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確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今天還得趕路呢。
周亞夫站起身子,想要再去查探一番周圍的環境。
雪鳶突然叫住了他。
“周將軍。”
周亞夫剛剛邁出幾步,聞聲回頭。
只見雪鳶那雙盈盈水眸中含著羞意,雙頰漸漸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似春日枝頭初綻的桃花,瀲灩動人。
周亞夫看著,險些入了神。
待反應過來,他狼狽移開了視線。
他不敢看她,聲音略顯冷硬,“雪鳶姑娘,可是有事?”
雪鳶不知周亞夫的複雜心思,垂著頭,小聲說道:“周將軍,昨夜承蒙將軍不嫌棄,願意聽雪鳶傾訴心事,這份情誼,雪鳶銘記於心。”
周亞夫聽她說起昨夜之事,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低聲道:“能幫到姑娘,是在下的榮幸。”
話落,不等雪鳶回應,他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雪鳶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餘光瞥見馬車那邊有了動靜,這才收回視線,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
眾人醒後,很快收拾妥當,如往日那般,開始繼續趕路。
所幸他們已經抵達代國邊境,正午時分,一行人順利踏入了皇城。
五名家人子前去拜見薄姬母子時,雪鳶等人便在殿外候著。
待收到內侍傳來的訊息,得知竇漪房被安排到了重華殿,雪鳶便提前到了重華殿,將竇漪房的行李一一安置妥當。
這一整天,雪鳶都未聽到特別的訊息。
夜幕降臨,雪鳶和竇漪房做好了代王不會前來的準備,打算早早歇息。
雪鳶正準備伺候著竇漪房歇下,代王劉恆悄無聲息走了進來。
劉恆一踏入殿內,瞧見床邊身著藍衣的女子,雙眸微微眯起,目光中閃過一絲審視。
她便是周亞夫信中提及、極有可能是細作之人?
此時雪鳶背對著他,在微弱燭光下,他只能看到一個身姿婀娜的背影。
單從背影以及周身與此間不符的出塵氣質來看,那人應確實如周亞夫所言,是個美人。
可究竟美到了何種程度?
竟讓周亞夫說她是他生平所見最美之人。
劉恆並未出聲,腳步放得極輕,緩緩朝著藍衣女子的方向走去。
竇漪房心中想著事情,絲毫沒有察覺劉恆的到來。
雪鳶倒是察覺到了,可劉恆不想讓她發現,她就只作不知。
她為竇漪房蓋好被子,這才轉過身來。
陡然見到殿中出現一個男子,雪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驚惶之下,她強裝鎮定,色厲內荏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重華殿,你可知這裡是竇美人的居所?”
殿內燭火搖曳,光影昏暗,卻也沒遮住女子那姣好的面容。
女子生了一張小巧的鵝蛋臉,肌膚細膩瑩潤,瓊鼻秀挺,唇似櫻花,嬌豔欲滴。
只是此刻,劉恆的全部視線都牢牢鎖在了女子那雙蓄滿怒氣的狐狸眼上。
那眼尾微微上挑,似春日裡風中輕揚的花瓣,透著與生俱來的嫵媚。
美人含怒,別樣動人。
一時間,殿內仿若被注入了一抹明豔亮色,熠熠生輝,無端生出幾分旖旎來。
劉恆的目光意外地在女子身上停留得久了些,因而並未立刻做出回應。
竇漪房聽到聲音,猛然從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