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買杯奶茶,行了吧。”
慕傾月不想跟這個男人多作糾纏,乾脆自己繞開他。
凌璋也沒有跟上來。
他背對著慕傾月,宛如金屬鳴動般的聲音卻直接傳入了她的耳朵深處:“你身上帶著兩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很危險。”
慕傾月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凌璋微笑道:“慕小姐,如果你還想繼續尋找它們,那我不得不事先提醒你一句,在未來,你可能會面臨著很糟糕的結果。”
“甚麼意思?把話說清楚,別跟我打啞謎。”
“世人傳說,那扇大門後面有無窮的財富,長生的壽命,但那樣強大的力量,真的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嗎?你們不屬於那個世界,何必強求。”
說完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像是充滿悲憫。
慕傾月回眸,看了他一眼。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普通人。”
“是嗎……看來,我也只能祝你好運了。”
“謝謝。”
慕傾月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知道,凌璋是個特殊的存在,他能看見她的隨身空間,也能看見沒有實體化的小素。
剛才他說的,一定就是指存放在空間裡的那兩塊鑰匙碎片。
慕傾月坐上計程車後,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還以為,跟別人比起來,她把兩塊鑰匙碎片儲存在空間裡是絕對安全的。
幸好,凌璋似乎並不想捲入太多紛爭。
也不知道他來京城,出現在她面前,到底是為了甚麼。
謎一樣的男人。
***
公寓。
慕傾月按了門鈴,幾秒後,公寓的門很快就開啟了。
出來迎接她的是溫司原。
他看見慕傾月的臉,便衝她笑了笑,“慕小姐,你來了。”
“嗯,身體最近狀況還好吧。”
“沒甚麼問題,多虧有慕小姐一直幫忙調和。”
溫司原的體質特殊,只能依靠毒素來造血,但是攝入毒素太多的話,又會危及性命,因此,只能靠慕傾月煉製的藥物來處理毒素與身體之間的平衡。
慕傾月時不時就會來確認一下他的情況。
算是複診。
“工作怎麼樣?”慕傾月很熟門熟路的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拿出一瓶橙汁。
溫司原關好門,“還行,上個月接了一部電視劇的配音,這幾天休假,我的事業也算是恢復起來了。”
“順利就好,不然,你可養不活這麼一個大男人。”
慕傾月喝了口橙汁,看向安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司煜。
他的眼神仍然是黯淡無光。
就像是沒有思考能力的木偶。
不過,他的衣裝很整潔,頭髮也有修剪的痕跡,看得出來,溫司原很細心照顧著自己的哥哥。
慕傾月盯著司煜瞧了片刻,說道:“司原,我想借你的哥哥用一下。”
溫司原怔了怔,“你要怎麼用?”
“獄煉的人一個比一個狡猾,只有從你哥哥身上流出來的料,他們才會像禿鷹一樣去撲食。”
慕傾月隱隱覺得,按照獵魔的調查方向,掌握著第三塊碎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九帝之一。
她不能親自去硬碰硬。
不如,把訊息放給獄煉,讓那些瘋子先出手。
溫司原猶豫道:“可是,我哥都這樣了,怎麼還能讓他去接觸獄煉的人……”
雖然溫司原沒有加入過獄煉,但他小時候被法老收養,也知道那是個甚麼樣的組織。
一群窮兇極惡之徒。
若是以前的司煜,自然能壓得住他們,可現在的司煜,只不過是個大腦已被損壞的傻子。
慕傾月說:“放心吧,不需要你哥做甚麼,我會安排好一切,他只用坐在那裡露個臉,讓別人確信是他本人在跟我接觸就行。”
“真的安全嗎?”
“萬一有甚麼事,還有我在呢,我會保護你們的。”
“別,我好歹也是個男人,怎麼能讓女孩子來保護。”
溫司原有點難為情。
論戰鬥力,他確實很弱,屬於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他曾經是法老徒弟的那種。
慕傾月救了他的性命,還幫他解開了和司煜之間的心結,縱然害怕,這個忙他也是要幫的。
***
機場。
雲千風接到了剛下飛機的雲晚箏。
“怎麼,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不樂意見到我這個姐姐?”雲晚箏開玩笑道。
“不是。”
雲千風搖頭。
他摘下墨鏡後,可以看出眼睛佈滿血絲。
好幾天都沒有睡好的樣子。
坐進轎車後,雲千風啞聲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想關於傾月的事。”
“哦?”
“本來,我覺得可能就像你說的那樣,讓傾月回雲家認個外公外婆,大家吃一頓團圓飯差不多了,但經過前幾天的事,我發現傾月的體質可能沒那麼簡單。”
“前幾天的事……你是說,那期綜藝節目?”
雲晚箏笑了。
雲千風點頭,“你看過了?”
“當然,我說了家裡一直很關注你的。”
“那你應該看見了傾月徒手跟兩頭棕熊搏鬥的場面,別說一般人了,就算是我,要想打倒兩頭大熊,也不是很容易的。”
雲晚箏翹起腿,拿出鏡子抹口紅,語氣很漫不經心,“綜藝節目嘛,就喜歡弄些誇張的效果來嚇唬人,我想他們可能早就提前餵飽了那兩頭熊,然後搞一些加速特效鏡頭,這樣才顯得場面比較驚心動魄。”
雲千風看著她,“你不相信我親眼所見的事?”
“不是不相信你,咱爸從小就說過了,電視上放的都是騙人的。”
雲晚箏聳了聳肩。
顯然,她沒有把慕傾月和棕熊搏鬥的場面放在心上。
就算雲千風說是他親眼所見,可他已經離開古武界十幾年了,雲晚箏覺得他的判斷力未必還有當年的水平。
雲千風靜默許久,嘆道:“好吧,等你見過她再說。”
“行。”雲晚箏把口紅收進包包,充滿好奇的看向車窗外,“好久沒來過京城了,千風,你可得帶我吃點好的!”
……
夜。
慕傾月還在獵魔事務所裡,安排明晚跟司煜‘會面’的事宜。
忽然,她接到了來自權夜霆的電話。
“嘟嘟,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先給機主買一份夜宵,然後再撥打。”慕傾月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