍊很漂亮,我很喜歡。”
“本就是送給你的禮物,喜歡就好。”
孟宴臣見她是真心喜歡自己送的項鍊,鏡片下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唇角也不由微微勾起。
發動車子前,突然想起甚麼,他停下動作,側頭瞥了一眼已經將項鍊收回盒子端正坐好的人,頓了幾秒,他才似不經意般開口,“剛剛和你出去的那人,是你朋友麼?”
他剛才看清楚了,副駕駛上的是個女孩兒。
只是卻不是常出現在她口中的室友中的任意一個,她又認識了新朋友麼。
“你說微微呀,她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計算機系的學妹,”想起兩人的相識,清漪就覺得神奇,“我們是在遊戲裡認識的,後來聊天時說起,得知我們都是慶大的學生,才約了線下見一面的。”
清漪頓了頓,又緩聲說:“只是沒想到,今天你會來。”事情剛好趕一塊兒了。
還好她去的咖啡廳離學校不遠,不然,孟宴臣只怕還有得等呢。
孟宴臣輕笑一聲收回視線,啟動車子,並不嘈雜的引擎轟鳴聲中,他道:“是我來得不湊巧了,應該提前告訴你的。”
每次來京市出差,他都會發訊息告訴清漪。
只是很多時候是因為公司的事來的,他並不能在到京市的第一天就去看她,得過個幾天,公司的事忙完,才能抽出時間。
原本照他的性子,絕不會在沒有提前通氣的情況下就冒昧地去見別人。
只是到了清漪這裡,他卻冒昧了數次。
他有了空,就想第一時間趕往她的學校,然後樂此不疲的等待她的到來。
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他每次到京市必須進行的環節。
即便想過清漪可能會因為要忙其他事情沒有時間見他,空等一場,他也想來看一看。
倒是從未想過要提前告知她。
清漪則是早已習慣孟宴臣這樣時不時地就突然重新整理在慶大門口,然後送給她一個讓她歡喜的禮物,沒有深想為何他明明是行事周到的性子,每次來看她卻總是不提前通知。
這樣的相處模式,分明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兩人都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而這個時候,孟宴臣卻說了要提前通知的事,清漪認真思索片刻,覺得這事兒其實不怎麼要緊。
她說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其實我沒關係的,你甚麼時候來找我都可以,關鍵是看你。”
“你來找我,若我剛好有空,那很好,若我沒空,你可能就得等好久,像今天一樣的或者甚至等更長時間。”
“當然了,這都是在我不知道你要來找我的情況下。如果我提前知道你要來,就會告訴你我大概甚麼時候有空,你甚麼時候來找我不需要等,這樣也好,你就不用等太久,今天這樣的情況也就可以避免啦。”
反正只要他來,她總會去見他,區別就在於他等的時間長短而已,她自己是沒太大影響的。
“宴臣哥,我都行的,只看你更屬意哪一種方案?”
“以後如果過來,我會提前給你發訊息。”
孟宴臣卻是很快給出了選擇。
或許是前幾次來找她的時機碰巧遇上她有空,讓他的冒昧持續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今天,真切的知道自己的突然到來會打亂她的安排,他才深刻意識到,自己行事不夠妥當會給清漪帶來麻煩。
這樣的事情,一次就好。
回憶起付聞櫻對他的教導,他用玩笑般的口吻說:“若是你付阿姨知道我每次來找你都這麼冒昧,只怕會覺得從前對我的教誨都白費了。”
“怎麼會?”
清漪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不贊同,“你來看我,我很高興,並不覺得冒昧。”
她向孟宴臣分析自己的心理。
“你可能會覺得,如果提前告訴我你會來看我,我就能早一點安排好自己的事,不會因為你的突然到來打亂自己的安排。”
“可是,我知道你來了京市,就已經做好了你會來找我的準備啊,事情也幾乎都安排好了,不會打亂安排的,倒是要勞煩你,每次都要等我。”
清漪笑了笑,“這樣說起來,其實浪費的都是你的時間,倒是你,要是有一天突然覺得麻煩而不來了,那我才要失望呢。”
孟宴臣聽得認真,正細細領會她的意思,聽到這裡,不自覺開口接了一句,“失望?為甚麼?”
清漪想也不想就道:“你不來,那我不就少了很多次收禮物的機會嗎?”
竟然是因為禮物嗎?
不知道為甚麼,莫名地,孟宴臣心中泛起一絲失落。
面上卻沒表露分毫,他聲音平穩:“你喜歡?那我以後經常給你送。”
“那倒不用,”清漪忙拒絕,“如果天天收禮物,我怕收得太多,就體會不到收禮物的驚喜了。”
她覺得,維持現狀就很好。
“嗯。”
孟宴臣低聲應了一句,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清漪卻敏銳地察覺到,孟宴臣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嗯?
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