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紫檸不得不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合力殺死。
而她卻甚麼也做不了。
慕傾月一想到那樣的心情,就忍不住替權紫檸感到疼。
如果換成是權夜霆遭遇到那種事,她或許也會崩潰,會像權紫檸一樣,心若死灰,從此變成一個失去思想感情的木偶。
“別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權夜霆看出慕傾月心裡不舒服,便安慰她。
“你甚麼時候也相信命運了。”
慕傾月卻不吃這套。
權夜霆握著她的小手,柔聲道:“你就是我的命運。”
“該去吃飯啦。”慕傾月反手掐了他的手背一下,“還不快放開我,你看門口的小姐姐都不好意思進來叫我們去吃飯了。”
權夜霆微微回眸,房門口果然站著一名二十幾歲的女傭,滿臉笑容等待著,像是不好意思打擾他們。
“那走吧。”權夜霆姑且鬆開了慕傾月。
只能說,不愧是古武家族。
連傭人都身藏不俗的武藝。
走到這麼近的距離,他居然都沒有察覺。
當然,也有慕傾月分散了他注意力的原因……
***
晚飯過後。
慕傾月回到房間,拿起雲晚照曾經很喜歡的熊玩偶,放到枕頭旁邊,輕輕呼吸了一下玩偶身上殘留的陳年香氣。
或許,她的母親身上曾經也有這樣的香氣呢。
慕傾月想到這裡,唇角不禁勾起一絲溫柔的微笑。
“主人,主人。”白白的波斯貓跳了出來,在被子上踩來踩去。
“別亂動。”
慕傾月把它拎起來,放到床腳。
小素委屈,“我又不會掉毛。”
“不會掉毛也不行,這個房間裡的東西應該都有珍貴的回憶,要是弄壞了,我怎麼向外公外婆,還有小姨舅舅交代。”
慕傾月剛才在飯桌上見到了雲千風。
雲千風聽說她住在晚照曾經的房間裡,表情有些驚訝,隨後,眼神又變得很複雜,一整場晚飯都沒有再開口說過話。
導致晚飯的氣氛有一種微妙的尷尬感。
大家吃完就早早散去了。
小素爬上來,小心翼翼的收起爪子,說道:“主人,你現在已經快把鑰匙碎片都收集齊了,就差權夜霆手裡的那一塊,你打算怎麼做啊。”
慕傾月沒有吭聲。
她靠在牆上,靜靜思考。
離開德蘭森堡之前,星見鶴苦笑著對她說:“這次的賭局我輸了,願賭服輸,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你。”
他把自己掌握的鑰匙碎片交給了她。
除了凱洛格家族持有的那塊,還加上了九帝,以及隱刺總部保管的,這樣一來就像小素說的,慕傾月已經集齊了大半,只剩下權夜霆手裡的那塊了。
“主人,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要是能開啟歸墟大門,我相信要不了幾年的時間,你就能成為唯一的一個天醫了。”小素說。
慕傾月懶洋洋道:“成為天醫之後呢?”
“之後,之後當然就是遨遊萬界,長生不滅,為所欲為了呀!”
小素很興奮。
它伴隨著天醫空間被創造出來,但是幾萬年了,從來沒有一個人類能完成天醫空間的全部修煉。
如今,慕傾月是它眼中最大的希望。
“主人,你可千萬不要為了男人放棄事業啊,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戀愛腦。”小素開始苦口婆心勸說。
慕傾月拍了一下它的腦袋,“你從哪裡學來這種話的。”
“嘿嘿,我新收了幾本話本,都是女強!”
小素最近沉迷現代小說,無法自拔。
慕傾月把貓摟在懷裡,輕嘆:“長生不滅,其實是很孤獨的吧……”
“諸天神佛,有哪個不孤獨呀!可他們擁有的力量和自由,是凡人沒有辦法相比的!”小素認真道,“主人,權夜霆只是你仙途上的一個過客,以我的經驗,時間早晚會沖淡你對他的感情。”
別說是愛情了。
小素見過有人修煉幾百年後,連自己親爹叫甚麼名字都已不再記得。
仙神並非無情,只是長生已久,所有曾經屬於凡人的感情都在時間長河中湮沒。
所以,小素勸慕傾月別太把權夜霆放在心上,別為了一個男人,放棄飛昇的機會。
慕傾月閉上眼眸,帶著睏意呢喃道:“行了行了,你說這麼多,我總不可能明著去搶權夜霆的家傳寶貝吧。”
“那你也要想想辦法嘛……”
小素嘀嘀咕咕,又不敢對慕傾月太指手畫腳,只能看著她慢慢進入夢鄉。
在夢裡。
慕傾月看見前面有一座恢弘壯麗的琉璃大門。
她的身後,卻站著一個沉默不語的男人,他的影子投在門上,深情而孤寂。
***
第二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武世家的傳統。
一大早就聽到窗外傳來晨練的聲音。
喝喝哈哈的,讓慕傾月沒法睡個安寧覺,只能迷迷糊糊起床。
她洗完臉,換上一件淺棕色的桔梗裙,本來是打算去吃早餐的,雲晚箏卻迎面急急忙忙跑過來。
“你起床了?正好,快跟我來。”雲晚箏拉起了她的手。
“小姨,這是發生甚麼事啦。”
慕傾月一臉莫名其妙。
雲晚箏解釋,“現在大家都去試煉場了,你外公說,權先生要想娶了雲家的外孫女兒,就必須透過古武家族的考驗,證明他有實力當雲家的女婿。”
“原來是這樣啊。”慕傾月點頭。
多大點事,她還以為是昨天她還手太重,不小心把雲科仁給弄死了呢。
雲晚箏很驚訝,“你都不擔心嗎?這可不是一般的考驗,傷筋斷骨是常事,如果毅力不夠,根本堅持不下去的!”
慕傾月笑道:“這裡的考驗要是能讓權夜霆傷筋斷骨,那我就把姓改回來,跟我媽一起姓雲。”
“你呀!不過,姓雲也好,雲傾月,多好聽呢。”
雲晚箏也笑了。
就是如果慕傾月改姓,那意味著她正式成為了雲家的族人,幾個叔公那邊肯定要反對的。
現在掌家大權還在他們幾個手裡。
雲衛海這邊無論想做甚麼決定,都會遭遇到重重阻攔,心有餘而力不足。
兩個人說著笑著,就來到了試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