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看懂了小青的意思,指尖輕動,逸散出一股濃郁醇厚、仿若實質的靈力,而後緩緩湊到小青面前。
小青早就迫不及待,小腦袋往前一探,就開始大口吸食起。
喂小青的靈力都是年世蘭處理過的,小青可以直接吸收,對它有莫大的好處。
不過每次量也不能太多,太多小青承受不了。
年世蘭控制著,差不多到了小青能承受的極就停下了。
小青吃得飽飽的,像喝了假酒一樣,在桌上扭來扭去。
這會兒屋裡沒有旁人,年世蘭也沒管它。
這段時間她的心思都在仇人身上,重心都有點偏離了。
仇人已經報復了一部分,只是還剩一些。
甄遠道和瓜爾佳鄂敏,這倆是讓年家倒臺的幫兇。
年世蘭冷哼一聲,他們整日裡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未必就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甄遠道不就是個例子,私納罪女,還以庶充婢,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至於瓜爾佳家,只要肯花些心思去細查,總能揪出些把柄,到時候把他們拉下馬,讓他們身敗名裂,結局比劇中年家還悽慘,那才解氣!
甄家出事了,那甄嬛自然跟著倒黴。
還有一個放火燒傷自己嫁禍原主的沈眉莊。
她身為八旗貴女,進京參加選秀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年世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眉莊的歸宿,她早就提前謀劃好了。
甄嬛同樣如此,若是到時候她父親被貶得太厲害,她參加不了選秀,她也會幫她一把,讓她和她的四郎團聚。
胤禛身上那術法可還沒失效呢!
之前那三人失效了,是因為在年世蘭為她們編寫的劇本里,她們已經到了下一階段,沈甄倆人可還沒有。
胤禛如若碰到甄嬛沈眉莊二人,那二人自動變成吸胤禛體質。
只是如今,胤禛應該不行了吧。
那二人......
嘖嘖嘖,想想都覺得有趣。
就是可惜了,這麼有趣的一幕還得等好多年,沈甄二人這會兒還沒出生呢。
別覺得她年世蘭心狠手辣,劇中甄遠道和瓜爾佳鄂敏,不管是不是出於自願,都主動做了皇帝的刀子,向皇上告發年家種種,這才致使年家結局慘淡。
雖說主導人是那胖橘,可他們既然攪和進去了,還從中撈了好處,這報復,他們就理應接著!
至於甄嬛和沈眉莊,無論她們是怎樣的人,就算是個聖人也好。
在原主的角度,她們就是她的仇人。
她如今作為年世蘭,自然要繼承原主的意志,鐵腕鐵拳鐵石心腸,將她的仇人們通通碾進泥裡。
她沒有任何資格去評價原主的為人,無論劇中原主是狠毒還是良善,現在她是“她”。
她既然做了這個任務,就不可能違背原主的意願,講和敵人化敵為友那一套,強行達成歡喜大團圓成就,那不純屬扯犢子嗎?
估計原主都要給氣活了。
人嘛,還是要敬業一點。
......
胤禛府裡。
音袖剛剛出去了,一回到屋裡,就看見曹琴默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差點叫出聲來。
緩了緩神,她一路跌跌撞撞,哭著跑去前院。
胤禛正在書房批閱文書,眉頭緊皺,心情本就不佳,見音袖這般狼狽模樣,不耐煩地呵斥:“嚎甚麼!成何體統!”
音袖“撲通”一聲跪地,哭喊道:“爺,我們格格……她、她沒了!”
胤禛手中毛筆一抖,墨汁濺在紙上,“甚麼?”
府裡不久才死了個齊氏,如今曹氏怎麼也死了,真是晦氣!
可音袖一路哭著過來,不少下人看見了,他也不能不聞不問,畢竟府裡他也不確定有沒有其他勢力的人,若傳出去,平白損了他的名聲。
“蘇培盛!”胤禛高聲喊道,“你去找府醫給曹氏仔細檢查一番,瞧瞧是怎麼回事。”
蘇培盛領命而去,很快帶回結果。
“爺,府醫確認曹格格是中了蛇毒而死。”
胤禛臉色驟變,噌地站起身來:“蛇毒?府裡怎會有蛇?還是毒蛇!”
