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除了納垢象徵性地攪動湯鍋可能混入一點外，其餘幾乎未動。
仙娥們照例，上前更換果盤。
色孽饒有興致地打量，偶爾伸出纖指觸碰，卻並不打算食用果盤。
侍奉的仙娥們舉止禮儀無可挑剔，笑容溫婉如初，彷彿他們與任何一位尊貴的賓客並無不同。
但也僅止於此。
除了這些恪盡職守、卻絕不會有多餘眼神交流的仙娥侍奉外、
再無任何一位天庭仙官、力士、乃至好奇心旺盛的低階仙神，主動靠近這片區域，更不用說上前攀談、盤問或示好。
“無趣的完美。”
色孽心中低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挑戰越是困難，打破時的成就感才越是醉人。
不過眼下，有更值得探索的“玩具”。
祂的神念，早已如無形觸鬚。
繼續纏繞在。
太白金星贈與的那枚“大羅仙籙”上，沉浸於由秩序構建、包羅永珍的氣運汪洋。
“大羅天的玩意。”
“倒是遠比剛開始所想，要有趣的多。”
色孽顯然也是在探索、摸索大羅天網的過程中，受益良多。
祂在一個名為“霓裳羽衣研習會”的板塊長期潛水。
觀察仙娥、織女、乃至一些女性仙神對服飾、妝容、儀態的討論。
研習會內充滿了女性仙子們對“美”的極致追求。
當然討論的焦點圍繞著“合乎禮儀”、“彰顯身份”、“契合道韻”。
所以色孽偶爾會以匿名方式。
丟擲一些極其隱晦的問題。
比如“若有一種顏色，能同時喚起寧靜與悸動，該如何在法衣上運用？”
或是“舞蹈的極致，是詮釋道意，還是釋放本心？”。
這些問題往往會引起小範圍的爭論。
而色孽則默默收集著。
論壇回覆帖子裡，流露出對“超越規範之美”或“情感表達”渴望的言論。
在另一些雷部官方論壇裡。
色孽也是看到納垢、奸奇、恐虐，還有自己的神選，都被天庭輕而易舉的鎮壓，拘拿回天牢的公告訊息。
公告用冷靜客觀的官方口吻。
很簡略的記載了近期天庭在諸天一些區域，對“異域混沌侵蝕現象”的處置結果：
【編號甲子七六區域，偵測到‘腐朽與瘟疫’概念異常聚集，疑似混沌個體‘納垢神選’活動。】
【已由瘟部聯合當地城隍體系完成淨化，拘拿核心汙染源三名，押解至第九天牢‘淨世炎獄’候審。】
【編號癸卯三二區域，發現‘嗜血與戰爭’概念非正常爆發，與混沌個體‘恐虐神選’特徵吻合。】
【雷部遣雷將三名，率三千天兵布‘天罡雷火陣’鎮壓，擒獲神選武者七人，已投入第八天牢‘鎮嶽雷池’。】
【編號庚午八一區域，破獲一起跨星域‘欺詐與陰謀’網路，幕後主導者具有‘奸奇神選’特質。】
【由九天採訪司牽頭，鬥部協助，透過大羅天網逆向追蹤，於三箇中千世界同時收網，捕獲主犯及從犯共計二十一名，分押於第三、第七天牢。】
【編號辛未零九區域，攔截並摧毀一艘試圖散播‘極樂腐化’的靈能方舟，擊斃及捕獲‘色孽神選’及其眷屬共計百餘人。】
【涉事方舟殘骸已被純陽真火焚化，倖存者押送第十一天牢‘冰心幻獄’，進行深度淨化與審問。】
公告附有簡單的現場影像（經過處理）和能量殘留分析報告，證明行動的合法性與必要性。
語氣非常平淡。
天庭就像在處理一次常規的治安事件或自然災害。
色孽靜靜地“閱讀”著這些關於自己神選被鎮壓、拘拿的訊息。
不過，對此。
不僅色孽不介意，其他幾位混沌神只也都不在意。
相比較自己在天庭所能獲取的利益，損失幾個神選，遠遠算不上甚麼大事。
……
“哼哼哈。”
恐虐輕哼一聲，顯然也是認同這一說法。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
祂龐大的身軀在雲座上微微前傾，血紅的眼眸盯著前方虛空。
實際上，恐虐的大部分神念，正深陷於大羅天網的“諸天演武·模擬對戰平臺”。
平臺是天庭為仙神切磋、弟子考核、戰法推演而設。
參與者可以匿名或顯名進入。
選擇對手（可以是預設的歷代名將、兇獸、魔頭資料，也可以是其他線上仙神）。
並且在完全虛擬、規則可調的環境中進行對戰。
大羅天網內的傷勢不會反饋現實，但是痛感、消耗、戰術等模組的反饋都極度逼真。
恐虐初入時，完全憑著本能橫衝直撞。
祂選擇過的對手。
包括但不限於：
【哪吒（三壇海會大神）：三頭六臂，風火輪、乾坤圈、火尖槍……攻勢如疾風驟雨，靈動多變。】
恐虐第一次被打得“神念潰散”，虛擬的顱骨被敲碎無數次。
但是祂很快發現。
雖然哪吒的攻勢看似兇猛，很大程度上，依賴法寶和靈活。
只要恐虐抗住前期，抓住哪吒轉換招式時，微不可察的間隙……還是很容易同境界擊敗。
【武松（天傷星神煞加持版）：純粹的暴力，一雙鐵拳有降龍伏虎之威，戰鬥風格大開大合，以力破巧。】
這種大開大合的路數，讓恐虐感到無比親切。
兩人硬碰硬對轟了上千回合，虛擬空間都被打崩了數次。
最終恐虐靠著更純粹、更無止境的殺戮意志（模擬），以半招之差“慘勝”。
恐虐沉迷了。
諸天演武·模擬對戰平臺的對手，不再是亞空間那些要麼不堪一擊、要麼詭計多端的惡魔或凡人。
這裡的每一個留下名諱的存在，都有其獨特的“道”，有千錘百煉的戰技，有堅不可摧的戰意。
上面的諸天神聖、古今帝王，都各有各的看門把式，對於好戰的恐虐來說，可謂是在其中樂此不疲。
恐虐在又一次與一位模擬的“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簡化版）對戰後。
雷法之威，煌煌天威。
差點將祂的虛擬存在徹底劈散。
恐虐在不斷被擊敗、不斷學習、不斷調整中，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超越簡單屠殺的戰鬥樂趣。
“這才是純粹的戰鬥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