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參見皇上!”
乾隆聞言皺眉瞧去,就見一個身著油紫色斗篷的女子嘟著嘴走了過來,正朝他行禮。
透過原身的記憶,他知道這就是那位與他有著青梅竹馬之情的嫻妃了。
他抬了抬手,讓人起身。
隨意打量了幾眼,只覺這人打扮得像老嬤嬤一般,臉上還使勁做出一副嬌俏的表情,十分辣眼睛。
他不忍直視的移開視線,一張清豔絕倫,皎若琉璃的絕色面龐重新印入眼簾,他心情瞬間好了幾分。
他這雙眼睛,還是適合看美人。
如懿見自己的心上人叫起後就不看她,心裡更加委屈。
嘟著嘴便開始撒嬌,“皇上~”
乾隆頓時打了個激靈,不悅道:“說話就說話,何故做出這副模樣來嚇人!”
如懿眼神呆滯了片刻,隨後“嬌俏”的眨了眨眼,作不解狀,“皇上?”
乾隆只覺渾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斥道:“閉嘴!”
如懿頓時不再說話,只是依然十分委屈。
乾隆更加不自在了,劍眉擰得死緊。
高曦月看著乾隆的反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渣渣龍竟然也有被真愛搞到無語的一天。
只是,她怎麼覺著,她眼前的這人,好似有哪裡不太一樣呢?
乾隆聽到佳人的笑聲,強忍住內心些許不自在,道:“笑甚?”
高曦月搖了搖頭,“只是突然想到一個笑話。”
而如懿見自己的少年郎斥責了自己後,便只顧著和貴妃說話,心裡開始埋怨起來。
他難道忘了他們從前的情分嗎?
她的臉被人掌摑了,他竟然絲毫不關心?
可轉而,她就在心裡默唸了許多遍: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她開始默默安慰自己,定然不是她想的那般。
這時,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
“臣妾參見皇上!”
乾隆又是皺眉,怎麼又來人了,他抬眸看去,瞬間狹長眼眸微眯。
太后的人,南府白氏。
他眸裡神色變幻,最後歸於平靜,抬了抬手,聲音淡淡,“起吧。”
白蕊姬霎時面具喜意。
她剛才見貴妃和嫻妃都朝這邊來了,她在原地等了片刻,聽到說話聲後,最後決定跟上。
自進了後宮,她許久不曾見皇上了。
一見到皇上,她就想到剛才之事,頓時換上一副委屈表情,聲音悲切的開始告狀。
“皇上......”
“停!”
乾隆及時將人打斷,方才事情的經過,他一清二楚。
他不覺得貴妃的處理有任何問題,白氏以下犯上乃是大罪,貴妃不過小懲大誡實在仁慈。
他亦覺得這位白氏出身卑賤不知禮,還牙尖嘴利讓人心生厭惡。
他下意識朝著高曦月的手看去,只是此刻女子的手已經揣到了暖手的袖籠裡,他看不到女子的手。
視線重新轉向白蕊姬,見人仍和如懿一般面帶委屈,愈發覺得此人粗鄙不知禮。
乾隆面色冷然,語氣沉沉,“白氏以下犯上,德不配位,著降為官女子!”
“至於嫻妃......”
嫻,柔美文靜,眼前人一星半點也沾不上,還是別汙了這個字。
“以後改為如妃吧!”
白蕊姬聽到自己被貶為官女子,她“撲通”朝地上一跪,膝行了幾步。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沒有以下犯上!”
說著她竟還想去扯乾隆的衣角,乾隆朝吳書來使了個眼色。
吳書來會意,手一揮,兩個小太監立馬跑上前將白蕊姬捂住嘴帶了下去。
頓時只剩下呆在原地的如懿。
她後知後覺的開口,“臣妾覺得嫻字就很好,皇上為何要改?”
乾隆今天皺眉的次數多了,眉頭都開始泛酸。
他開始懷疑起原身,當皇帝竟然如此沒有威嚴?
甚麼時候,後宮嬪妃都可以如此隨意質疑皇帝的話了?
乾隆不禁對原身有些無語,冷聲訓斥:“放肆,誰給你的膽子質疑聖意!即日起,如妃降為如嬪!”
如懿眼睛依然眨了眨,最後裝作不在意,淡淡道:“臣妾領旨。”
乾隆有些心累,看了一眼旁邊好似看戲的某人,心更累了。
他捏了捏眉心,轉身離開了。
高曦月似模似樣的福身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乾隆揹著身,抬起一手擺了擺,上了轎輦離開了。
高曦月看了一眼一臉“淡淡”的如懿,也離開了。
回宮路上,高曦月在心裡呼喚小八。
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畢竟小八許多時候都處於離線狀態。
可沒想到,今天她一喊,小八居然線上。
“宿主,怎麼啦?”
高曦月道:“這個弘曆給我的感覺有點不對勁,你查查,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好的。”
小八一頓查後,給出一個答案,“這個弘曆好像換了芯子。”
高曦月一頓,“換了芯子,換成誰了?”
莫不是被人穿了?
“正史乾隆!”小八道。
“正史乾隆?”高曦月頓時樂了。
正史上的乾隆,那可是個乾綱獨斷,說一不二的主兒,和原劇裡的贅婿可不一樣。
爸爸愛、媽媽愛、爺爺愛、保送皇位,一生順遂。
是個自信心爆棚的陽光開朗大男孩。
和劇中那個心理陰暗自卑的家暴男,渣渣龍完全不一樣。
他如今親眼見到宮裡這副模樣,嘖嘖,高曦月想想,都覺得可樂。
乾隆自從到了這方世界,確實無語了很多次。
不過,經歷的事情多了,這些事在他眼裡也算不得甚麼。
總歸,他還是皇帝。
待他整頓完朝綱之後,其他的,他自然也會按照心意一一理順。
那些個礙眼的東西,他會有多遠扔多遠。
不過,高貴妃......
乾隆靠在轎輦上思索著,原身這個高貴妃好似不太一樣。
他想起今日見她的第一眼,皓如凝脂,面賽芙蓉,一副丰神冶麗的洛神之貌,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即便身為皇帝多年,他也從未見過如此絕色之人。
原身於這一點上,還挺有福分。
只是其他人,他一想,不!
不能想,畢竟也著實太過荒唐了些。
簡直毫無規矩、體統可言,也不知原身是從哪裡尋來的這些牛鬼蛇神。
真是讓他“大開眼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