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之前本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然而,當下局勢已然生變,既然打算將此事稟報皇上,那便不得不小心謹慎行事。
那藥的效用實在是過於顯著,就如同原劇之中溫實初都能瞧出端倪,難保不會有其他人也察覺出其中的怪異。
是以先前那套方案也只能無奈放棄。
不過,即便要將此事告知皇上,她也決然不會放過那些始作俑者。
皇上施加的懲罰,與自己親自出手懲治,那感受可是截然不同。
她們不是慣於給人下藥嗎?
哼,陵容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曾習得了一種神秘莫測的術法,此術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提前透支那人的生命。
起初的一段時日,中了此術法之人身體狀況會變得異乎尋常地健康,仿若煥發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機。
但實則這種健康是以透支自身生命為代價的,短時間內,他們不僅身體康健,甚至不會有任何病痛的煩擾。
然而,時日一長,人便會毫無徵兆地突然暴斃,任憑誰都難以查出緣由。
翌日。
陽光輕柔地灑在景仁宮的宮牆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
陵容神色淡然,款步踏入景仁宮請安。
她看似與平常無異,眼眸卻在不經意間掠過那些曾經對她下藥之人。
趁著眾人未加留意,她悄然依據之前下藥的因果關聯,在她們身上都暗暗種下了術法。
誰的因果糾葛最深,誰的症狀便會最先發作。
也就是說,因果最深之人將會最先暴斃。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就這般過了幾日。
這一日,雍正早早地處理完了奏摺,滿心期待能早些去永壽宮陪陪他的容兒。
他興致勃勃地來到永壽宮,打算與陵容一同共度溫馨美好的晚膳時光。
永壽宮內,燭火搖曳閃爍,映照出桌上精緻的菜餚。
用膳的氛圍溫柔而繾綣,兩人靜靜地相對而坐,雖未言語,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別樣的情愫。
整個空間裡唯有兩人用膳時發出的輕微聲響,偶爾筷子與碗碟輕輕觸碰的聲音。
雍正那雙沉靜而深邃的眼眸,總是不時地落在對面的嬌人身上,眼神中滿是寵溺與深情。
直把陵容看得臉頰泛起紅霞,恰似春日裡盛開的桃花,愈發嬌豔欲滴。
然而,這一切的美好卻在瞬間被打破。
突然“啪”的一聲,清脆而突兀,陵容夾菜的筷子毫無預兆地掉落於桌上。
珊瑚正在專心致志地佈菜,聽到聲響,急忙轉頭看向娘娘,卻見娘娘整個人如同凋零的花朵,不受控制地向桌上倒去。
“娘娘,您怎麼了?”珊瑚驚慌失措地呼道,聲音中帶著顫抖與焦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雍正心中猛地一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他的心。
但片刻之後,他便強自鎮定下來。
他是皇上,斷不能慌亂,必須穩住局面。
“快去叫太醫!”雍正大聲喝道,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琥珀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如離弦之箭般向太醫院跑去。
雍正說完,迅速起身,幾步來到陵容身旁,動作輕柔地將已然昏迷的陵容抱到床上。
然後順勢坐在床沿,大手緊緊握住陵容的小手,臉色陰沉得猶如即將暴雨傾盆的天空。
得整個殿內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宮女太監們皆低著頭,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唯恐稍有不慎便觸怒了皇上。
不多時,太醫們匆忙趕來,琥珀幾乎將太醫院的太醫全都請了過來。
此刻一個個神色凝重,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輪番為陵容診治,卻都面露疑惑之色,全然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雍正坐在床邊,緊緊握著陵容的手,目光從未從她的臉上移開。
“朕的容兒到底怎麼了?你們這群廢物,若是治不好朕的愛妃,統統提頭來見!”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難以抑制的怒火。
太醫院院首章彌戰戰兢兢地回道:“皇上息怒,娘娘這症狀甚是奇怪,臣等一時之間確實難以判斷病因,但臣等定會竭盡全力,還請皇上給臣等一些時間。”
溫實初卻察覺到瑾嬪娘娘脈象有些異樣之處,只是尚未確定,故而不敢貿然出聲。
就在溫實初暗自思索之時,他身旁的太醫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輕聲問道:“溫大人,可是有甚麼發現?”
雍正亦注意到,開口詢問:“你可是有甚麼發現?”
溫實初微微一怔,隨即行禮道:“回皇上,微臣確實發現瑾嬪娘娘脈象有些奇怪,只是尚不能確定,所以想看看娘娘用膳的膳食,或許能有所發現。”
雍正聞言,立刻點頭道:“準了。”
溫實初趕忙來到餐桌前,仔細檢查著桌上的菜餚。
他拿起筷子,逐一翻檢著每一道菜,神色愈發凝重。
片刻後,他轉身回到雍正面前,跪下道:“皇上,微臣發現這膳食中似有能使人痴呆的慢性毒藥跡象。”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甚麼人這麼大的膽子,膽敢謀害皇上,九族不想要了?
雍正臉色鐵青,怒喝道:“大膽!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謀害朕的愛妃!蘇培盛,立刻給朕徹查,這膳食是何人準備,經手之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蘇培盛欲言又止,想說皇上您也吃了,可看皇上滿心滿眼都是瑾嬪娘娘,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罷了,稍後再和皇上提吧。
蘇培盛躬身退了出去。
這時,陵容悠悠轉醒,一臉茫然,似是不知發生了何事:“皇上,臣妾怎麼了,臣妾記得剛剛好似在用膳,為何現在卻……?”
說完便想要起身,雍正看出了她的意圖,輕柔地將她扶了起來。
將人扶起後,雍正才將剛剛發生的事告知了她。
聽聞自己被人下了致人痴傻的慢性毒藥,陵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哽咽和顯而易見的害怕。
“皇上,到底是何人要害臣妾,臣妾好怕……”
說著整個人依偎到了雍正懷裡。
雍正緊緊擁住她,輕聲安慰道:“容兒放心,朕定不會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