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著紅巾計程車兵將耒耜熔作刀劍,轅門外的老槐樹上已懸滿不肯納“義糧”的里正。
四面風雨飄搖之中,傳位八千載的神漢,中原大地已經隱隱多了些王朝末年氣象。
宮牆外推著鹿車收殮路倒屍的坊正袁琦。
正彎腰將袖口裡,發黴黝黑的度牒塞進餓殍口中,末了,他充滿皸裂的手小心合上餓殍的眼睛。
長嘆一口氣:
“老爺我心善。”
“要是放在關外的孤魂,他們可是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酆都路引的孤魂,現在可是連陰世閻羅殿前的望鄉臺都擠不上去。
要怪。
就都怪這該死的世道。
“好膽!”
“何方魑魅,竟敢在這片人道昌隆之地,大興厭勝術,妄圖截斷地府輪迴根基?”
聽到這。
坊正袁琦嘴角耷拉出一個猙獰的笑容,480°轉過頭,儒雅的頭顱很快變成一頭吊額惡虎山君的模樣:
“哪來的犬吠。”
“整個神漢國祚氣運如腐朽老人命不久矣。”
坊正袁琦一雙虎目。
毫不避諱的直視神漢帝都——洛陽,一頭垂老將死的氣運長龍,人道氣運已經沒有輻射地方的權威。
無數地方豪強族運,爭先恐後的生出化蛟痕跡。
漢宗室血親不乏有王佐之才,潛龍在淵的幼主與地方大族蠶食、瓜分神漢為數不多的氣運國祚。
致使地方鄉野。
妖魔鬼怪、詭神邪宗層出不窮……
神漢山川地域,不下半數沒有豪族鎮壓的山野河域,淪為千里赤地,荒無人煙,鮮有人跡。
“鄉里級區域的百姓淪為妖魔鬼怪萬物,整個運朝連龍氣法禁都無法維持……”
“這樣的王朝也配得上人道興隆二字?”
正在這時。
坊正袁琦若有若無的笑容,突然僵硬在臉上。
轟隆——!
隨著一股子刺鼻的雷劈焦臭味騰起。
一條還未成型的陰路登時破碎,同時眨眼間就破滅了袁琦施展出驅使倀鬼的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