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器前。
梅可可刺耳的聲音從擴音器傳出來,讓許多工作人員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關係戶,就是難搞……
權夜霆依然翹著腿,修長手指間夾著價格昂貴的香菸,懶洋洋問:“她的叔叔是誰?”
“是我們電視臺的臺長。”
導演助理回答道。
權夜霆:“哪個電視臺?”
眾人:“……”
你做經紀人的,居然連慕傾月上哪個電視臺的節目都不知道??
鄭導無奈道:“咱們是江南電視臺,這些道具上不是都有圖示嘛。”
權夜霆沒有應聲,只微微抬手,衝黑鋒做了個手勢。
黑鋒頓時會意。
他拿出手機,離開人群,面無表情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沒過多久,鄭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一看,居然是臺長親自打過來的電話!
“喂?”鄭導忐忑的接聽。
“老鄭啊,這期節目你不用特別照顧可可,按照你們的想法,正常去剪輯就行了。”
臺長的聲音傳入鄭導耳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臺長的聲音,好像有一絲輕微的顫抖。
鄭導小心翼翼問:“可您之前不是還交代過,讓我們在節目裡儘量多照顧可可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老鄭,你怎麼就這麼不懂變通呢?”
“我……”
鄭導委屈。
他也是想問清楚一點。
免得回頭又被領導怪罪。
臺長嘆了口氣,“我是可可的親叔,當然會讓你們捧著她,但問題是現在有惹不得的人發話了,讓我們好好做這期節目,不能因為可可而怠慢了其他嘉賓,你明白了吧!”
“啊,那個惹不得的人又是誰?”
背景竟然大到連臺長都必須給他面子!
“你不用問了,總之,他不是你這個階層能接觸到的人!”
臺長說完,就掛了電話。
鄭導很納悶。
但是,既然臺長已經發話,那他們就不用再圍繞著梅可可來開展工作了,倒是方便很多。
至於那個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大佬……
鄭導情不自禁的看向了權夜霆。
難道,是他。
剛才他讓保鏢去打了個電話,等保鏢回來後,臺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可慕傾月卻說,他只不過是一個經紀人……
導演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多,整個人都要糊塗了。
此時。
工廠內的節目拍攝處,慕傾月沒有理氣急敗壞的梅可可,眸光在剩下的三名嫌疑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隨即指著其中一人,淡定道:“你就是兇手。”
“為甚麼?”
大夥兒不明白。
根據剛才的證言,唯獨這個人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慕傾月垂眸,像是覺得有些無聊,“你透過吊車製造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死者也是你用吊車上的繩索勒死的。”
話音剛落,走廊音箱就響起了導演的聲音:“答案正確,風宵指出了真正的兇手,並且識破了作案手法,將會得到雙倍積分。”
梅可可又急又惱。
現在,雲千風和慕傾月小隊的積分已經比她多出很多了。
這讓她還怎麼贏得最後的勝利。
如果不能成為冠軍,那她透過綜藝節目給自己塑造天才小可愛形象的計劃,豈不是完全落空。
那幾個學霸男仍然是滿臉不屑。
“切,不就是破案小說和動漫看多了,搞得自己有多厲害似的。”
“這種案子都有套路的,照著模板去推理就行,證明不了高智商。”
“待會等著瞧吧。”
“一個小女生,運氣好點而已,能有多少實力……”
他們從小習慣了身邊人的追捧。
把自己當成獨一無二的天才。
壓根不相信,像慕傾月這樣的小女生能比自己還要聰明。
接下來,節目嘉賓們又一連遇到好幾個關卡。
慕傾月並不打算自己搶走所有風頭。
她把線索暗示給手下的兩名藝人,讓他們也去解謎,這樣才能得到多一點鏡頭。
傍晚,他們來到了今天需要錄製的最後一關。
導演把它稱之為‘太空艙逃脫’。
“各位,由於你們剛才成功指認了兇手,如今兇手正在到處追殺你們,如果你們不能在十分鐘內從這個太空艙裡逃出去,將會面臨全滅的下場。”
伴隨著太空艙裡一閃一閃的紅燈,導演這番話從音箱裡傳出來的時候,還挺有緊張氣氛的感覺。
眾人又開始熱火朝天的找線索,找提示。
金髮男得意洋洋說道:“物理是我的專業,大家跟著我的分析來行動就對了,你們兩個,先把這邊的磁鐵貼到門上,讓門鎖失效,防止兇手進來。”
慕傾月搖了搖頭,“你再怎麼分析也沒用……這座模擬太空艙是殘次品,它的緊急逃生口是壞的,節目組應該是被中間商坑了,買到廢品。”
梅可可終於忍不住懟道:“拜託,請你不要再不懂裝懂了可以嗎?你怎麼知道這是殘次品?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讓大家都拿不到積分!”
她敢直接懟慕傾月,那是因為她知道不管自己表現得有多惡劣,節目組也會看在臺長的面子上,把這些對她不利的鏡頭刪減掉。
真人秀就是這樣的。
觀眾看到的明星,全是經過了精心剪輯。
他們可能在節目裡破口大罵,但是播出來以後,卻都變成了彬彬有禮的紳士淑女。
雲千風聽到梅可可說出這種話來,始終掛在唇角的笑意便逐漸消失,聲音也隨之變得冰冷:“梅小姐,注意你的言行。”
被雲影帝警告後,梅可可慫了。
但她轉念一想,自己是個偶像,又不會去拍電影,就算雲千風在影壇的地位很高,對她也起不了多大威脅。
於是,梅可可硬著脖子說:“我說的是實話,她只是個遊戲紅人,又不是甚麼物理大神,怎麼可能一眼看出這座太空艙是殘次品?”
慕傾月對她感到無語。
只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免得這些人浪費時間而已。
反而還懟起來了。
慕傾月把駕駛座位轉過來自己坐下,伸了個懶腰,淡淡道:“因為我認識這座太空艙的設計者啊。”