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的六阿哥聽說和果郡王很是相像,你為甚麼要把人家親兒子過繼出去啊,還把六阿哥過繼給他,真是多此一舉。”
高曦月向太后投去一個鄙夷的目光,“太后還真是會安排。”
太后聽到這裡心猛地一緊,就看到剛剛還對她一臉鄙夷的人又笑了,笑得十分惡劣,嘴裡還無聲地說著甚麼。
她仔細辨認了片刻,驀地,眼睛突然瞪大。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
太后只覺得自己此刻頭腦一片混亂,險些暈過去。
高曦月安排好了所有戲碼,也懶得再帶下去,拍拍手,站起身,“本宮走了,太后可要記住,不要招惹本宮,不然......”
不然甚麼,高曦月沒有說出來,她相信太后會懂。
高曦月回了鹹福宮,就見院子裡站著很多宮人,手裡捧著東西。
她看向留在宮裡的星璇問道:“這些是怎麼回事?”
星璇語氣有些興奮,“主兒,這些是皇上讓人送來的,”說著她往殿內指了指,“皇上在裡面呢!”
“本宮知道了,讓他們將東西放下吧,這麼捧著也怪累的。”
“是。”
高曦月交代完便往屋裡走,進了屋就看到乾隆和她往日一般斜倚在榻上,手裡正翻看著她的話本子。
乾隆竟然也會看話本子嗎?
高曦月心裡好奇,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而認真看話本子的乾隆實則裝模作樣,他方才便聽到院子裡的說話聲了,見高曦月沒有主動說話,還放輕了腳步,他就也配合著她,裝作不知。
高曦月躡手躡腳來到乾隆身邊,見他仍一副沉浸在話本子裡的模樣,瞬間察覺到了不對。
作為一個拳腳功夫不弱的皇帝,怎麼可能沒半點警覺性,他一定早就發現她進來了,這會兒正做戲呢!
“哼!”
高曦月重重哼了一聲,乾隆一副才發現她的樣子抬起頭。
高曦月見狀將他手中的話本子抽出放到桌上,她則坐到了乾隆腿上,乾隆也順勢將人抱住。
扯著乾隆的衣裳玩了片刻,高曦月才道:“皇上甚麼時候過來的?”
乾隆溫聲回她:“剛到不久。”
“哦。”
“太后讓你過去,可說了甚麼?”
據他對太后的瞭解,太后一直想找機會渾水摸魚掌握宮權,而此次宮權到了曦月手上,他擔心太后會為了宮權為難她。
他到鹹福宮後,聽星璇說她被太后叫到慈寧宮去了。
“太后是為了璟瑟的事。”
“璟瑟的事?”乾隆有些始料未及。
高曦月點點頭,“臣妾到慈寧宮的時候,恰好碰到了璟瑟公主,太后一見到臣妾便責備臣妾不該為難公主。”
乾隆聞言,劍眉微蹙,璟瑟這是去找太后告狀了?
璟瑟甚麼時候和太后關係這麼好了?他記得璟瑟對太后一直都不太親近。
他拍了拍懷中人,安撫道:“不用管太后的話,太后老糊塗了,以後也不必理會。”
“今日可有受委屈?”
“臣妾沒受委屈。”太后應該委屈壞了,還被她打了呢。
“沒受委屈就好,璟瑟這孩子,性子已經歪了,朕已經讓吳書來重新給她找了精奇嬤嬤教導規矩,規矩未學好之前,她會一直待在擷芳殿。”
高曦月眼前一亮,唇角的笑容也更大了。
精奇嬤嬤呀,她知道,她們負責的是照看阿哥和公主,也負責生活起居和教導日常禮儀。
在教導禮儀方面,異常嚴苛。
璟瑟可有得受了,高曦月心裡開始幸災樂禍。
乾隆微微垂眸看著她,見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歡喜,心中一軟,低頭在她發上親了親。
午間她聽了璟瑟那話,一定是傷心了。
他低聲轉移話題,“曦月,要看看朕給你帶的東西嗎?”
“要。”
高曦月毫不猶豫地應下,從他腿上起身,然後拉著他一起往外走去。
待宮人們將盒子開啟,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高曦月有些訝然。
衣料首飾就不說了,其他的都是些甚麼花瓶、各色盆景、擺件、古董、名家畫作......
她看了一下她屋裡的陳設,她覺得挺好的啊,他怎麼突然就送了這麼些東西。
不過看著乾隆眼底的期待,她沒說甚麼,揚起笑臉道:“多謝皇上,臣妾都很喜歡。”
自己送的東西被人喜歡,乾隆自然很高興,嘴角也不自覺翹起。
高曦月則開始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打算將能用上的都換上,乾隆見狀也陪她一起。
二人在屋裡不停走來走去,時不時停下商量,這裡放這幅畫是不是不合適,那個花瓶顏色好像不太搭配......
期間二人的看法常常不一樣,因為二人審美不同,甚至可以算得上天差地別。
好不容易二人和諧地將東西都安排好位置,便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茉心領著人進屋,看著屋裡全新的擺設呆愣了一瞬,隨後快速低下了頭,嘴角不自覺抽搐了兩下。
她從未見過哪一個妃嬪屋裡的東西是這樣擺放的。
很多地方的東西都是成對出現,卻是一件雅緻,一件富貴。
怪,太怪了!
高曦月見到茉心的反應,狠狠地瞪了乾隆一眼,明明是她的屋子,他非要搶著參與。
參與就參與了,還在其中裹亂,非要和她爭,還敢質疑她的審美!
真是big膽!
乾隆被瞪了也不惱,他自然也看到了茉心和吳書來的反應,可那又怎樣?
他覺得如今這般很好,清雅和富貴兩相結合,相生相伴,相得益彰,別有一番韻味。
他又往不遠處瞥了幾眼,心裡暗暗點頭。
這些奴才真不會欣賞,他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讓曦月同意這麼擺放的,明明就很好,很新奇,很別緻。
吳書來看著自家主子滿臉的驕傲神色,嘴角微抽,連忙將頭埋下,開始給乾隆佈菜。
用膳期間,高曦月一直專心用膳,沒搭理乾隆。
因為他剛剛質疑了她的審美,她決定要冷落他一會兒。
乾隆也察覺到了,後知後覺開始哄人。
用完晚膳,二人回到了已經重新裝飾過的地方坐下。
“曦月,你真的不覺得屋裡這樣擺放很好看嗎?”
他原本是喜歡富麗堂皇的陳設,可曦月的喜好偏雅緻些,他便覺得,如今這樣就很好。
既有她喜歡的,也有他喜歡的,兩者放到一處,他更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