胤禛心底直發毛,他到底也只是肉體凡胎,若是被毒蛇咬上一口,十有八九是要死的。
為求心安,胤禛立刻下令在府裡展開地毯式搜尋,又命人在前院、迴廊等常有人走動的地方灑滿驅蛇藥粉。
接連幾天,他辦差都戰戰兢兢。
直到過了幾天,發現府裡沒事後,才漸漸放下心來,開始全心全意,兢兢業業為大清奉獻己身。
直到宮中突然傳來德妃烏雅氏被康熙貶為了最末的官女子一事,胤禛連忙進宮,打算求情。
康熙之前派梁九功去查德妃與隆科多的事。
據梁九功傳回來的訊息,德妃入宮前確實和隆科多相識且交情頗深,但入宮之後,沒查到他們之間有甚麼來往。
至於胤禛兄弟倆和隆科多有沒有牽扯,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雖然沒有查出甚麼,可康熙心裡總不是滋味,他已經認定德妃不貞,對這兩個兒子也沒了好感。
於是在處理德妃一事上,他壓根兒不考慮胤禛兄弟的想法,尋了個由頭將德妃一擼到底,打算過不久就讓她悄無聲息地病逝。
德妃不知道為甚麼,萬歲爺只是來了永和宮一趟,一覺醒來,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直到自己被貶為官女子,她都一無所知。
她一直想找機會見康熙,可康熙一直在氣頭上,怎麼會見她。
於是德妃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厭棄,不明不白的被貶,然後不久後不明不白的死去。
胤禛入了宮,想為德妃求情,卻被訓斥,還讓康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老四,聽說你府上沒了兩個格格?”
胤禛心中一凜,忙解釋道:
“皇阿瑪,兒臣疏於對後院的管理,後院爭鬥不休,福晉毫不作為,致使幾人接連小產,齊氏和曹氏更是因小產傷了元氣,先後喪命,是兒臣之錯。”
言罷,額頭重重磕於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康熙凝視著胤禛,心中對他話中的真假已然有數,只是不願在這等事上過多糾纏,當下便直接說道:
“齊氏和曹氏皆為朝廷官員之女,朕不能不給其家族一個交代,你那福晉不能替你打理好後院,便換一個吧,你身為堂堂親王,卻未能及時平息後院紛爭,致使府中烏煙瘴氣,即日起,降為貝勒。”
康熙本想一擼到底,可念及他平日裡,辦事也算兢兢業業,任勞任怨,便只是貶為了貝勒。
胤禛卻大驚失色,他原以為皇阿瑪即便動氣,也只會將他降為郡王,卻不想直接降為了貝勒。
但他不敢有絲毫不滿,連忙叩首道:“兒臣多謝皇阿瑪。”
想到皇阿瑪提及要換福晉之事,他斟酌片刻後又道:
“兒臣治家不言,府中鬧出這許多亂子,還請皇阿瑪容兒臣先料理好府內諸事,再議福晉之事。”
康熙微微點頭,繼而叮囑道:“你那福晉如此無用,便讓她病逝吧。”
胤禛猶豫了片刻,點頭,“是,皇阿瑪。”
康熙將事情說完,見人還跪在地上,便道:“回去吧。”
胤禛還想為德妃求情,就見康熙臉色越來越沉,只能將話嚥了回去。
“是。”
......
不久後,年世蘭便收到了好訊息。
四貝勒的嫡福晉因小產傷了元氣,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宮裡的烏雅官女子也突然暴斃。
面對這兩人的突然離去,許多人都看出了裡面的不對勁,卻無一人敢置喙。
唯有一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十四阿哥,硬是要找康熙討個說法,要康熙查明害烏雅官女子的幕後之人。
康熙煩不勝煩,將人趕到了軍隊。
年世蘭滿意至極。
她的仇人,都會很慘!
宜修被關起來折磨,如今已經死了,齊月賓被心愛之人送走,曹琴默被“叛徒”小青毒死,三人都死得不舒心。
烏雅氏也死了。
目前上了她劇本的幾乎都死了,就剩一個四貝勒。
其餘仇人都挺慘,年世蘭怎麼可能獨獨放過胤禛這個禍頭子。
她可不是那“重女輕男”的人。
胤禛只是沒了皇位和禍根,可他還有皇子身份和榮華富貴啊!
那怎麼行!
年世蘭眼珠子一轉,想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別忘了,她可是從21世紀來的小妖精。
她活學活用,打算把胤禛當做牛馬使,待遇嘛,不能太好,將就吊著他的命就行,勢必要榨乾他的所有價值。
從另一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年世蘭都忍不住給自己的想法點贊!
說幹就幹,年世蘭雙手結印,頃刻間便加重了之前胤禛身上的“怪病”。
粗茶淡飯對他來說,太過優待了,他還是吃餿飯吧。
既然是留下來當牛馬的,那自然得時時刻刻都要想著差事才行,貪圖享樂之類浪費時間的事就別想也別做了。
於是此後的日子,康熙和眾位阿哥便發現老四辦差像著了魔一樣,為了體驗底層百姓的生活,甚至還吃起了餿飯。
眾人很是佩服。
胤礽回到毓慶宮,還向年世蘭說起這件事,年世蘭只是淺淺一笑,便將此事揭過。
胤禛卻是有苦說不出,即便有好名聲,他也不想吃餿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