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時霧應了一聲。
就在她即將消失在她撕開的通道中的時候，原本安置在石柱上的光團突然朝著時霧飛來。
那承載著神明意識的光團，直接沒入了時霧胸前的項鍊中。
“阿孃！”阿瑤忍不住呼喊了一聲。
阿景被阿瑤的呼喊吸引，抬起頭看向時霧。
時霧對此也很是意外，這是甚麼情況？
“我阿孃這是怎麼了？她為何會突然飛到項鍊裡去？”阿瑤快步走到時霧的身前。
眼神無比緊張，他們阿孃的意識本就快要消散，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們心尖一顫。
在時霧感到疑惑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來一道柔和的聲音。
那聲音與她之前在琅聆深谷的遺址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片刻後，她對阿瑤道：“不必擔心，她此刻的狀態很好，是她有事情想要告訴我。”
這項鍊本就是那位神明的東西，用來當她的容身之所，自然沒有甚麼不適應的。
如此，阿瑤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阿景也重新垂下頭。
時霧本打算先將封霽他們的傷勢緩和後，再返回這裡，試著能不能喚醒這位神明。
沒想到那位神明直接飛來找她了。
這樣最好。
而且之後處理阿景的事情，也還需要告知那位神明一聲。
畢竟阿景是在那位神明的庇護下長大的。
她的身軀和神魂也是因為那位神明才得以儲存。
於情於理，阿景的事都應該徵求那位神明的意見。
這裡的一切事情解決完成，時霧轉身，走入她撕裂的空間通道中。
其他幾人緊隨其後。
海底宮殿。
宋君林和祁滄殊都有被劇情力控制的痕跡。
但是因為他們兩人的身體實在虛弱，劇情力也控制不了他們做甚麼。
封霽是一個遊離於原劇情外的角色，沒有受到劇情力的影響。
時霧幾人在平蕪原洞穴中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等她回到海底宮殿的時候，正好碰到搖搖晃晃走動的祁滄殊。
嘴裡還唸叨著甚麼“救贖”“愛情”“生命中的一道光”“不可能放手”之類的。
像是劇情力在影響他走向原來的劇情。
時霧見狀，當即便是一道神魂之力，直接將祁滄殊神魂中的劇情力清除。
然後再將他身體中的血脈詛咒解決。
把暈倒的祁滄殊交給沈千瑜，沈千瑜立即取出各類丹藥，喂入祁滄殊嘴中。
祁滄殊的嘴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些許血色。
而時霧則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安置封霽和宋君林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宋君林不停地抽搐著，在劇情力的操縱下，拼了命地想站起來。
和祁滄殊的流程一樣，先壓制劇情力，再解決他身體中吸食靈力與精氣的種子。
那些東西在如今的時霧面前，被輕易摧毀。
而且她感覺到，宋君林他們幾人神魂中的劇情力似乎並不是一開始便存在的。
像是劇情力被釋放出來後才植入他們神魂中。
按照劇情力的安排，應該在五百年前她死的那一刻便侵入他們神魂中，影響他們才是。
來不及細想這件事，時霧繼續將靈力注入封霽的身體中。
先將封霽被抽走的生命力補回來，一頭如同霜雪的白髮逐漸變回了之前的墨色。
隨後操縱著那些靈力湧入封霽的心臟。
心臟上的無數道細紋被她的靈力一一撫平。
就在時霧鬆了一口氣，準備撤去靈力的時候，封霽的心臟又開始出現裂紋。
就像是冰面上被敲出的裂縫，逐漸蔓延到封霽的整個心臟。
時霧眉頭緊蹙，繼續用力量修復。
可不論如何，每一次修復後，封霽的心臟上總是會重新出現裂紋。
“為何會如此？”她低聲說著。
時霧不停往封霽身體中輸送著靈力。
她可以肯定，在她的力量提升到這個層次後，完全可以修復一顆受損的心臟。
可為甚麼會這樣？
諸多原因被時霧排除，最後便只剩下了一個可能的猜想。
“難道是與他心臟變成這樣的原因有關？”
封霽這樣，他的心臟可能不是簡單的破損。
就在這時，時霧的耳邊又響起了那道柔和的聲音。
“按照我說的做，你便會知道他的心臟為何會如此了。”
時霧沒有多說，按照那位神明的話，將靈力集中在封霽的心臟上，施展一道法術。
這法術時霧很熟悉，“是讀取記憶的法術？”
記憶會儲存在一定的載體上，像是一塊石頭，也能見證世間的滄海桑田。
封霽的心臟，又會儲存甚麼樣的記憶？
她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封霽心臟中的記憶。
但很快她便怔愣住，因為封霽的心臟中儲存的，不止是一段記憶。
無數段記憶出現在時霧的眼前。
他的心臟碎成了多少片，時霧的眼前便出現了多少段記憶。
每一段記憶的封霽都在做同一件事。
復活她。
封霽用盡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不計代價試圖將她復活。
從最開始復活失敗後的情緒崩潰，到最後面對失敗時面不改色，獨自一人枯坐到天亮。
時霧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封霽。
到這裡，她終於明白封霽的心臟為何會破碎成這樣。
每一次復活都需要消耗他大量的修為，有時候是作為驅動復活的能量，有時候是作為祭品獻祭。
封霽的修為不斷突破又倒退，到了他心臟難以承受的地步，以至於心臟出現了裂紋。
“你都看到了，他這樣的情況，不是簡單將心臟修復完整便可解決的。”
項鍊中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
“修為的反覆，超過了他心臟的負荷，他心臟的壽命已經用盡。”
再怎麼修復也無用，解決方法只能是換一個心臟。
“我知道了，多謝前輩告知。”時霧不再執著於修復封霽的心臟。
而是隻用力量維持著封霽心臟的正常執行。
她之前不是沒想過，封霽的心臟可能是為了復活她造成。
卻沒有想到，封霽竟然在那五百年的時間裡，嘗試復活了她那麼多次。
有時候，在一日的時間裡，他的修為便要反覆十多次。
心臟已經不能用碎片來形容，簡直都要被磨成粉末了。
“這也是你另一道神魂和身軀產生的原因，不止是封霽，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都期盼著你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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