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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觀測者

2025-10-22 作者:斗酒詩篇

間桐宅的鐵門在因果線裡泛著青黑。

衛宮玄站在爬滿咒藤的圍牆外,指尖輕輕劃過門扉上的蟲蛀痕跡。

識海里,剛吞噬的擬似暗殺者記憶翻湧——那個雨夜被拐走的女孩,正是在這裡被剜去眼睛,喂下第一隻咒蟲。

“玄。”遠坂凜的手覆上他後背,魔力順著接觸點滲入,替他撫平靈魂裡翻湧的戾氣,“髒硯在地下七樓。我用寶石魔術定位過,他的魔力源像團腐爛的螢火蟲。”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他眼底的冷意。

玄轉身,看見她耳墜上的藍寶石在發抖。

那是遠坂家的魔力增幅器,平時總被她養得流光溢彩,此刻卻蒙著層灰霧——方才逆推裁定之環時,她悄悄用令咒殘響替他分擔了三成反噬。

“凜。”他握住她手腕,將她拉到身後,“等會不管看見甚麼,別閉眼。”

鐵門“咔”地崩成碎片。

咒藤如毒蛇般竄來,卻在觸及玄的瞬間被因果線絞成齏粉。

地下傳來骨骼摩擦的聲響,十二具被咒蟲啃噬的活屍從地縫裡爬出來,空洞的眼眶裡蠕動著幽綠蟲群——是間桐家的“蟲使”,用活人飼養咒蟲的活容器。

“退下。”玄的聲音裡混著吉爾伽美什的傲慢。

活屍的脖頸同時折斷。

咒蟲從它們七竅中湧出,卻在半空凝成血珠墜落——因果線篡改了“蟲噬活人”的規則,讓蟲群反過來被自身毒性腐蝕。

凜的呼吸一滯。

她看見玄背後的英靈虛影在流動:蘭斯洛特的聖槍挑開咒霧,艾莉西亞的龍焰烤焦了牆縫裡的蟲卵,連剛吞噬的擬似暗殺者都化作黑霧,鑽進地脈切斷了髒硯的魔力供給。

“這就是……吞噬英靈的力量?”她喃喃道,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外套下襬,“原來你早就……”

“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被你趕出家門的廢物?”玄側頭,嘴角扯出抹淡笑,“凜,我從來沒怪過你。”

他的話像顆小石子,砸進她塵封十年的記憶裡。

那時他十二歲,被遠坂時臣撿回冬木,是個連魔術迴路都點不亮的“廢品”。

她總在訓練室裡摔杯子,罵他“連從者的召喚陣都畫不全”,直到時臣去世那晚,她紅著眼眶說:“遠坂家不需要累贅。”

可此刻,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外套傳來,比當年所有熱湯都暖。

“到了。”玄突然停步。

他們站在地下七樓的實驗室前。

金屬門後傳來嬰兒的啼哭,混雜著咒蟲的嘶鳴。

凜的魔術杖“嗡”地亮起,玫瑰色魔力凝成稜鏡,映出門內景象——

玻璃罐裡泡著十二具孩童屍體,每具屍體的脊椎都插著晶簇,正源源不斷抽取生命力。

最中央的培養艙裡,蜷縮著個渾身爬滿咒蟲的少女,她的左眼是猩紅寶石,右眼卻嵌著枚漆黑的令咒殘片。

“那是……”凜的聲音發顫,“那是髒硯的‘擬似御主’?用活人培養的御主素體?”

培養艙突然裂開。

咒蟲如暴雨傾盆,少女睜開雙眼——左眼寶石流轉著聖盃的黑泥,右眼令咒迸發出血光。

她的聲音像指甲刮黑板:“衛宮玄,遠坂凜……你們不該來。”

“她是‘觀測者’。”玄的瞳孔縮成細線。

識海里,艾莉西亞的虛影突然尖叫:“她在讀取我們的因果線!髒硯用聖盃碎片和令咒殘片做了她的核心,她能預知——”

“三秒後,你會用因果線纏住我的脖子。兩秒後,遠坂凜會用寶石劍刺穿我的心臟。一秒後——”

“閉嘴。”玄的聲音裡混著七重英靈的共鳴。

他抬手,因果線不再是銀繩,而是化作漆黑的鎖鏈,直接釘入少女的天靈蓋。

這不是“編織”,而是“覆蓋”——原初之核的力量,讓他能強行改寫被觀測的“未來”。

少女的預知在鎖鏈下支離破碎。

她的左眼黑泥暴漲,卻被蘭斯洛特的聖槍刺穿;右眼令咒迸發血光,又被艾莉西亞的龍焰蒸發。

當玄的指尖抵住她眉心時,她終於露出恐懼:“你不是人類……你是……”

“吞噬。”

殘魂入體的瞬間,玄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是比擬似暗殺者更扭曲的記憶:少女被拐來的第七天,髒硯用咒蟲啃掉她的聲帶,說“工具不需要聲音”;第十五天,他挖走她的右眼,塞進令咒殘片,說“工具需要‘看見’命運”;第三十天,她在培養艙裡聽見髒硯的笑聲:“等衛宮玄那小子來,這具素體就能吞掉他的原初之核……”

“原初之核?”凜的魔術杖“當”地掉在地上。

她望著玄背後突然顯化的金色虛影——那是聖盃戰爭記錄裡從未出現過的“冠位”紋章,“玄,髒硯……他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世?”

