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神色悠然,抬眸間,遠遠瞧見皇上那明黃色、在餘暉中格外扎眼的身影,眼眸一亮。
甄嬛和沈眉莊同樣也看到了那抹明黃身影,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擔憂,畢竟皇上曾下令禁止嬪妃踏足此地。
如今她們不僅違令而來,更被皇上親眼所見。
這......
二人有些猶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當她們猶豫不決時,端妃似乎並未察覺她們的尷尬,她神態自若,將甄嬛拉住徑直向那抹明黃身影走去。
沈眉莊見甄嬛被端妃強拉住,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一行人來到雍正面前,齊齊福身行禮,“臣/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雍正面色陰沉,眉峰緊蹙,目光似利刃般掃過眾人,寒聲斥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朕早有明令,不許任何人踏足此地,朕的話,敢情都成了耳旁風?”
端妃聽到皇上帶著怒氣的訓斥,連忙請罪,“皇上息怒,臣妾今日在宮中閒坐,往日王府的舊事總在心頭縈繞,臣妾心中難受,便約了二位妹妹一同出門走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此處,沒成想竟會遇到皇上。”
端妃試圖解釋自己不是有意違背皇上命令,是心裡想著王府舊事,不知不覺才來到這邊的。
見皇上不語,神情依舊冷峻,端妃也不覺得有甚麼,自顧自又道:
“近日夜裡,臣妾總夢到王府舊人,尤其是純元皇后在時,端莊大方,待人和善。臣妾當年滿心敬仰,盼著能多伴其左右,暢敘姐妹情誼,誰想歲月無情,如今陰陽兩隔,再難回首。”
說著,她稍作停頓,眼角似有淚光閃爍,復又抬眸,滿是感慨。
“斯人已逝,臣妾每念及此,滿心惋惜難以釋懷,幸而莞妹妹有幾分純元皇后當年風姿神韻,有她在旁,偶爾言談舉止間,倒能尋回些許舊時光景,慰藉臣妾這念舊之心吶。”
言罷,輕推甄嬛上前離皇上更近幾分。
甄嬛聽到端妃的話,才知道那個與她相像之人原來是從前的純元皇后。
可那又如何?
即便被端妃推著,不得不向前一步,甄嬛還是使勁低下了頭,不想讓皇上看見自己與那人相似的容貌。
聽著端妃的話,再掃了一眼她旁邊那人的裝扮,雍正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頓時心頭火起,眼神仿若寒潭,透著徹骨寒意,“烏拉那拉庶人已死去多年,你若實在思念,不如朕送你下去陪她!”
端妃臉色瞬間僵凝,血色褪盡,艱難道:“皇上……說笑了。”
烏拉那拉庶人......
皇上怎會?
怎會如此稱呼純元皇后,畢竟皇上從前那般寵愛純元皇后。
難道皇上真的有了新人忘記舊人了嗎?
她仍不死心,試圖讓皇上記起幾分從前與純元的情意,囁嚅道:“純元皇后她......”
話未出口,雍正厲聲打斷了她。
“朕已下令廢其位份,你卻對朕詔令視若無睹,朕看你這個妃位也不必再做。”
端妃聽皇上說要廢了她的位分,大驚失色,連忙跪地,“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真的只是......只是......”
端妃半天也沒說出原因,她始終不願意相信皇上會忘了純元皇后。
甄嬛與沈眉莊見狀,哪敢遲疑,忙不迭跪地。
雍正滿臉厭煩,眉梢眼角皆是不耐,一甩袖袍,冷喝道:“齊氏,你藐視尊上、違逆朕意,不配為一宮主位,褫奪封號,降為貴人!”
端妃聽到此處,好似才終於相信,皇上是真的不愛純元皇后了。
她瞬間仿若失了魂,癱跪在地,還沒等她回神,又聽皇上道:
“去,抄寫宮規百遍,你這規矩怕是都忘光了,朕自會派人好好教你,若學不好,便別出來丟人現眼!”
甄嬛與沈眉莊聞言,頭垂得更低。
甄嬛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周身的血液都似要凝固。
雍正餘光掃過二人,心裡也覺得這二人是個不規矩的,索性一道罰了。
“你們二人,一併抄宮規百遍,好好學一學規矩!”
待皇上身影遠去,甄嬛與沈眉莊才敢微微抬眸,對視間滿是驚惶與無奈。
端妃癱坐於地,眼神空洞......
雍正回了書房,越想越氣,覺得齊氏此舉,似有離間他與容兒感情之嫌,更是惱恨,當即又下旨,將齊貴人貶為答應。
......
後宮嬪妃聽說端妃被貶為答應,有些詫異。
可是知道端妃竟然會明目張膽的違背聖意,妄圖踏足九州清宴,又覺得正常了。
畢竟,齊答應都是自找的。
皇上都親自下令了,她還試圖挑戰皇上權威,她以為她是誰!
陵容自然也聽說了,不過她對雍正的決定沒有任何異議。
她可是知道那齊答應身邊可還帶著甄嬛呢,她這是想向皇上舉薦甄嬛?
還真是看不清形勢!
不過皇上今日的表現倒是很好,她很滿意。
她該怎麼獎勵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