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璃不知道祁滄殊為甚麼突然和打了雞血一樣。
原本的祁滄殊像是一片海,此刻的祁滄殊卻像是沸騰了的海。
一片海,竟然沸騰了,就很詭異,你知道嗎?
認識了祁滄殊幾百年的時間,安璃從未見過祁滄殊展露出這樣的狀態。
先前還不急不緩地與她交手,現在招式凌厲得像是換了個人。
不願再和她拖延時間,哪怕頂著血脈詛咒的反噬,也只想快點將她解決。
急得彷彿他媽叫他回家吃飯一樣。
不對,祁滄殊可不認他們的母親。
換個比喻,急得彷彿他要去接他已經死了五百年的師尊一樣。
安璃沒有得到祭祀的力量,戰鬥又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其他高等妖族心急如焚,他們只看到了圖騰被破壞,安璃的計劃落了空。
“完了!完了!祭祀圖騰碎了!安璃公主修為比不過妖王啊!”
“圖騰怎麼會碎呢?!”
“那妖族正統怎麼辦?我們難道還要臣服於一個雜血嗎?”
“先別管妖界之主的事了,若是安璃公主不能擊殺妖王,還是想想我們該如何擺脫水霧吧!”
“妖王陛下!是我等糊塗了,你知道的,我們一直都是擁護您的啊!”
“求妖王陛下放過我們吧!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也絕不再想著甚麼祭祀儀式了!”
安璃面色逐漸冷了下去。
不僅僅是因為那些高等妖族的動搖,更是因為她已經招架不住祁滄殊的攻勢了。
祁滄殊知道他的攻擊無法對她造成傷害,便只用那些束縛型別的法術,試圖將她捆住。
不能再和他拖下去了。
“祁滄殊,這次算你運氣好!”
誰能想到那個金丹期的修士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下一次你便不會有這麼走運了,你等著吧!”
“這只是一個開始,妖界註定屬於血脈純粹的妖族。”
安璃咬牙切齒說出這幾句話,語氣中充滿了不服,隨後便化作了一團羽毛消失。
其他妖族目瞪口呆,安璃公主就這麼走了,一點都不管他們了?
“安璃公主……”
“妖王陛下……”
他們有的呼喊安璃,有的想向祁滄殊求情。
但只喊出了前面幾個字,下一刻便戛然而止。
和那些貴族們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祁滄殊滿腦子都是自家師尊,也不想慢慢折磨他們了。
大手一揮,水霧頃刻間覆蓋了整個祭祀場地,避開車隊,將那些妖族的神魂送走。
掌控如此龐大的神魂法術,祁滄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再對著車隊施展另一種水霧,隨著祭祀圖騰的碎裂,黃金籠上的那些限制法術也失效。
車隊上正要感謝他的妖族們眼神空洞了一瞬,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現場已經沒有了祁滄殊的身影。
他們撓著腦袋。
“妖王陛下呢?”
“妖王陛下去了何處?”
“算了,妖王陛下行跡無蹤,我們只需要記住是妖王陛下救了我們,銘記這份恩情便足夠了。”
眾妖族開始用靈力攻擊黃金籠,從籠中逃出來。
“誒,這裡怎麼會缺了一個位置?”
“每一排車都是整齊擺放的,按理來說,這裡也該有一個黃金籠才對啊。”
“你記錯了吧?這裡一直都是空的啊。”
“是嗎?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幾名妖族對著那空缺的位置疑惑了片刻,便也各自離開了。
而此刻某處天空中。
祁滄殊一手託著黃金籠,一手負於身後。
腳下是流動的水流,帶著他朝著一個方向移動,流速極快。
“用了遺忘法術?”黃金籠中傳來時霧的聲音。
“嗯。”祁滄殊的聲音悶悶的。
在祁滄殊將她帶離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神魂法術的波動。
遺忘法術透過神魂之力干擾其他人的心智,可以讓人遺忘某些東西,甚至扭曲些許認知。
施法難度極大,對著一群人施法的難度更大。
從祁滄殊施展的這幾次群體性神魂法術,便可看出他對其造詣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時霧對此自然是無比滿意的。
來找祁滄殊果然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這些年進步不錯,三界之中只怕無人能在神魂法術上比肩你。”時霧語氣自然地誇讚自己的徒弟,彷彿這些年她都沒有離開過一樣。
往常祁滄殊得到她的誇讚總是會很高興。
低等血脈讓祁滄殊極為不自信,每一次的誇讚都會讓他受寵若驚。
可這一次,黃金籠下只傳來祁滄殊和前面同款的一聲:“嗯。”
然後便安靜下來,耳邊只有風往後吹的獵獵聲。
時霧感覺到些許不對勁。
這孩子怎麼了?
她的其他幾個徒弟與她相認之後,總有一大堆的話要說。
或是問她當年經歷了甚麼如何回來的,亦或是訴說這些年有多麼想念她。
怎麼到了祁滄殊這裡,便只剩下沉默了?
黃金籠被祁滄殊託在手上,懸浮的高度超過了祁滄殊的頭頂。
她也不可能趴下扒著黃金籠,去看看祁滄殊是甚麼情況。
實在有損她師尊的威嚴。
她倒是不懷疑是不是五百年過去,祁滄殊淡忘了他們的師徒情誼。
方才祁滄殊將她認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神騙不了人。
那便只能是性格上的改變了。
對於祁滄殊,時霧一直是鼓勵式教育。
於是她便開口,“不錯,變沉穩了。”
內耗和尷尬是一點沒有的。
她還以為祁滄殊見到她之後,會在她面前嗷嗷哭呢。
這一次時霧等了好久才等來祁滄殊的聲音。
“他們三個是與師尊相識的人嗎?”
只不過聲音聽上去隱隱有些異常,但被祁滄殊掩飾得很好,時霧品不出來哪裡異常。
只能聽出來他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是,我正是帶他們來妖界找你幫忙的。”時霧回答得乾脆。
祁滄殊略微疑惑,“妖界開啟了結界,師尊是如何進來的?”
“用了一件能強行開啟結界的法器,然後出了一點意外,就被傳送到黃金籠裡來了。”
“原來如此……”
隨後祁滄殊又不說話了。
時霧挑眉,祁滄殊如今改走高冷路線了?
無妨,之後他們還有許多說話的機會。
直到他們來到一處水上宮殿前。
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宋君林和沈千瑜看見來人,神色微愣。
“四師弟,你……哭了?”宋君林神情異常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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