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漸漸壓下身子......
不知不覺間,夏冬春身上的被子已然被男人扔到了一邊。
帳內的空氣越來越熾熱......
床帳落下之際,男人的心神瞬間全部回歸到了女子身上......
屋內春光融融,在床帳的遮掩下,卻並未露出分毫......
......
翌日,夏冬春醒得很早。
因著修為的大幅度提升,她對龍氣的吸收也快了很多。
即便昨夜二人睡下的時辰並不早,她也並未有一絲一毫的疲憊之意,反而是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她醒來的時候胤禛還睡著,手臂卻緊緊搭在她腰間,夏冬春輕輕將他的手臂移開,往上咕湧了幾下。
直到側頭能看到胤禛的臉時,她才停下了動作。
夏冬春動作輕柔地支起身子,居高臨下打量著男人熟睡的面容。
男人熟睡時,面部十分放鬆,並不似他醒著時,總愛繃著一張臉,十足的冷麵男模樣。
倒是可愛了許多。
夏冬春扭過身子,掀開床帳看了看,此時已有些許晨光透過窗戶間隙灑了進來。
她估摸著,過不久也該到胤禛上朝的時間了。
重新合上床帳,夏冬春支起身子繼續打量著胤禛。
一夜過去,胤禛整個人看上去狀態比昨晚好了許多,應是受了她靈力反哺的緣故。
一縷髮絲順著臉頰滑落,夏冬春看著垂落的髮絲,心底有壞水冒出。
她捏住髮尾,俯身湊到了胤禛面前,看著髮絲輕柔地從男人鼻尖掃過,夏冬春沒忍住彎了彎眼睛。
胤禛啊胤禛,受了我靈力的反哺,你可得好好對我,不然,我可是會讓你難過的。
請安那日,她透過胤禛的行事,也猜測出了幾分他的性子。
這個世界的胤禛雖不全然和大胖橘相同,但在某些方面還是有著共同點的。
比如:他同樣忌憚年家,因此不得不對華妃比其他人特殊上幾分。
他對皇后也是看重的,無論在各種情況下,他都會維護皇后一國之母的顏面。
除了皇后和華妃,他還敬重太后。
因為以上種種,往後若她被太后、皇后和華妃以及其他高位嬪妃為難時,他只怕不會立刻站在她這一邊,也就意味著他會讓她受委屈。
夏冬春是不願意的,她永遠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他若真對她打一棒子,再私下裡給她甜棗,她必然是不應的。
此外,原身的心願是做個像華妃一樣能在後宮橫著走的螃蟹,胤禛若真因為各種事情權衡利弊,那她還怎麼橫著走啊。
為了實現原主的心願,她只怕得將那些阻礙她當螃蟹的人全部送上西天。
胤禛豈不是得為難死?
呵!
她垂眸看著眼前的男人,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心裡忽然就失了興致。
總歸她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胤禛若沾了她,還想去賣身求得前朝的穩定,她會讓他懂得甚麼是真正的雞飛蛋打。
男人,是不能太貪心的。
她,也是註定不能受委屈的。
夏冬春面色倏地冷了下來,而後往後挪了挪身子,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春兒,怎麼醒得這麼早?”
身側男聲驟然響起,男人溫熱的身體也緊隨其後靠了過來,還隨手攬住了女子纖細的腰身。
“睡夠了。”
夏冬春隨口回了一句,聲音淡淡的。
胤禛聞言,眉頭下意識皺了皺。
聽到她平淡聲音下的疏離感,他才確認了剛剛睜眼時看到的小姑娘眼底的冷意是真實存在的。
他不由凝神想了想,小姑娘到底是因為甚麼生氣了呢?
他是在小姑娘掀開床帳時醒來的,當時並未睜開眼,後來便是想看看小姑娘想做甚麼。
他能感覺到一開始她的心情應當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有心情作弄他。
可怎麼突然就生氣了呢?
胤禛百思不得其解。
夏冬春只是突然間鬧脾氣而已,反正她的態度無非就是冷淡了些,他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胤禛左思右想,始終想不出緣由,便想不著痕跡試探一番。
“皇上,皇上......”
他正琢磨話語時,屋外蘇培盛的聲音卻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有些惱怒於蘇培盛不合時宜的聲音,卻顧忌著夏冬春的心情,並未發怒。
他冷聲道:“朕知曉了。”
屋外小心候著的蘇培盛聽到胤禛這話,臉色瞬間一苦,他怎麼覺得皇上好像心情不大好呢?
胤禛說完,鬆開了攬住夏冬春腰身的手,微微坐起身子,而後動作輕柔地替她捋了捋頰邊的髮絲,柔聲道:“昨夜歇的晚,春兒再多睡會兒,可好?皇后腿傷未好,你也不必去景仁宮請安,安心睡會兒吧。”
夏冬春搖了搖頭,坐起身子,“不睡了。”
她瞥了一眼胤禛,胤禛身上昨夜看起來略顯稀薄的情絲現在已經多了許多。
不過,還不夠!
二人安靜地在宮人的伺候下洗漱完畢,夏冬春已經坐到了梳妝檯前。
胤禛此刻也已換好了朝服,卻不離開,仍站在夏冬春身後不遠處,透過鏡子看她。
過了這麼一會兒,夏冬春心裡因為憑空想象生出的怒意已散了大半,見男人這樣,並未管他。
他願意看就看吧。
二人之間那怪異的氣氛,屋內宮人們都感受得清清楚楚,一直屏息凝神小心伺候,唯恐自己不小心犯了二人忌諱,丟了腦袋。
蘇培盛也低垂著頭站在胤禛不遠處,一顆心提得高高的。
宮人動作麻溜地為夏冬春梳好了精緻的旗頭,正要用妝奩裡的首飾為她裝點旗頭時,胤禛冷不丁開了口。
“蘇培盛,去朕私庫裡重新取些首飾來!”
蘇培盛耳朵一直豎得高高的,聽到胤禛的吩咐後,立刻打起了精神,趕忙應道:“嗻,奴才這就去取。”
他雖然在皇上身邊待了許久,見過的大場面也不少,可此刻這種氛圍,他覺得他還是得稍微躲一躲。
反正皇上身邊應該不會缺人伺候,小廈子不還在嘛。
“皇上,那些首飾是取來給嬪妾的嗎?”夏冬春聞言本想制止,可還是多問了一句,唯恐自己自作多情。
胤禛見夏冬春主動搭話,眼底瞬間多了些欣喜。
他大步走到夏冬春身邊,看了看妝奩裡的首飾,溫聲道:“這些首飾不夠好,配不上你,朕讓人給你取些新的來。”
兩人說話時,蘇培盛只覺得左右為難,一時不知該不該去取首飾。
夏冬春聽他說是為自己取的後,放心拒絕了。
“皇上,臣妾都快打扮好了,不想那麼麻煩,就別讓蘇總管去取了吧。”
她已經打扮得差不多了,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等蘇培盛,有那時間她都回延禧宮了。
她說著,親自從妝奩裡挑了一支海棠步搖,遞給了一旁的宮人,“這支步搖就很好,今日嬪妾戴這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