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殿上空。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血河祭司、護法、廟眾,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天舟的陰影壓下來的瞬間,他們身上的血淵之力都在顫抖,像是老鼠見了真龍。
為首的血河大祭司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殿頂的大願藍格菩薩雕像上。
“啟動血淵大陣!”
“以萬千信眾精血為引,喚血河老祖法身降臨!”
他嘶吼一聲,周身血光暴漲。
整座血河殿轟然震動。
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血紋,無數管道、血槽從地底翻湧而出,像活物一樣瘋狂蠕動。
那些還跪在地上、麻木愚昧的百姓,瞬間被血紋纏住。
淒厲的慘叫還沒出口,全身精血就被抽乾,化作一道道血線匯入血河殿。
“護教血奴,獻祭!”
“閻浮詭影,現身!”
大祭司紅著眼睛,不計代價催動禁術。
無數血奴從殿後衝出,渾身潰爛,帶著腥臭味撲向天舟。
虛空裂開一道道漆黑縫隙,偽人、詭影、血魔瘋狂湧出。
一時間,血雲翻滾,鬼哭狼嚎。
看上去聲勢滔天,像是要和天庭硬撼到底。
有人嘶吼:
“東華帝君又如何!”
“這是我血河殿道場!”
“混沌王庭的地界!”
“你們敢踏入永冥血淵,就要被永世沉淪!”
大祭司抬手一指。
天空凝聚出一尊巨大的血色手掌,帶著無盡汙穢與怨念,狠狠拍向最前方的夢幻天舟。
這一掌,足以拍碎半個大鳶王朝。
然而 ——
天舟連動都沒動。
只是船身微微一震,一層淡金色的光明屏障自動鋪開。
血色巨掌撞在金光上。
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瞬間蒸發。
血光潰散,詭影哀嚎著化為飛灰。
撲上來的血奴、偽人,在天光之下連一秒都撐不住,直接化為黑煙。
大祭司瞳孔驟縮,渾身冰涼。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還想再獻祭,再喚更強詭術。
可下一刻。
天舟船舷一側,金光炮口緩緩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只有一道極淡、卻鎮壓一切的金色光束落下。
一瞬。
血河殿的屋頂炸開。
雕像崩碎。
血紋大陣寸寸斷裂。
所有祭司、護法、廟眾,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光明中徹底消融。
甚麼反撲。
甚麼獻祭。
甚麼詭道神通。
在天庭天舟的碾壓下,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整座血河殿,從地基到殿頂,直接被抹平。
只留下一片焦黑乾淨的空地,連一絲血汙都沒剩下。
……
大鳶王朝王宮。
往日裡仗著血河殿撐腰、橫徵暴斂的國王,此刻癱在龍椅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龍袍溼得能擰出水,分不清是冷汗還是嚇出來的異物。
牙齒咯咯打架,聲響在空曠大殿裡來回撞,刺耳又狼狽。
左右大臣,往日裡個個諂媚逢迎、腦滿腸肥。
此刻沒一個站得住。
有的趴地上把臉埋死,不敢看天;
有的靠在柱上眼神渙散,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有的縮在角落抱頭瘋念:“別殺我…… 別殺我……”
國王僵著脖子,透過被天舟威壓震裂的穹頂往上望。
一眼望不到船的盡頭。
那艘夢幻天舟,長到橫貫整個大鳶。
船頭壓在東方血河殿上空,船尾還卡在西方光門裡沒完全出來。
等到船尾徹底脫出光門的剎那,整座天門劇烈震顫,像是鬆了一口大氣。
下一刻。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無數天舟,從四面八方的光門裡駛出。
有的比第一艘稍小,有的一樣遮天,有的甚至更加恐怖。
樓船、鬥艦、艨艟、移動戰爭堡壘…… 形態各異。
金黃、暗紅、漆黑、銀白…… 色彩紛呈。
共同點只有一個 ——
每一艘,都能壓得天地發黑。
大鳶百姓還跪在地上。
跪得太久,膝蓋早沒了知覺,脖子僵得轉不動。
眼睛已經習慣黑暗,只能看見頭頂巨大黑影緩緩挪動。
很慢,慢到幾乎看不見。
但它們確實在動。
朝著血淵深處。
朝著血河殿老巢。
朝著混沌王庭佈下的這顆毒瘤核心,碾了過去。
王宮大殿裡,國王終於撐不住,從龍椅上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他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
大鳶王朝,完了。
血河殿,完了。
靠詭道吸出來的國運,今天要被天庭連鍋端了!
……
與此同時。
永冥血淵深處。
血河老祖的怒吼震得整個血海翻騰:
“東華小兒!”
“安敢毀我血河殿,殺我麾下,你是在找死!”
東華帝君高懸於深淵之上的眼眸神色冰冷。
聲音傳遍諸天:
“血河孽障,禍亂諸天。”
“篡奪國運,今日,本尊踏平你血淵,清剿你麾下,以你道果,祭我諸天運朝!”
昊天鏡前,所有運朝之主瞬間沸騰!
“殺得好!東華帝君霸氣!”
“血河老祖死定了!我們的國運要暴漲了!”
“等著拿獎勵!等著天庭清剿血淵,我們運朝就能更上一層樓!”
“區區天庭螻蟻,也敢踏我血淵疆域!”
“今日,我便將你們的艦隊碾碎。”
“將天兵煉為血奴,以你們的神魂,祭我血河道果!”
與此同時。
血河老祖法身張口一噴,無數粘稠的血珠飛出。
落地即化作猙獰的血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著夢幻天舟撲去。
周身的血霧。
更是化作無數道血色鎖鏈。
鎖向每一艘天舟的船身,試圖禁錮天舟移動,再以血淵之力慢慢侵蝕。
血河老祖打得算盤極響。
先是以法身之力硬撼天舟,以血魔、血鏈牽制天兵。
再調動血淵本源,將整個大鳶王朝化為血祭,增幅法身化身的力量。
屆時,哪怕是東華帝君神念親至,他也有信心拼上一拼。
“冥頑不靈,就地湮滅!”
下一秒。
所有天舟的主炮同時亮起金光,無數道金色光束匯聚在一起。
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光巨柱。
帶著鎮壓一切詭邪的力量,朝著血河老祖法身轟去!
金光所過之處,血霧消融,血魔湮滅,連血海都被硬生生分開一道鴻溝。
血河老祖的萬丈法身。
在夢幻天舟的金光巨柱之下。
如同冰雪消融,從頭頂到腳底,一點點化為飛灰,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