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慶大門口時,一行四人從不遠處走來。
“誒!你們看,那是不是我女神?”
被太陽炙烤得蔫頭耷腦的於半珊不經意間似乎看到甚麼,瞬間精神百倍,說道。
另外三人聞聲,抬頭看去,只看到一男一女同撐一傘離去的背影。
雖只是個背影,幾人卻也認清了少女的身份。
“確實是她。”郝眉點頭。
肖奈原本還算平靜的眼神微微動了動,不過轉瞬,又恢復了平靜,淡淡說了句,“是她。”
此刻,肖奈只慶幸自己心中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沒有在人前表露。
不然,往後不知該如何自處。
他非常清楚,清漪學妹眼中從來不曾有過他這個人,經過先前貿然上前與之攀談一事,只怕更是對他生出了不好的印象。
從相遇之初,他從未想過兩人之間竟會是這樣的發展。
唉......
肖奈不禁苦笑,看來,是他被身邊人捧得太高太久,如今居然也變成了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人。
或許,學妹也是厭惡於他身上那顧不自知的傲慢,才會以那樣的態度對他吧。
原以為等自己慢慢改了那種惡習,還有和她在一起的機會。
卻不想......
她身邊似乎,早已有了旁人。
肖奈放慢腳步,再次抬眼迅速往不遠處一瞥。
只從背影,他就看出,清漪身旁的男子絕不是尋常人。
那人身形挺拔,無論是穿著,還是行為舉止,皆難掩從骨子裡透出的淡淡矜貴之氣。
肖奈暗忖,那樣的氣質,一般人家可養不出來。
而且,看兩人之間那親暱無比卻又自然而然的相處,兩人的關係只怕也非同一般。
肖奈收回視線,不由心下黯然。
不遠處的兩人卻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肖奈幾人,正隨口談論著即將要去的地方。
孟宴臣的車停在慶大不遠處,二人走了一段路,便到了。
上了車,清漪第一時間便自覺繫好了安全帶。
眼前忽然遞過來一個紙袋。
清漪抬手接過,“裡面裝的甚麼啊?”她側頭看了眼孟宴臣。
孟宴臣看著她,金絲眼鏡泛出道道光影,他這回倒沒有賣關子,溫聲回:“髮卡。”
小學中學時期,清漪一直留的都是短髮,上了大學,才留長許多。
不過,上大學還不足一年,如今的長度也才剛剛及肩而已。
若不是中途修剪過,只怕會更長。
清漪在車上隨意看了看,從熟悉的位置翻出一面小鏡子,不禁有一瞬的訝然。
孟彥辰成哆啦A夢了?
她快速瞄了一眼正笑看著她的男人,舉起鏡子照了照,口中說著意味不明的話。
“宴臣哥,沒想到你車上竟然連鏡子都有,真是有夠貼、心的。”
貼心兩字,她說得格外字正腔圓。
語速也與其他地方不同,所以整句話聽下來,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聽著清漪這怪里怪氣的模樣,孟宴臣神色自若,下巴微微抬起,衝著她膝上的紙帶一揚,語帶催促說:“先看看我送你的禮物?若不滿意,還可以及時告訴我。”
“好吧。”
在禮物面前,清漪暫且歇了搗亂的心思。
孟宴臣這次送清漪的髮卡是一套的,共有四個,一大三小。
一眼看去,那髮卡便給人俏皮活潑之感,處處透著生機與靈動。
正合了清漪的喜好。
大的那個整體是一株碧色蘭花,中間花蕊瑩白中點綴著點點鵝黃,枝幹的葉片紋理清晰,在綠這一主色調上又新增了其他或深或淺的色系輔助,整體融合得恰到好處又相得益彰。
小的三個款式如出一轍,皆為簡單的一字型,頂端鑲嵌一顆瑩潤飽滿的珍珠,大小與那蘭花花蕊彷彿,通身草色。
這一套髮卡若配上合適的髮型,搭配得宜,便會給人一種山林間蘭花於野草中頑強生長的生機勃勃之感。
倒是很適合日常佩戴。
“謝謝宴臣哥,我很喜歡。”清漪歡喜道。
孟宴臣眼中笑意加深,似乎解釋般說:“第一眼見到這套髮卡,我就覺得你會喜歡,所以來之前,才事先準備了鏡子。
“啊?”
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鏡子,顯然一副將她剛剛說的話當真了的模樣。
手指尷尬地動了動,抓到人家剛剛送給她的禮物,清漪一時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有些發熱。
她低聲說:“宴臣哥,剛剛我那是開玩笑呢,你怎麼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