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金丹期修士上輩子救過你們的命是不是?”安璃面色鐵青,“簡直是不可理喻!”
手握重要籌碼,還被這樣反過來威脅一通,安璃徹底惱怒。
她點頭憤憤道:“好啊,不讓我動她,那我便動你們如何,如此便也如了你們的意了!”
幾人的神色重新變得凝重。
知道接下來的安璃怕是沒有那麼好應付了。
“你和你,給本公主滾過來!”安璃用手中的白色孔雀羽指向祁滄殊和陸乘淵兩人。
“嗤,以為本尊怕你不成?”陸乘淵毫不畏懼走到安璃面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祁滄殊沒有說話,但也直直走向安璃。
兩人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姿態上毫無受制於人的謹小慎微。
完全看不出他們是被威脅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對付安璃的。
“就站在那裡,與我保持五米的距離!”安璃似乎也擔心他們耍甚麼花招,不讓他們繼續靠近。
陸乘淵笑了,“就你這膽量,還來威脅人?”
安璃眼中難掩憤怒,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她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誰知道他們在耍甚麼花招,她必定要小心謹慎些。
安璃沒再和他們廢話,直接對著兩人道:“跪下。”
“你們晚跪一秒,我便打散一縷神魂,動作快點。”高昂的頭顱像是要將兩人的尊嚴踩在腳下。
手上已經有一道力量對準了那神魂,隨時準備動手。
安璃存了心羞辱他們,讓他們對著這種人下跪,祁滄殊和陸乘淵心中說不屈辱是假的。
可看到安璃手中的神魂,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蓋與地面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兩人卻好似不知道疼痛。
見兩人跪得如此爽快,沒有看到他們臉上的掙扎與不甘,安璃反而覺得不痛快。
她嘲諷地冷笑一聲,“堂堂魔尊與妖王,就這般沒有骨氣?”
“我還以為你們至少會掙扎片刻,你們跪得倒是快,怎麼,你們的尊嚴就這般不值錢?”
不夠,這樣的情緒根本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要他們憤怒,要他們痛苦!
“然後呢?”陸乘淵眉心的魔紋閃動著,表情不屑,“你只有這些手段?”
兩人跪下後,後背依舊挺得筆直。
這樣一個屈辱的姿勢,放在兩人身上,反而像是一個如同坐下一樣再尋常不過的姿勢。
看得安璃想將他們的脊背折斷。
“魔尊別急啊,這才哪兒到哪兒,時間還長著,我看你能嘴硬到何時。”
安璃居高臨下看著陸乘淵,扯著嘴角,“給我磕頭。”
“你不要太過分了。”凌雨微握緊了拳頭,死死盯著安璃。
雖然他們師兄妹幾人關係還是互看對方不順眼,可到了這種一致對外的時候,他們總是格外團結,彼此護短。
“怎麼,凌盟主是也想加入嗎?我當然不介意多一個人給我磕頭。”安璃轉向凌雨微。
“別急,等我先將這兩個人玩夠了,之後便是你們幾個。”
陸乘淵胸口起伏著,咬著牙,利索地對著安璃俯身。
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罷了,除了讓他心裡不舒坦些,沒給他造成任何的實質性傷害。
旁邊的宋君林幾人眼神冷得可怕,指節攥得發白,但也只能看著陸乘淵受辱。
“你愣著做甚麼?你的四師兄不是已經給你做出示範了嗎?需不需要他再教你一次?”安璃的目光落在祁滄殊的身上。
祁滄殊緊緊抿著唇,深吸一口氣,隨後也彎下了腰。
可就在祁滄殊的頭即將觸碰到地面的時候,他的後腦勺突然多了一股力量。
安璃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面前,將他的頭狠狠踩到了地上。
力度之大,哪怕是有渡劫期身體強度的祁滄殊額頭都撞得血肉模糊。
安璃死死踩著祁滄殊的頭,不讓他起身。
“瞧瞧你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條匍匐在本公主面前的狗。”安璃目光鄙夷至極。
這樣被人踩著腳下的姿勢比跪下磕頭屈辱百倍。
更莫說這個人還是安璃。
“差點忘了,妖王殿下應該對這個姿勢無比熟悉吧?畢竟從前在王宮中的時候,你便是這樣一日一日過來的。”
祁滄殊匍匐著,沒有人看得見他的表情。
但他始終一句話沒有說。
“難怪你如此平靜,想來是早已經習慣了。”
“這些年你坐在妖王的位置上太過舒坦,怕是早已忘了你的來時路,我今日便幫你好好回憶一下你的身份。”
“你永遠是血脈最低賤的妖族!像你這樣的賤種,永遠只配做本公主身邊的一條趴著的狗!”
安璃的腳下愈發用力。
“想起來了嗎?你曾經在王宮時的樣子,就是這樣卑微,如同一灘爛泥!”
封霽已經看不下去,他看向時霧的方向,她依舊沉睡著。
若是她在,必定也不願看到她的徒弟被這般侮辱。
他眉眼一凜,手中冰系靈力散發著陣陣寒意。
安璃發現了他的意圖,緩緩抬頭看向封霽,“你最好老實些,我想要打散這道神魂很容易。”
“不必管我。”祁滄殊也在此時開口。
他的聲音低低的悶悶的,就像是剛被他們師尊帶回來時一樣。
他們都知道祁滄殊幼年時在妖族王宮的經歷。
那是一段極為不堪回首的往事,此刻安璃的舉動便是將他已經結痂的傷口又一次撕開,撕得鮮血淋漓。
宋君林幾人很擔心祁滄殊的情況,這對他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連阿景也定定看著這一邊,眉心緊蹙著,感同身受。
安璃那一句句賤種是在對祁滄殊說,也像是在對他說。
“你光折磨他一個人算甚麼?有本事衝我來!”陸乘淵瞪著安璃,眼瞳泛著紅。
他沒那麼在意這種屈辱,可對祁滄殊來說,卻會喚起影響他一輩子的陰影。
“四師兄,沒事的,神魂重要。”祁滄殊深吸著氣,聲音如水平靜,壓制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那段時光對幼年時候的他來說,確實很難熬。
可如今他已經不是幼年時候的他了,他有師尊,有師兄師妹,早沒有當初那麼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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