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不用過於憂慮。”
“此時選擇解禁日淵宮的認知。”
“不外乎大羅天網重新迭代過後,已經不需要昊天上帝,再浪費時間和精力去維繫封印。”
此言一出。
殿中群仙先是一怔,旋即心頭齊齊一鬆。
簡而言之——
天庭的大羅天網,更強了。
遍佈諸天萬界、籠罩無盡維度的天網,在經歷了新一輪的迭代之後,已經擁有了足以替代昊天上帝親自出手的能力。
昔日需要一位至上神。
無上神力維繫數萬載的認知封印,如今只需大羅天網自行運轉,便可萬無一失。
還有一個問題,懸在所有人心頭,不曾落地。
高上日淵……
東極青華帝君的聲音忽然響起。
“高上日淵與日淵宮,究竟是甚麼關係?”
這個問題,問到了最關鍵處。
日淵宮是媒介,高上日淵是深淵——
兩者之間究竟如何勾連?
三陽詭佛數萬年來的佈局,究竟是如何透過這兩者串聯起來的?
“日淵宮是太乙詭仙們繼續證道、修行的一種媒介。”
盧雲緩緩開口。
“太乙詭仙困於深淵,想要再進一步,證道大羅。”
“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機緣、悟性——更需要一條‘路徑’。”
“一條能讓他們的道,從深淵蔓延到諸天萬界,從詭境滲透到真實規則的路徑。”
“高上日淵,便是它要通往的終點。”
“三陽詭佛以日淵宮為媒介,在無盡維度中傳播、活化、蔓延。”
“它存在的目的。”
“從來不是讓日淵宮本身侵入諸天萬界——因為現階段的日淵宮一直介於虛實之間,無法真正降臨。”
“但是高上日淵不同。”
“高上日淵在深淵之中是‘真實’的。”
“它位於諸天深淵體系的交匯之處,是真實規則與虛幻規則的夾縫。”
“如果日淵宮的認知投影,能夠沿著諸天萬界的因果線,匯聚到高上日淵——”
盧雲的聲音微微一頓。
“那麼,三陽詭佛便能以高上日淵為跳板,將日淵宮從‘虛幻’拉入‘真實’。”
殿中群仙的臉色,齊齊變了。
將日淵宮從虛幻拉入真實!
它將真正降臨諸天萬界!
到那時候。
任何知曉日淵宮存在的人,任何觀測過它的仙神,任何在推演中觸及過它的世界——
都將成為日淵宮在諸天蔓延的疆域!
太乙詭仙將自身的道寄託於日淵宮。
便能隨著日淵宮的蔓延,將自己的影響力擴散到無盡維度之中——這便是他們的證道之法。
那些被困在深淵之中、寸步難進的詭仙們。
只要將自身大道寄託於日淵宮,便能借其蔓延之勢,觸碰到大羅之境的門檻!
“青陽司過去、紅陽主現世、白陽亂未來,再加上高上日淵裡的深淵之主……”
“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三位太乙詭仙,加一位不知深淺,疑似大羅的存在,聯合佈局,只為圍殺日母羲和……”
東極青華帝君開口。
“錯了。”
盧雲搖了搖頭。
東極青華帝君一怔。
“羲和是他的目標之一。”
群仙心頭一凜。
“東華帝君、日宮炎光太陽星君、朱雀等主修日御的存在,都是他們狩獵的目標。”
東華帝君,那是天庭男仙之首,與西王母共理陰陽二氣。
其太陽神源之雄厚,絕不在日母羲和之下。
至於日宮炎光太陽星君,乃是天庭在三十三重雲天之上的鎮守者。
一輪金烏照耀諸天。
朱雀,南方七宿之靈,南方屬火,同樣與太陽同出一脈。
“或者,朕可以更確切的告訴你們,日淵宮就是曾經的鬱儀扶桑宮紫微太陽宮。”
懋財金烏渾身劇震。
鬱儀扶桑宮。
紫微太陽宮。
祂竟成了三陽詭佛傳播蔓延的媒介!
還莫名其妙成了太乙詭仙們證道修行的階梯!
“日母羲和被困於高上日淵,不只是因為她的太陽神源。”
“同時她是最適合承載日淵宮‘真實化’的容器。”
“三陽詭佛以她的神源為根基,以日淵宮的認知投影為脈絡——”
“數萬年來,一直在將高上日淵,煉化為日淵宮降臨諸天的橋頭堡。”
殿中群仙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高上日淵真正的主人——
將日母羲和鎮壓了數萬載。
又將紫微太陽宮汙染成日淵宮、佈下橫跨諸天萬界之局的存在。
他的境界。
該是何等恐怖?
定然是一位大羅級別的詭仙。
此念一出。
頓時壓在每一個人心頭,沉得像是一座山。
盧雲的目光,掃過殿中群仙。
“既定之內,天庭收復血淵,解禁高上日淵的認知。”
“發現日母羲和被困的真相——這一切,都在朕與昊天上帝的推演之中。”
既定之外——
三陽詭佛的降臨,究竟能不能阻止。
“才是接下來真正的變數。”
懋財金烏跪伏於地,淚水從金瞳中奪眶而出:
“陛下!臣曾入大日詭境,親眼見過日淵宮!”
“臣的認知,便是它蔓延的路徑之一……”
“臣——”
懋財金烏失聲痛哭。
恨自己為甚麼。
當年要進入大日詭境。
同時也恨自己的認知為何會成為敵人的路徑,在不知不覺中,或許已經成了傷害羲和的幫兇。
“你不必自責。”
“當年朕帶你入大日詭境,不是偶然。”
“三陽詭佛布了數萬年的局,朕便用這數萬年的局,反將他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