“知道又如何?”玄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轉身走向實驗室最深處,那裡有扇刻滿禁咒的暗門。

因果線穿透門扉,照見門後景象:髒硯坐在骨堆上,他的臉半張是皺皮老人,半張是腐爛的嬰兒,懷裡抱著個水晶瓶,裡面漂浮著團幽綠的光——正是玄的原初之核碎片。

“歡迎,我的小野獸。”髒硯的聲音像蛇信子,“你以為吞噬幾個英靈就能對抗命運?看看你腳下——”

實驗室的地面突然裂開。

七道漆黑的召喚陣升起,每道陣中都漂浮著被黑泥汙染的從者殘魂:被斬去首級的暗殺者、被燒穿心臟的狂戰士、被乖離劍洞穿的弓兵……他們的靈核上都纏著咒蟲,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是我用五次聖盃戰爭的失敗者靈魂做的‘擬似從者軍團’。”髒硯撫過水晶瓶,“本來想等你吞噬到第五個英靈時啟動,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了——”

“你話太多了。”

玄的聲音打斷了他。

七十二道英靈虛影同時凝實:吉爾伽美什的寶具門洞開,乖離劍的金光撕裂黑泥;蘭斯洛特的聖槍劃破空間,挑碎召喚陣的咒文;艾莉西亞的龍焰裹著因果線,將擬似從者的靈核燒成灰燼。

“這不可能!”髒硯的嬰兒臉扭曲起來,“他們的靈核被黑泥強化過,連真正的從者都……”

“真正的從者?”玄的嘴角勾起冷戾的笑。

他抬手,剛吞噬的“觀測者”殘魂化作黑霧,鑽進最後一道召喚陣。

被汙染的槍兵靈核突然劇烈震動,黑泥剝落處,露出枚泛著銀光的靈基——那是第五次聖盃戰爭中,被言峰綺禮殺死的槍兵真靈殘片。

識海里炸開雷鳴。

新的記憶如洪水湧來:那是個金髮青年,在冬木大橋上握著紅槍,對御主說“我的願望,是再看一次故鄉的夕陽”。

他的技能“戰鬥續行”在玄體內甦醒,寶具“貫穿死棘之槍”的虛影刺破天花板,在地面留下深不見底的裂痕。

“這是……”凜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吞噬了真正的從者殘魂?那你的力量……”

“能撕碎任何規則。”

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當他再出現時,已站在髒硯面前。

因果線纏住老人的脖子,原初之核的幽綠微光穿透他的胸膛,直接握住了那顆腐爛的心臟。

“你想拿我的原初之核做甚麼?”玄的聲音像冰錐,“想造第二個魔獸?”

髒硯的嬰兒臉突然笑了:“你果然知道……但太晚了,聖盃的淨化之光已經鎖定你,裁定之環的第二波攻擊……”

“已經被我吞了。”

玄背後,蒼崎青子的銀槍破牆而入,槍尖挑著團正在消散的白光:“那老東西的破淨化術式,在時鐘塔的觀測陣裡炸了三個小時。現在協會那群蠢貨忙著滅火,哪有功夫管你?”她衝玄挑眉,“不過你小子夠狠,連真正的從者殘魂都敢吞——不怕英靈座降罪?”

“英靈座?”玄鬆開髒硯,任他癱在骨堆裡,“等他們反應過來,我早把該吞的都吞了。”

他轉身走向凜。

少女正蹲在培養艙前,輕輕握住那個被咒蟲啃噬的女孩的手。

她的玫瑰色魔力如流水,替女孩撫平傷口:“別怕,我是遠坂凜。以後……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玄站在她身後,望著她發頂翹起的呆毛,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咒霧弄髒的髮絲。

“凜。”他的聲音放得很輕,“當年你趕我走的時候,說遠坂家不需要累贅。現在……”

“現在遠坂家需要的,是能站在我身邊,替我撕碎所有髒東西的人。”凜猛地轉身,耳尖紅得滴血,“笨蛋!沒看見我剛才用寶石魔術定位髒硯時,手都在抖嗎?要不是你……”

她的話被突然的震動打斷。

實驗室的地脈劇烈震顫,玄的原初之核發出轟鳴——那是聖盃戰爭的主召喚陣在啟動。

識海里,所有英靈虛影同時抬頭,吉爾伽美什的笑聲震得他耳膜發疼:“有意思,真正的從者要來了。這次的獵物,可比之前的破銅爛鐵帶勁多了。”

凜握緊他的手。

她的令咒殘響在他掌心發燙,像團燒不盡的火:“玄,這次換我站在你身邊。不管來的是聖盃還是英靈座,我們一起撕了它。”

玄望著她眼裡的光,突然笑了。

因果線在兩人交握處交織成金色的網,背後七十二道英靈虛影發出震天齊鳴。

實驗室外,地脈裡的咒蟲正在瘋狂逃竄——它們本能地恐懼著,那個即將掀起真正狩獵的存在。

而衛宮玄知道,屬於他的戰爭,才剛剛進入高潮。

真正的獵物,終於要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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