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那個佔據了自己身體的蠢貨來自哪裡,更不明白他的前半生分明順風順水,跳樓前那段時間自己為甚麼會頻頻做出讓自己都難以理解的事......
自己是被某種邪惡力量控制了嗎?
想了許久,他似乎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一個荒謬的、讓身為唯物主義者的他永遠也想不透的答案。
他在腦海中模擬過無數可能,可最終....似乎只有這個說法才是最合理的。
得出結論後,他也困惑、迷茫、恐懼過,從前的人生,他從未經歷過如此詭異之事。
那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神秘的屬於玄學範疇的邪惡力量......竟然真的存在,還被用到了他身上。
他惶恐、不安甚至絕望,那是他從沒涉及過的領域,面對那樣的力量,他想盡了辦法,用盡了所有惡毒言語咒罵著幕後黑手,然而,沒有用,統統沒有用!
周身被絕望與恐懼籠罩,還要時時刻刻看著一個不知名靈魂用著自己的身體做著愚蠢至極的事,他不甘、憤怒!
日復一日面對著眼前的一切,卻無能為力,他快瘋了!
顧瑾年覺得自己已經瘋了!
眼睛像要爆出來,渾身沒有太多力量,頭痛一陣一陣傳來,他想:若是死了,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他閉上眼,遮住了眼底的無力與憤怒。
倏爾,一陣天旋地轉,顧瑾年心想:是上天聽到他的祈禱了嗎,他放開眼前的手,睜開眼睛。
也不知地府是甚麼樣子的,會有很多鬼魂嗎?
這麼想著,顧瑾年心中卻難得的有些許放鬆,煎熬了那麼久,自己終於要解脫了!
然而,睜開眼,看到自己身處一個狹小空間,手中抓著鍋的把手,另一隻手裡拿著鍋鏟,他恍惚了一瞬。
維持著同一個動作許久,一股焦糊味傳入鼻腔,顧瑾年終於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他,回到自己身體裡了!
那個該死的蠢貨,終於滾出了他的身體!
那一瞬間,沖天的欣喜從心底湧出,讓顧瑾年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癲狂,像剛從瘋人院逃出來的瘋子。
清漪無聲揚起唇角,男主可不就是剛從瘋人院出來嘛,只是那個特殊的“瘋人院”,只有男主一個患者。
她以手支頤,百無聊賴地想,顧瑾年如今出來是出來了,可從前的金錢、地位、權勢都沒了,也不知他會不會不習慣?
隨意一想,清漪就將這種想法拋在了腦後。
顧瑾年會不會習慣,這是他該考慮的事,跟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餘光瞥見顧瑾年再次有了動作,轉身進了屋,清漪也飄著跟了進去。
夏臻臻恍惚間聽到有人進了屋,卻是頭也不抬,顧瑾年見此,彷彿被人兜頭澆下一桶涼水,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似乎終於想起小顧代替他存在的這些日子,受煎熬的不止他一人,還有顧父顧母,和......自己曾有過好感的夏臻臻。
一時間,顧瑾年突然忘了自己剛剛那麼興奮地衝進屋是為了甚麼,沉默著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