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長城星域。
漳月陰世。
遍地存在著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土地廟。
所有土地廟都掛著類似【公公做事公平,婆婆苦口婆心】的楹聯。
田夫擊鼓祀田神,盤案相呼盡欲醺。
土地神的職責大多輻射到鄉鎮。
大小修士、道官都可對土地公、土地婆呼之即去,但他們對大夏陰司仍會保持最基本的尊重,不敢有欺辱。
而在最中心坐東朝西的區域,另建有一座古樸的城隍廟,門楣上懸掛著“漳月城隍廟”的鎏金牌匾。
其他所有土地廟均不敢有絲毫僭越此廟規格。
兩側石柱上掛著【廟小城隍大,檻低百姓親】的楹聯字樣。
門內廟堂正中央的一座塑像。
正是縣城隍爺顯佑伯——曹文詔。
城隍曹文詔在深淵入侵戰爭中,先後死去了54次,每次受大夏封神榜的影響。
只要經過廣泛、持續的大範圍萬民香火信仰祭祀。
曹文詔一點真靈不滅輪迴。
等到重塑金身即可再次回歸到漳月陰世,但中間每次回歸境界都會陸續跌落一部分。
“另一個運朝龍庭出現?”
“漳月世界的星守提醒我……要小心陰世變化。”
曹文詔說話一卡一頓。
費了好大勁,才逐漸理清意思。
現在他這位大夏陰神的思緒運轉,完全不復當初在城牆上,親自率兵的智慧和靈光。
香火成神的弊端展現無遺。
“漳月大小鬼將、陰差何在,加大陰世境內搜尋力度。”
曹文詔搖了搖頭。
果斷向百萬土地神下達自己的法旨。
“喏。”
百萬土地公、土地婆齊聲應和。
陰世裡別的不多。
就是各種各樣的惡鬼數不勝數。
全靠土地公、土地婆和大小鬼將、陰差出手擒拿。
在大範圍的搜查開始時。
土伯和黑白無常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漳月陰世,各自順著一隻只翩翩起舞的夢蝶尋找蹤跡。
“陛下所說,紅陽當世。”
“南極長城星域的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半個炎黃界域都會被虛無縹緲的往生詭境吞掉。”
“光靠他們的行動力太慢了。”
幾十道虹光出現。
漳月陰世的情況沒花費多少時間,已經來回被北陰地府的鬼官們徹查清楚。
確有幾十個陰陽路漩渦裂開。
漩渦中,不斷有一隊隊舉著綠旗的陰兵出現……
一座座蘊含著陰陽兩世規則的香火法域攤開。
如同一個個最初始的點,在漳月陰世暈染開來。
兩張完全不一樣的氣運法網碰撞到一起,令陰世產生劇烈的震動。
“殺!”
綠營鬼兵的喊殺聲越來越響亮,很快吸引來其他巡視的大夏陰兵注意。
“大清城隍胡世鈺在此。”
“爾等異域土地神,還不束手就擒!”
胡世鈺手捧一方城隍。
劇烈的喊殺聲,混雜著恐怖的道法。
片刻的功夫。
七零八落的土地公金身殘骸散落一地,一個土地婆的頭翻滾著停在了胡世鈺腳邊。
神光從雙眸漸漸消散。
“異域的神靈普遍弱的可憐。”
白家狐仙胡三踩著一座土地公的神像,語氣充滿不屑。
乾枯的土地泥塑像是在掙扎。
微微顫抖起來,忽地又是一吼。
周圍頓時響起一旁窸窸窣窣的吵雜,像是有無數人在耳邊說話。
“定!”
胡世鈺如同古鐘震響的聲音響徹,伴隨胡三雙臂揮使,虛影握刀照著那大夏土地神狠狠斬下。
大夏香火土地神就此隕落。
“站在對方神域的主場,還不抱有最基本的謙虛和謹慎……”
“胡云教的真差。”
縣城隍胡世鈺大步流星的走在前方,一邊點評著胡三的冒失行為。
“老祖……所言極是。”
胡三深吸一口氣。
強壓住心底的怒火,耳畔回想起老狐狸的訓誡。
城隍大人威勢極重。
妖清陽世的縣令上任第一件事,必須帶著官印和官憑到城隍廟、文廟、武廟這些地方去獲得對應的為政許可權。
只有先留宿城隍廟,獲得城隍認可才能上任。
另一邊。
綠營鬼兵們走出一些鬼將,身披厚重甲冑,手持一碗碗陰酒,端在前方勇士跟前,開口:
“綠營兄弟們——!”
"灑家在此預祝你們大勝回來!到時候升官加爵,良田豪宅不在話下……轉世為旗人也並非沒有可能!”
數千鬼兵匯聚在一起。
抓緊手中的刀槍和盾牌,一個個衝了出去。
……
曹文詔面色微微凝重。
到目前為止。
大夏的陰司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妖清陰司的軍隊已經鋪天蓋地的湧出,朝著周圍冥土殺了過去。
眼下清軍不顧死活的衝鋒。
它們背靠完整的妖清運朝氣運法網,大夏冥土反而受到些許鉗制,發揮不出主場優勢。
土地神曹文耀也有些困惑,指著遠方鬼獸成群,鬼將如雲的軍隊,心底微微有些發寒:
“三十萬築基期的鬼卒,七十萬金丹期的鬼兵……”
“這種打法根本不像是攻城,更像是要他們來送死。”
城隍曹文詔陷入沉思。
復活歸來太多次,他的記憶有所缺失,對於妖清悍不畏死打法有所吃驚,但征戰多年的經驗告訴曹文詔,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必須儘早下決定。
曹文詔軍令一下達,身邊的親衛鬼兵迅速去執行。
一邊在腦海裡仔細思索著,他努力思索著生前的記憶,想要從那些戰例中尋找一二。
隨著想法越發深入。
曹文詔感覺自己腦海中的印象也越發清晰起來,他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可能,而且這個方法的可能性最大!
……
而土伯憑藉真仙中期的境界,察覺到幾絲不同尋常。
黑白無常也發現自己頭頂的【劫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濃度倏忽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