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響起。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哇……”
緊接著又一道啼哭聲如回聲般響起,交織成一曲美妙的生命樂章。
兩個孩子都平安生下後,眾人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
林母原本緊蹙的雙眉瞬間舒展,她長舒一口氣,雙手合十,口中喃喃道:“謝天謝地,菩薩保佑。”
產婆們手腳麻利地將兩個孩子抱去清洗,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不一會兒,產婆們懷抱著洗淨的孩子匆匆返回,聲音裡滿是歡喜與激動:“恭喜貴妃娘娘,娘娘誕下一位阿哥和一位公主!”
陵容微微頷首,示意產婆們將孩子抱近些。
兩位產婆趕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到陵容面前。
陵容伸出手輕輕撫摸兩個孩子,同時暗中運轉靈力感知孩子們的身體狀況。
雖然在肚子裡就知道他們不會有問題,可如今當娘了總是忍不住想要更仔細一些。
待確定他們都身體健康後,陵容才將目光投向孩子們的臉蛋。
兄妹倆的模樣不盡相同,或許是因初生的緣故,面板微微泛紅且皺巴巴的,活脫脫兩隻模樣各異的小猴子。
陵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即擺擺手說道:“抱出去讓皇上看看吧。”
產婆們聞言,立刻抱著孩子轉身向外走去。
而陵容則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床上,嘴角卻掛著一抹幸福的笑,眼神中滿是初為人母的慈愛與溫柔。
雍正聽到兩道哭聲響起,本想立刻破門而入,可理智尚存的蘇培盛及時攔住了他。
蘇培盛弓著腰,滿臉堆笑卻又言辭懇切地勸說道:“皇上,貴妃娘娘才剛剛生產完,身子極其虛弱,產房內想必也一片狼藉,此刻進去怕是多有不便,還會影響到貴妃娘娘,請皇上耐心再等片刻。”
雍正眉頭緊皺,內心有些掙扎,覺得蘇培盛所言不無道理,硬生生將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但他的目光依舊直勾勾地盯著產房門,最終,他還是按捺不住,隔著門高聲道:“容兒,你還好嗎?”
陵容正由著人收拾自己,聞言也揚起聲音回他,“皇上,臣妾沒事。”
她先前想過生完孩子一定要向皇上好好講講她懷孕生子的不易,讓皇上更心疼她,可想到他這段時間的表現,又於心不忍,決定還是不嚇唬他了。
雍正聽到陵容的回應,心稍稍安定下來。
突然,產房門從裡面緩緩開啟,產婆抱著兩個孩子,喜氣洋洋地走了出來。
她們先是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聲音響亮道:“恭喜皇上,貴妃娘娘誕下一位阿哥和一位公主!”
或許是為了討得皇上歡心,抱著小阿哥的那個產婆又諂媚地補了一句:“恭喜皇上喜得龍鳳雙胎!此乃大喜,祥瑞之兆啊!”
雍正聽完,沒忍住開懷大笑道:“哈哈,賞!今日在場之人皆有重賞!”
說罷,他快步走到產婆面前,目光溫柔地看向兩個孩子。
只見小阿哥和小公主此時緊閉雙眼,小巧的嘴巴時不時蠕動幾下,粉嘟嘟的臉蛋可愛至極。
雍正心中滿是歡喜,只覺得這兩個孩子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怎麼看怎麼喜歡。
但孩子還小不能見風,於是只是短暫地看了幾眼,便讓產婆將孩子抱回產房。
以後要看孩子有的是機會,不必急於一時。
待產房中收拾妥當,雍正才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陵容此刻精神頭還好,躺在床上看她剛生下的孩子。
兩個孩子並排放在她身邊,她正側著身子看得專注。
襁褓中的嬰孩察覺有人盯著自己,忙閉上眼睛裝睡。
雍正走了進來,產房雖然已經收拾過,但空氣中還是不可避免的殘存著絲絲縷縷的血腥氣。
林母見雍正進來,悄然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雍正走到床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並排擺放的一紅一藍兩個襁褓之上。
此前在外頭,他已瞧過,知曉紅色襁褓中裹著的是小公主,藍色的則是小阿哥。
他尋了個空處坐下,輕輕執起陵容的手,眼神中滿是疼惜與溫柔,柔聲道:“容兒,你辛苦了,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為我生下孩子。
亦感恩命運讓她來到自己身邊。
雍正初見陵容時是一見傾心,卻也是見色起意,這一點他無法反駁。
但隨著相處漸多,陵容在他面前展露出很多面,時而清冷如仙,遺世獨立;時而嬌俏靈動,宛如春日初綻的花朵;時而又嫵媚多姿,眼神流轉間勾人心魄;時而又那般善解人意,常與他溫柔相伴。
他本就因她的美色沉淪,又領略了這許多美好,一顆心全系在了她身上。
只盼著能將世間最好的都給她,生怕有半分做的不夠好惹了她不開心。
他亦暗自慶幸,自己身為帝王,坐擁這天下至高無上之位,方覺勉強能與她相配。
陵容嗔了他一眼,“皇上說的這是甚麼話?臣妾是心甘情願的,為何要謝,況且他們也是臣妾的孩子啊。”
雍正聞言展顏輕笑,沒有反駁,目光始終未從陵容臉上移開,滿是寵溺與愛意,“是,容兒說得對,是我錯了。”
藍色襁褓中的小阿哥緊閉雙眼,心中暗自腹誹:這一世的阿父阿母怎如此膩歪,這般甜言蜜語,真叫人有些受不住。
雖是這般想著,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紅色襁褓裡的小公主亦閉眼假寐,心中卻滿是歡喜:阿耶與阿孃瞧著感情甚篤,在阿孃腹中時,便時常聽聞他倆的綿綿情話,但願這份情誼能長長久久。
小阿哥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本是北辰國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帝王,死後意識消散,再醒來卻身處這陌生的密閉空間。
他在這一方狹小天地裡,時常聽到外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日子久了,從那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中,他漸漸明白過來,自己竟是死後重新投胎,只是那孟婆湯似乎並未入喉,前世的記憶依舊牢牢地印刻在腦海之中。
小公主這邊,亦是如此。
她原本是大魏皇帝的嬪妃,老皇帝駕崩之後,被新君納入後宮,淪為其手中的棋子。
新君命她在後宮暗中除去那些不安分之人,她便只能在這不見硝煙的戰場上,用盡心機與謀略。
後來,新君又因頭疾之故,將她推向前朝,讓她去平衡朝堂勢力。
她在波譎雲詭的朝堂與後宮之間艱難周旋,憑藉著自己的聰慧與果敢,一步步在權力的旋渦中掙扎前行,直至最終稱帝。
誰料想,死後竟會來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
這空間太過侷促,令她極不自在。
更讓她感到詫異的是,此處竟還有另一個“房客”。
那人時不時地踢她一下,她豈是能輕易吃虧之人?
當下便毫不示弱地回踢過去。
然而,每當外面傳來那輕柔的哄孩子聲音時,兩人便會默契地停下動作。
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